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七王妃交的是什麽東西?”連妃掩唇一笑,話裏無不帶着諷刺。
“紙,紙上畫的畫,連妃娘娘這般年紀,便連這些都看不清了?”任筱筱面容無辜的睜着一雙眼睛,不大意的回諷連妃。
連妃怒氣一上來就要與她争辯,卻礙于文帝在仔細欣賞畫作不敢出大聲,隻好忍了一時。
文帝一一看過,便傳給了下面的官員和使臣欣賞。
任盈盈畫的是蝶戀花,色彩搭配極爲精妙,蝴蝶栩栩如生,花朵更是鮮豔欲滴。
栖霞畫的是秋水長天圖,落霞與孤鹜齊飛,秋水共長天一色,畫出了一種氣勢磅礴,她一個女子能有作此畫的氣勢,實屬難得。
多數人看了任盈盈和栖霞的畫都拍手稱贊,各有千秋,一看到任筱筱的畫卻紛紛表示疑惑。
她那一頁頁的紙上,隻用筆寥寥的勾勒出人形,看起來十分潦草随意。
他們……真心看不懂任筱筱畫的什麽玩意!
畫作是交給衆人評審的,評選的方法其實挺公平的,在場衆人每人一支竹簽,三隻簽筒,上面刻着任筱筱栖霞和任盈盈三個人的名字,喜歡誰的畫投誰的簽筒裏去。
按照目前的情況,任筱筱覺得,自己的畫估計沒人看懂,一簽都不會有。
等到衆人欣賞完了,任筱筱瞅着馮有才要喊投簽之前,她沖到文帝面前大叫一聲,“慢着!”
“啊……咳咳!”馮有才的聲音被任筱筱堵了回去,捏着嗓子咳了好一會兒!
文帝看着任筱筱,問道:“何事?”
任筱筱沖文帝嘿嘿一笑,“皇上,筱筱怕大家不懂我的意思,所以我想……解釋一下,可否把筱筱的畫拿來,讓我給大家解釋清楚呢?”
文帝撫須想了想,又看了看任筱筱古靈精怪的神情,揮手示意了馮有才,馮有才立刻将三幅畫又撤了回來,放在任筱筱面前。
任筱筱徑直拿過自己的話,又将碧草招了過來,她告訴碧草,“待會兒我唱一句,你就把畫翻一頁。”
碧草點點頭,按任筱筱示意的,将她的畫放在一塊白闆上固定好,等着任筱筱開始。
任筱筱清了清嗓子,看向文帝,“皇上,可以給我一把琴嗎?”
文帝問道:“琴?”
任筱筱又立刻改口,“不對不對!琴太麻煩了,給我一把琵琶就好了。”
她想要的,文帝絕對允許的給她了。
因爲他覺得,任筱筱此舉,十分新奇。
坐在一旁,連妃隻管舉着酒杯笑笑,她倒要看看,這任筱筱還能玩出什麽花樣來!
任筱筱拿了琵琶坐下,伸手撥弦試了試音色,點點頭,朝碧草擠擠眉毛,示意可以開始了。
任盈盈和一旁的栖霞俱是大驚,栖霞倒還說的過去,任盈盈這個跟任筱筱一起長大的人,都不知道任筱筱什麽時候會彈琵琶了?!
她方才那幾下輕撥便可以看出,她會,隻是試給别人看看罷了。
任筱筱的手開始輕撥,衆人的目光集中在碧草手中的畫上,耳朵全聚精會神在任筱筱這裏。
任筱筱邊彈邊唱。
“君欲守土複開疆血猶熱志四方
我爲君擦拭纓槍爲君披戎裝。”
第一幅畫,配着她的歌聲,衆人再仔細看去,那便領會到,那畫中是一個将軍的身影,穿着铠甲手持長槍,身邊寥寥數筆勾勒出一個婦人的身影,依偎在他身旁。
“聽昨夜有戎狄叩我雁門關攀我十丈城牆
看九州有烽火江山千萬裏烽火次第燃
我高歌送君行掌中弓雖冷鮮血猶是滾燙
且爲君傾此杯願君此行歸來踏凱旋”
第二幅畫,将軍騎馬領兵出征,身後婦人城牆上高歌。
伴随着任筱筱的歌聲,畫上情景仿佛在衆人眼前真實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