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傾城看着自己手裏，抓掉的一大把她的頭發，她頭頂的頭皮甚至滲出了一些血迹，都是被他大力給弄傷的。

可她的人呢……

都流血了！肯定很痛啊！

可是爲什麽……她還沒有醒來？

君傾城承認，那是二十多年來，他鮮少有覺得不知所措的時候。

直到文帝派了太醫過來給她診治，文帝也關心她的狀況。

明明知道，這事是他故意透露進宮中的，爲的就是引起文帝的注意，子夜初的身份，令她在文帝的心中有着幾分重要性。

來的人是鐵太醫，文帝禦用的太醫，君傾城知道，滿帝都，隻有這個人是信得過的。

可他一樣陪着鐵太醫診脈，在他的目光逼視下，鐵太醫仔仔細細的不敢有一絲懈怠。

君傾城看着他的動作，頭一次故作冷臉道：“勞煩太醫，她的身子，應無大礙吧？”

這話怎麽聽，怎麽都像是君傾城是太醫似的。

他都沒把脈，就知道子夜初沒事？

鐵太醫無奈的搖搖頭，“王爺此言差矣，夜側妃的身子，已經衰敗了。”

“你說什麽！？”饒是有些預料到，也逼迫着自己冷靜，在聽到這句話的時候，君傾城一慣裝出的溫柔也被撕破了一條口子，露出一半猙獰的面容。

鐵太醫似乎被他吓到了，他名叫傾城，更長得傾國傾城，一生氣，整張臉都充斥着暴怒的模樣。

君傾城意識到自己失态，又很快調整過來，他又變回了溫潤的模樣，朝着鐵太醫微微一笑，笑意融融，“不知鐵太醫是什麽意思？”

這臉色變化之快……鐵太醫隻能搖頭搖頭再搖頭，“王爺，夜側妃的身子比之從前，差了不是一星半點，若是不好好休養，怕是一年都挨不過去。”

照顧着君傾城的臉色，鐵太醫說是一年，其實……哪裏還能挨過一年？

照君傾城對子夜初這麽個折磨法，别說一年了，子夜初還有沒有命再活一個月都難說！

“她的身體，爲何會這麽差？”君傾城眼中閃過一絲淩厲的光。

他明明已經替她解了玄機閣所種的毒，也給她服下了保命的藥，爲什麽！爲什麽她的身體還是越來越虛弱，越來越差！

還是……她連一年都熬不過？！

他不信！他還要她長命百歲呢！

他活多久，子夜初就一定要陪他活多久！否則，他怎麽折磨她？

否則，他往後寂寂的人生，要誰來陪他！？

“哎，王爺，夜側妃這是心病，藥石無效，王爺不妨……多陪陪側妃娘娘吧。”

鐵太醫言盡于此，留了一些普通的療養方子便離開了王府。

他走之後，君傾城久久沒有回過神來。

她的心病，藥石無效？

君傾城笑了，嘴角的弧度妖冶惑人。

他倒是不知道，她有這麽嚴重的心病？

爲了誰？因爲他殺了任筱筱？還是因爲他威脅了她，逼迫了她？

還是，因爲他府裏有一大堆女人？還是……她以爲，他不再愛她了？

這其中，無論是哪一種可能，隻要想到這些是子夜初心病的源頭，他的心便如同便巨石碾壓過的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