稚是跟着李家嬸嬸一起在秀樓裏面,村子裏的姑娘拜托她帶些她們自己繡的手帕拿去賣些銀錢,順便帶點不要的布頭和繡線回去,稚也是難得的真真實實看一回這原汁原汁味古代的秀閣,裝修得倒是雅緻,除了擺了一些精緻的手帕給客人挑選以外,還有大家的屏風挂件都有,展櫃的位置還放了好些素淨的繡布,一些客人正在那裏挑選,旁邊跟着丫鬟婆子,這些是有錢人家挑布做衣裳的,等挑完了以後就可以讓秀樓的繡娘繡好花紋再做成衣服外罩,就像是現代的高級定制了。沒想到這繡樓的老闆娘還挺有聲音頭腦,一圈下來,稚覺得其實這古代人并不是像現代人想的那樣迂腐,至少在做生意爲人上面,他們相比在和平時代長大的現代人來說更加的深浦其中之道。
“有什麽喜歡的嗎?要不要買塊花手絹過年的時候用?”李嬸兒看到稚頂着一塊手絹看,以爲是小孩子心性,想着給她買一塊,其實壓根不知道稚此時是在跟意思裏面的小金對話,一來到鎮子裏面的時候,小金是釋放出威壓開始要各處的小弟收集有用情報,剛剛小金就把一些關于這個鎮上陌生人的信息傳遞給了稚,它再聰明也是相當于幾歲的孩童,那些有用哪些沒用根本就分不清。
“是這塊吧,還真是漂亮呢,老闆娘這個多少錢?”李嬸拿起一塊繡着鳳凰梧桐的手帕,布料輕柔繡線鮮豔,确實是小孩子願意喜歡的東西,于是就讓老闆娘拿出來給她看看,“呦,真好看,給我包起來吧,恩,你這裏有沒有小女孩簪子?”稚一直是簡單的紮着頭發的,就像是已婚婦人那樣,但是這裏像她這麽大的姑娘都是有簪發的,所以她就想着給買個簪子,這段時間他們姐弟幾個住在他家,說是麻煩他們,但是其實不說莫南爲家裏和村子裏面帶了多少收入,就是莫西莫北也是沒有少幹活,不管第草藥還是幹菜熏肉,都爲家裏增加了不少的進項。
“莫西啊,過來看看,喜歡哪一個?”李嬸兒沖着莫西招手,稚一愣神,才發覺是叫自己的,連忙收拾好心神走了過去。
“怎麽啦?嬸兒,看什麽呀?”
“你看看這些簪子你喜歡那一個,嬸給你買一個咱把頭發簪起來。”李嬸笑着看着粉嫩嫩的丫頭,看着年紀也是剛及笄,粉面桃腮,明眸皓齒,她這輩子也沒有見過這麽漂亮的孩子,要是打扮起來就是仙女也比不上吧。
“……”稚是知道這裏簪發的規矩的,其實她想說她的頭發沒錯,她就是成親了呀,還是兩個孩子的媽,可是看着李嬸滿意的摸着自己腦袋的慈愛樣,還是算了吧,可别吓唬她了。
“唔~,那就這個吧。”稚指了指一個玉蘭花的簪子,包銀的底座加上白玉的花身,應該是些不值錢的碎玉拼接的,價值不會太高,但是勝在雅緻精細。
“恩,姑娘眼光好,這個可是今天才來的樣式,配上姑娘的氣質更上一層樓。”老闆娘笑眯眯的說着,她老早就關注到這個姑娘了,不說這沉沙鎮,就是望京都沒有多少這樣鍾靈毓秀的小姑娘,雖然一身布衣,不過那周身的氣質光華卻是掩蓋不住的,這樣的出身這樣的容貌也不知道是好事還是壞事。
“那就這個吧,跟那個手絹一起……”李嬸聽人這樣的誇稚自己高興的裂了嘴笑,剛想開口,卻聽到一個女孩微微有些尖銳的聲音,然後包好的簪子就易了主。
“這個我們小姐看好了,多少錢?”說話的是一個穿着錦緞衣服的丫鬟,而她說的小姐則是蒙着一塊輕紗由其他的丫鬟陪着正在看一些冰蠶絲的布料,順便點着就有人把這些收起來,實在是财大氣粗,稚看着一愣,不由的想起來在某個電視劇裏面看到的那種殿堂級的購物狂,隻不過這是古代版的,看着這女子的身姿,稚覺得有些熟悉但是一時想不起來在哪裏見過。
“不好意思,這個是這位夫人買下來的,你要是喜歡,我帶您去樓上雅閣上挑選。”老闆娘的意思很明顯,上面的東西比這裏的更好,這樣既全了這位小姐的面子,也不至于得罪李嬸她們。
“怎麽,我們小姐買給簪子都不行,我們家照顧你們家那麽多的生意,就這個都不行是嗎?”那丫鬟橫眉豎眼的,得,這鐵定是找事的。
“這……”
“不要緊的,老闆娘,都是做生意,要是這位小姐真的喜歡,就賣給她吧,我再看看别的就好。”稚很是随和的說着,在别人的地盤上可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隻是個簪子而已,再說在稚的眼裏,這小姐丫鬟的也就是十三四歲的小女孩而已,她這個刷了綠漆的老黃瓜還真能計較不成。
丫鬟一哽,沒想到是這個結果,不過随即心裏湧起不屑,一看就是沒有見過世面的土包子,慫叽叽的能幹什麽?“哼,算你識相!”
有人退步是最好的,老闆娘感激的看了稚一眼,決定一會兒給她挑個好的,稚微微一笑,與人爲善與己爲善,說白了她就算是和這人争赢了,倒黴的還是無辜的老闆娘,不過,稚眼睑微微的掃了眼那小姐,她跟她認識嗎?
“可是……”李嬸兒有些生氣的看着那丫鬟小姐,哪有這樣不講理的人嘛,就是李家也都是書香有禮的大家,還想說什麽,稚拉了她一下,“嬸兒,我們去看看别的吧。”
“小姐,你看這個~”丫鬟獻寶一樣把簪子拿到那位小姐面前,然後低聲的說着什麽,那小姐捂着嘴噗嗤一笑。
“就你貧嘴,這簪子賞你了。”
“謝謝小姐~”丫鬟喜滋滋的把簪子簪在發髻上。
稚微微笑着,倒是沒有在意那邊故意演的大戲,故意拿着她的簪子送給丫鬟,以爲這樣就能羞辱到她嗎?
稚最後聽着老闆娘的話挑了一根梅花形的,爲了補償她,老闆娘還給她拿了個足銀的按照包銀的算錢,還給她弄了個漂漂亮亮的發髻,出門的時候卻又碰到了那小姐組幾人,一眼就盯上了稚手裏的帕子。
“這個多少錢,我們小姐要了。”
“已經出了店門,這個帕子已經在我的手裏,難道你們主仆幾人還要硬搶不成,這沉沙鎮還多少年沒出過這樣的欺壓人的事呢,今天是要長見識了嗎?”稚歪歪頭故意脆生生的說着,氣得丫鬟上去就要打巴掌,但是圍觀的人多了幾個,小姐眼神一動,另外一個丫鬟立馬就阻止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