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子,皇上的壽宴快到了,您……”冬雪禀告起此事來欲言又止。
“皇帝的壽宴……”黑影喃喃自語,仿佛在思考着什麽,“皇帝的壽宴,那個人,也該回來了吧。”
冬雪想起他話中的‘那個人’瞳孔蓦地一收縮,“難道徐驸馬已經将人押回來了?”
“他也該上路了。”
“是,主子。”
“他一回來,君傾皓必定防備,你無事不要出宮,設法傳信到風韻樓即可。”黑影背對着冬雪一吩咐,冬雪連他的動作都沒有看清楚,面前隻留下他披風帶過的一陣微風,他的人影便消失了。
馬車上,任筱筱一雙眼睛便死死的盯着君傾皓的手,君傾皓偶爾擡頭瞥她一眼,“這麽盯着本王做什麽?”
任筱筱滿不在意實則眼光一直不曾移開的道:“沒什麽,就是好奇,王爺跟舒将軍偷偷摸摸的幹什麽了?”
君傾皓眼鋒一冷,“本王何時與他偷偷摸摸了?”
任筱筱咬唇,見過臉皮厚的,沒見過臉皮厚的王爺!
他剛才明明就跟舒驚羽在偷偷摸摸的,而且,平白無故的,爲什麽舒驚羽一回來君傾皓就要送他一打美女?
這不典型的行賄嗎?
“若是沒有,王爺爲何送舒将軍美人呢?”任筱筱質疑道。
君傾皓冷着臉看了任筱筱一眼,任筱筱最怕他這眼神,沒來由的就往後一縮脖子,領會到他的意思是,“本王的事情你也敢多問?”
哼!
見君傾皓這臭脾氣她就想起那天晚上,自己跟他發生的事情,無端捏住了腰間的鳳血玉,凝眸深思。
君傾皓将她這細微的動作看在眼裏,涼飕飕的問道:“你手裏又藏了什麽寶貝?”
任筱筱登時一吓,握着鳳血玉的手更加用力了,她眼神中的閃躲太過明顯,君傾皓對她本就未完全信任,此刻更起了疑心,向她靠了過去,“手裏拿的什麽?”
他傾身過來,任筱筱就在她面前呆怔住了,心裏一個聲音一直在叫嚣,要不要告訴他?要不要告訴他!?
手裏的鳳血玉像一塊炭火一樣灼燒着她的皮膚,額頭甚至有汗珠跌落,“那個,我……”
君傾皓往下挪了一分,視線落在任筱筱的左臉上,傷疤還是顯而易見的,他本想現在就将玉膚香肌水給她的。
“你……你很愛栖霞嗎?”任筱筱腦子一抽,沒來由的就忽然問了君傾皓這麽一句話。
君傾皓伸出的手頓在半空中,眼神明顯變得凜冽起來,“你在想什麽?”他的口氣堪比數九寒天的風,一下就吹的任筱筱頭腦清醒了。
她将腰間的鳳血玉往衣服裏面塞了塞,打斷了自己要告訴他的念頭。
她自嘲一笑,果然,君傾皓心裏隻有栖霞,但凡一觸碰到栖霞的,他立刻就會變得冷血無情,他所做的一切都是爲了保護栖霞,而她,隻不過是他用來保護栖霞的工具罷了。
起初隻是與君傾皓互相利用,互利互惠,爲何現在,心裏不斷有酸楚湧上來呢?
任筱筱的表情變化令人捉摸不定,大約是因爲看出了她的臉上的表情很複雜,君傾皓也沒有将手裏的東西遞出去,兩個人個揣心事,自然兩廂無話,一路靜寂直到回到王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