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藍礁縣縣衙裏，縣令齊元墨和梁東毅相談甚歡。

齊元墨笑呵呵道：“徭役調整是爵爺領地内的事務，爵爺自行決定就可以了。”

梁東毅拱手道：“按律法雖是如此，但碣石村畢竟是大人轄下之地，下官擔心徭役調整會影響縣裏其他村子，于情于理都要先向大人請示。下官想擴建碼頭，開采礦石，開墾荒地，好好治理碣石村。奈何人手不足，迫不得已隻好調整一下徭役，吸引外地村民過來。”

“爵爺要減少一個月徭役，本官并無異議。說實話，藍礁縣内有六百多條村莊，爵爺一條村莊的徭役調整無關大局。即使再多人願竟遷移到碣石村，你又能接收多少人？整體影響微乎其微。”

齊元墨很滿意梁東毅這個态度，聽說降臨者都是眼高于頂，将本地人物視若蝼蟻的，但這位梁公子倒是很懂事。

梁東毅要減輕徭役，吸引更多人遷居碣石村，在調整徭役之前，他來知會一下齊縣令。本來他想直接宣布調整徭役的，但墨香暗示了一下，他才想起見一見齊縣令。雖然有爵位在身，但他職位畢竟隻是一個村長，縣令是他的上級，有必要與縣裏建立良好的關系。

他和齊元墨會面之後，剛出了縣衙，程龍就通過“千裏傳音”聯系他了：“毅哥，有空回一趟碣石村嗎？”

“我正想回去呢，怎麽了？”

“牛族的外交大臣來了，他要見你呢。”

“好，我就到。”

經過兩次傳送，梁東毅出現在碣石村的傳送陣裏。

傳送陣外有一群牛族官員和衛兵，宋星宇引着一個“牛人”來到梁東毅跟前：“這位是牛族的外交大臣牛大力，牛大人，這位就是梁東毅。”

這個“牛人”一張臉上揉合了人和牛的特征，一個大大的牛鼻子很醒目，一雙眼睛比銅玲小不了多少。這張臉上的表情很容易看出來，感覺上有點像三維動畫裏的角色。

“牛大人，歡迎您光臨碣石村，先到寒舍坐坐，我們慢慢聊。”

牛大力笑道：“好好好，梁公子，牛來得冒昧了，隻是一聽到您願意用糧食換礦石，牛們都激動得很，牛就想過來跟你談談。”

“來得好，咱們是鄰居，要多來往。”

衆人來到村長大宅的客廳裏，墨香帶着婢女們奉上香茶，她想得挺周到的，給牛大力的是個大杯子，杯口足足有碗口那麽大。牛大力的手也有五根手指，但每根手指都有小蘿蔔那麽粗，小杯子他很難捧起。

牛大力捧起這個一大杯子，頭一仰，“咕嘟”一聲就喝光了：“好香的茶，牛從來沒喝過這麽香的茶。”

梁東毅道：“墨香，備五斤茶葉，一會給牛大人帶回去。”

“是，主人！”

牛大力滿面堆笑道：“謝謝了，牛想先問一問，這礦石換糧食怎麽個換法。”

涉及具體談判，梁東毅倒不好開口了，自己說出的價格就沒有多少回旋的餘地了。他向在場的晨曦談判專家使了個眼色，還是先讓他們談一談，談不攏自己可以推翻重新談。

談判專家咳嗽一聲，恭恭敬敬道：“牛大人，我們知道您族裏的礦石特别多，而我們的糧食也比較緊張，外界這兩年的糧食收成也不是很好……”

牛大力急了：“不會不換了吧。”

“不不不，當然換，但這交換的比例您看……是不是多給一些礦石。”

牛大力爽快道：“行，牛們的地盤什麽都沒有，就是石頭多。多給一些礦石也合理，你說怎麽換。”

談判專家小心翼翼道：“一千斤石頭換一斤大米，您看可以嗎？”

在場的降臨者面面相觑，尼瑪，居然好意思說出來，這也太坑人家了吧。按這麽算一噸礦石換2斤大米，雖說近年鐵礦石跌價跌得厲害，但再低也要幾百元一噸，高的時候千多元一噸，2斤大米換人家一噸礦石，這實在是坑死牛族了。

牛大力一雙牛眼轉了轉，摸摸頭上的牛角：“出鐵的石頭這麽換可以，但出銅的石頭這麽換……”

談判專家立即道：“出銅的石頭一千斤換十斤大米，十倍，怎麽樣？”

牛大力道：“行，牛同意這個換法。但牛還要回去向族長彙報，才能夠确定下來。”

這樣坑人太過分了吧，梁東毅幾次想開口，但最後還是忍住了。初始定價低一些，以後還有提升的空間也好，将來如果牛族礦工鬧情緒，可以提價來撫慰。

牛大力又道：“石頭換糧食的比例是定了，但一共可以換多少糧食？”

梁東毅立即道：“牛大人，換多少糧食受到領地跨界倉庫的制約，不知道你們牛族有沒有空間石？多一些空間石我們可以建更大的倉庫，你們也能換更多的糧食。”

牛大力問了問身邊另一個“牛人”，道：“沒有了，牛們的空間石在去年全部賣給狐族了。空間石可以用來建傳送陣，有些空間法術也要用到空間石，牛們不懂空間法術，就會部賣給狐族了。”

“賣了多少塊給狐族？”

“一共一千三百多塊吧。”

一千三百多塊！程龍和宋星宇聽得眼珠都要突出來，晨曦戰團辛辛苦苦才弄到15塊，牛族倒好，一下子賣了一千三百多塊。如果這些沒賣掉，豈不是都會落入晨曦戰團的口袋？

牛大力站起來道：“交易量不管大小，這筆生意牛們都做了。牛先回去了，向族長彙報這事，盡早定下來。”

梁東毅等人送牛大力一行出了村莊，墨香将一大包茶葉給了牛大力的随從，衆人目送他們離去。

衆人返回村長大宅，程龍面有愧色道：“牛族真是忠厚老實啊，這樣子對待老實人，我心裏都有些過意不去了。”

梁東毅看到墨香欲言又止，問道：“你有什麽可以直說。”

“其實牛族并沒吃虧啊，你們爲什麽過意不去？”

“不會吧，這樣都沒吃虧？”

墨香道：“牛族的地盤全是礦石，不管兌換比例多低，能換到糧食對他們來說都是賺了。另外，你們說的領地跨界倉庫如果庫容有限，不如直接用糧食換來鐵錠和銅錠，那樣占的空間要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