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兒捧着右眼叫得凄慘,指縫裏有鮮血急湧出來,可隻叫了幾聲,就被太監給捂住了嘴,拖了下去。
“莊墨隐,你爲什麽又和這尼姑說話?”雅琴公主氣沖沖地騎着她的小馬過來,居高臨下地用鞭子去打蘇染染。
“公主當有公主的威儀。”
莊墨隐伸手攔住鞭子,鞭梢重重打在他的胳膊上,雅琴的臉色一變,連忙從馬上溜下來,怯生生地看着莊墨隐,紅潤的唇瓣輕抿着,情窦初開的小公主,居然這樣害怕自己的老師,這讓蘇染染大跌眼鏡。
“蘇沫籬沖撞公主,拖下去,笞十鞭。”
小太監快步過來宣旨,蘇染染擡眼看,慕沉殇正騎在馬上,手摟着燕琳的腰,冷眼盯着她。
莫名其妙挨鞭子,這是蘇染染不願意承受的。她慢步上前,仰頭看着他,一字一句地問:
“皇上是明君,理應賞罰分明,奴婢方才并未和公主說過半字,隻是躲開了不知哪裏飛來的馬球,這是人之本能,若公主明示,讓奴婢承受這一球,奴婢絕不躲開,敢問皇上,現在奴婢又何罪之有?”
慕沉殇的眼中銳光一盛,用馬鞭挑起了蘇染染的下颌,看了一會,薄唇輕開。
“二十鞭,你是錦妃帶進宮的奴才,就讓錦妃親自打。”
“皇上,請皇上息怒。”蘇錦衣吓了一跳,連忙跪過來。
慕沉殇卻不再看她們姐妹,策馬往前奔去,陽光落在他的背影上,他背影筆直,像一把刀,狠狠地紮進蘇染染的生命。
這是蘇染染在宮裏吃的第一頓鞭子,慕沉殇給她的下馬威!
蘇錦衣不敢不打,又不敢打得太重,免得損了她這顆精心找來的棋子,二十鞭揮下來,也香汗淋漓的,四周的嫔妃們不時竊笑。
蘇染染握緊了拳,暗自發誓,有朝一日,一定将這鞭子揮回去,鞭鞭打在慕沉殇的臉上。
她是被擡回去的。
今日彩容宮大失顔面,素兒眼睛被打壞了,聽說會瞎,這會子正躺在屋子裏嗚咽。蘇錦衣在屋子裏發怒摔東西,蘇染染趴在榻上,屁|股和腰背疼得死去活來,蘇錦衣并未讓人給她上藥,就任她硬捱着。
夕陽慢慢斜下,大片血紅色抹進了雕花窗,在地上割出暗紅的花朵圖案。
突然,宮門處傳來了太監一聲聲的通傳聲:皇上駕到……
慕沉殇來了?
蘇染染扭頭看窗外,隻聽得一陣陣地嬌呼萬歲,是蘇錦衣帶着奴婢們去迎駕了。
過了許久,她的門被推開,兩名侍婢捧着衣過來,扶起她,輕聲說:
“彩梅,皇上讓你過去回話,娘娘吩咐,不可再頂撞皇上。”
蘇染染輕吸口氣,小心地換了衣,跟着侍婢們過去。
大殿中,酒正香溢,蘇錦衣一臉喜色地趴在慕沉殇的膝上,剝葡萄喂他吃。
“皇上,彩梅來了。”太監萬安擡眼看了一眼蘇染染,低聲說道。
蘇染染在二人面前跪下,磕了個頭,等着他問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