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仍然倔強的盯着外面,看不見玉樹的身影,她隻能猜測,他應該還站在外面吧。
氣氛十分凝重,水若一邊咳一邊聲嘶力竭的道:“那年你走的時候,我跟在你後面追,可是怎麽都追不上……”
“你答應過的要娶我,卻連聲招呼也不打就離開了,以後我再想見你,簡直難如登天。”
“這幾年我在家對父母盡孝,對所有人盡職盡責,我幫珏哥哥完成了在慕容家最後的任務,終于能擺脫掉慕容小姐的身份。當年你一言不發的離開,就是因爲這身份之隔,如果我不再是慕容家的小姐,我們是不是就有機會了?我不遠千裏來到宮中,隻想能夠見到你,問一問你,還記得四年前說的話麽?”
水若體虛靠着隔斷,說完一段話已經力竭,她沒有聽到玉樹回應她,心裏沉悶的難過,她強撐着身子站起來,兩行清淚落下,“你爲什麽不說話?四年前我追不到你,如今我已入宮,卻還是追不到你嗎?”
眼皮沉重,水若強撐着一口氣站起來,緩緩挪出隔斷,想站到玉樹面前的心那麽強烈,腳步卻是虛浮的。
她剛才所幸是靠着隔斷,中間有這麽一重阻隔,她才敢說出自己的心意,将所有的心願表明。
聽不到玉樹的回答,她慌亂,卻不敢直面他。
說什麽期待許久,幻想多年,真正到要她将所有的心願說出口的時候,她卻什麽都不敢說。
隻敢在隔斷後頭,看着玉樹,說給他聽。
原以爲,他至少……會有一些反應吧。
可等了一炷香,空氣凝結,她整顆心糾結成了一團,都沒有等到一絲回音。
她慢慢挪動腳步,靠在紗簾裏面,還是不敢看,剛才是一重隔斷,現在僅僅是一道紗簾,她都不敢掀開。
面對他和真相的時候,她竟然這般膽怯。
心口像是壓着一塊沉重的石頭,連腳底都灌了鉛,明明隻有幾步之遙,明明,他就在眼前。
爲什麽,等了四年的她,期盼了四年的她,卻不敢靠近了呢?
水若咬着唇,直到将自己咬出血來,她鼓足勇氣,呼吸急促的跨出去,心想哪怕是看到玉樹那張冰冷的臉……
一道白光晃過,水若呆怔在原地。
他,早就走了。
大廳裏隻有明亮的燈光,和桌上一碗冒着熱氣的湯藥。
水若淚水奔湧而出,身子砰的落在地上,砸出不小的動靜。
任筱筱和碧草推門而入,扶起水若,看着滿臉淚水捂着臉的水若,問她,“怎麽了發生什麽事?”
碧草目光在屋子了找了找,“玉樹呢?”
怎麽不在這裏?
她們一直守在院門外面,并沒有看到玉樹出去啊。
她跟任筱筱以爲,玉樹一直待在偏殿裏。
任筱筱跟她還在幻想,有情人終成眷屬能抱在一起互相安慰的親密場景呢!
爲什麽……爲什麽剩下的隻是水若一個人在這裏哭呢?
水若哭過之後整個人身上都透着一股哀戚,不論任筱筱怎麽勸她,她都不再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