栖霞憔悴的卧在床頭抹淚,她的丫鬟冬雪跪在床邊抹淚,兩個人的動作還挺同步的。
栖霞的五官嬌小,病弱的美人本該别有一番韻味,可看她……臉色蒼白的好像世界都要塌陷了似的。
可她看見君玉甯的那一刻,就像是快要掉下懸崖的人看到了一根救命稻草。
不管這根稻草韌性如何,能不能救命,她都要撲上去狠狠抓住!
“甯兒妹妹!”栖霞聲音嘶啞的喊出聲,枯瘦的手指顫抖着,卻狠狠抓住君玉甯的手臂。
君玉甯本想扶過她,可被她抓的微疼,讓她眉頭一皺,“怎麽了這是?”
栖霞激動的情難自已,幾次要張口,卻因爲情緒太過激動而喉嚨又幹又癢的,反倒咳了好幾次,出口的皆是惡臭氣息。
君玉甯眉頭皺的更深了,瞪向冬雪,“你這賤婢,怎麽照顧主子的!”
冬雪随着栖霞一起摔落,再沒了往日嚣張,看着比栖霞還沒精神,跪着一個勁兒的磕頭,“回……回公主,是奴婢的錯!”
君玉甯最煩底下人動不動這種說辭,從小到大聽厭煩了,也就一腳将冬雪給踹開了。
栖霞此刻也不管君玉甯什麽脾氣了,抓着君玉甯就問道:“甯兒,你可知道傾皓在哪裏。他怎麽樣了?”
一張口就問君傾皓,栖霞自己心裏也是顫抖的。
她生怕君傾皓出個意外……
一是她對君傾皓情根深種,二是……君傾皓若是沒命了,她要怎麽活下去!?
這根本就不可能!
君傾皓出征之時并未對她有絲毫表示,況且是攻打南诏,她的母國。
他一出征,她在這宮裏的地位,就已經不能用凄慘來形容了。
不知有些人是有意還是無意,對她的待遇差到極點就罷了,還時不時的要過來踩她幾腳,非要教訓的她低眉順眼才肯罷休。
尤其是那連妃!
連妃是個驕傲的人,在宮裏除了怵溫貴妃,上下都想橫着走。
平日裏宮妃招她不快活了,鐵定沒好日子過!
她想不通,她跟連妃素無過節,爲何連妃偏偏要狠狠的這麽踩她。
她受了這麽多日的冷待,心酸,怨恨,想要将任筱筱碎屍萬段的心情日複一日的折磨着她,讓她心力交瘁。
如此下來,不光是人消瘦了,連她素來引以爲傲的臉蛋,也憔悴的讓人不屑一顧了。
君玉甯本是來找栖霞洩火的,聽栖霞一提君傾皓,她就想起自己在任筱筱那裏受到的這輩子最大的氣,火氣一上來,瞪着栖霞就沒好氣了,“我七哥受傷昏迷,被那個該死的任筱筱給掌控住了!現在,居然連我也不能親近七哥了!”
君玉甯在栖霞面前還是有所隐瞞,她怎會把自己被任筱筱趕出來這等丢臉的事情告訴栖霞。
要說她跟栖霞關系好,也倒還沒好到這份兒上!
隻不過,栖霞向來會順着她,比較會讨好她,她看在君傾皓的面子上,也就跟栖霞走的略近一些。
“連你都不能親近傾皓了?”栖霞受了一道晴天霹靂,險些倒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