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況她看水若言語談吐,尤其是她教訓文兮的的舉動,那是宮中禮儀,尋常人,哪怕是身份高貴的官家千金,如她也是第一次看到。
水若爲什麽會?
還有……水若那把紮眼的琴。
心悅當初砸琴的時候,她悄悄看了看,那琴無論款式還是雕刻還是琴身上鑲嵌的珠寶,都不是尋常人家能有的,她從未見過那樣别緻的琴。
“嬷嬷,我瞧着,若宮正那把琴實在别緻,您在宮中這麽多年,見識過寶物無數,可知那琴是什麽琴嗎?”
金嬷嬷仔細想了想,水若那琴雖說壞了不拿出來用了,她也見過兩回。
确實像想沈淩雪說的這樣,十分别緻,莫說她沒在宮中見過同樣的琴,隻怕是這皇宮裏還找不出這樣一把琴來。
可惜人家問了,她這個老嬷嬷要是答不上來,這可有些丢臉了。
金嬷嬷用力回想了一下,這琴上定然有東西,能找出些痕迹來……
“那琴身上散發着淡淡的香味,一隻不曾散去,我在宮中這麽多年,隻聽說過東海沉香木,長久散發着沁人心脾的香味,有益于人的身體。咱們宮裏,也就皇上的禦案上,放着一對沉香木盒子。”
金嬷嬷絮絮叨叨的跟沈淩雪說了不少,沈淩雪心中已然有了計較,她更加相信,水若的身份必然隻是侍郎之女那麽簡單!
皇宮裏隻有君傾皓能有的東西,她居然也有,隻這一點,便足以令人懷疑了。
沈淩雪拿着這消息,交給了能出宮的人。
不巧,她今日若是沒有跟金嬷嬷去‘探望’水若一趟,就不會被正在巡查的玉樹看到,不被玉樹看到,這消息也就不會被他截到。
玉樹直接将宮裏的釘子交到了刑房,然後帶着這消息去了君傾皓面前。
水若對自己被懷疑的事情還絲毫不知,來到任筱筱面前,看着她堆了滿桌子的圖紙名單和一些花樣,滿頭秀發都被她給抓的亂糟糟的了。
她上前請安,“參見皇後娘娘。”
任筱筱将她拉到身邊坐下,“别鬧了!還沒到婚禮呢,叫的瘆人!”
水若笑着打趣她,“娘娘不是已經在籌備了嗎?”
水若用羨慕的眼光看着任筱筱,她跟君傾皓的感情誰也無法插足,君傾皓寵她愛她到什麽都肯爲她做。
任筱筱任性了,還可以跟君傾皓鬧鬧脾氣。
真是幸福。
“丫頭,快來幫幫我吧。”
任筱筱向水若發出求救信号,水若笑着應下了,她雖手不能動,腦子卻靈活,在慕容家有過不少經驗,加之任筱筱本事也大,隻是缺個幫手,跟碧草一起,她們三個臭皮匠,認認真真的辦起事來,效率還是相當高的。
晚膳時分,任筱筱照例留水若跟他們一起關起門來用膳。
隻是不想去正殿找君傾皓的時候,玉樹也在。
君傾皓表示,今天天晚了,玉樹留在養心殿跟他們一起吃飯。
任筱筱怔了怔,她沒意見啊,反正君傾皓的晚膳菜多豐富桌子大,多個人多雙筷子而已。
可她身旁,水若立刻緊張的道:“奴婢有些不舒服,想先回去休息了,奴婢告退!”
話還沒說完,人就一溜煙的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