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1章 糊塗
劉靖平在劉靖業和劉靖明離去後對着遲疑的老夫人說道：“香兒那丫頭一切全憑母親處置。”
老夫人歎了一口氣說道：“香兒這丫頭平時是個乖巧伶俐的，也是一時糊塗。”
劉靖平也是很喜歡劉芸香這個女兒的。聽完老夫人的話心裏也很不是滋味。
劉靖平痛心的說道：“不管怎樣她終究是犯了錯的。”
老夫人說道：“今天三皇子來府上是來求親的。”
“求親？”
老夫人點點頭。
劉靖平小心的問道：“說的是哪個？”
老夫人一副你明知故問的樣子說道：“府裏還沒有婚事的還能有誰？”
劉靖平想了一會兒說道：“五侄女。”
老夫人白了一眼劉靖平說道：“你心裏不是都清楚嗎？五丫頭是庶女，且算是被咱們抛棄的庶女。現在又不在府裏。”
劉靖平聽後覺得自己不能再自欺欺人了。
“先不說二侄女已經嫁給了七皇子，咱們已經成達成了共識成了七皇子黨，就說三皇子已經是有正妃嫡子的。而且三皇子有争位之心幾乎已經是昭然若揭了。”
老夫人并不如劉靖平一般激動而是很平靜的說道：“這些我都知道。”
劉靖平還以爲老夫人隻是提說一下孫皓澄的來意，并無旁的意思。
隻是劉靖平此時還沒反應過來若真的是提說而已，爲什麽剛才劉靖業問得時候老夫人并沒有說。
于是沉浸在自己想法裏的劉靖平還勿自高興的說道：“那這兩日就和楚家把婚事定了。反正雙方早有約定，香兒及笄也不過還有大半年的時間。早那麽一點也沒什麽事情。”
誰知道老夫人卻是說道：“和楚府的親事先不着急。”
劉靖平一愣。在劉靖平的心裏現在三皇子既然親自來提說這件事情，那麽不得罪三皇子的最好辦法就是劉芸香的親事已定。
“母親的意思是？”
老夫人說道：“最近朝廷裏關于立太子的事情是個什麽情況？”
提起這個劉靖平也是一臉的郁悶。
最近文帝也不知是怎麽一回事，對三皇子的态度可是要比之前對待七皇子還要好。上早朝的時候就關心起三皇子的身體了。
而且近日裏大家都在猜測太子之位很有可能是三皇子的。
劉靖平将朝中的事情細細說起。
老夫人其實也是知道個大概的。
她之所以這麽問其實是想讓劉靖平在心裏再認清一番形勢。
于是老夫人在劉靖平說完朝中的事情後問道：“若是三皇子得了太子之位，咱們會是什麽下場？”
劉靖平聽着老夫人這一問，臉也是一白。
下場最好的就是丢官棄爵。劉府沒有爵位，但是以後肯定是不成了，說不定在京城都待不下去。。不好的話，說不定連命都沒有了。
“你已經想到了，不是嗎？”
劉靖平沒有再說話。
老夫人繼續說道：“所以四丫頭的婚事暫且還不能定。”
劉靖平覺得老夫人說的好像有些道理。但是這樣劉靖平總覺得不對勁。
大哥和二侄女又怎麽辦？
難道劉府裏也要分成兩派？
老夫人說了一句：“你下去好好想想。”
劉靖平心裏很不是滋味。
另一方面孫皓钺在即将安寝的時候說是劉府那邊有信來了。
孫皓钺原本不打算現在搭理的，但是想着之前得到的消息說是孫皓澄今日白日裏到了劉府，所以還是打算看看劉府遞來的是什麽消息。
劉府那邊的消息還是很讓孫皓钺意外的。
绌瀛看着孫皓钺的臉色不好問道：“怎麽了？”
孫皓钺說道：“劉府有變。”
“怎麽回事？”
孫皓钺說道：“我們高看老夫人了。”
“老夫人想幹什麽？”
“聯姻。”
绌瀛一聽說道：“老夫人是瘋了嗎？這是你嶽父遞過來的消息？”
孫皓钺搖搖頭說道：“不是。”
绌瀛聽後說道：“看樣子老夫人的打算要落空了。”
“不見得。”
绌瀛疑惑了。
“二老爺都遞消息了，說明二老爺不願意。老夫人再厲害也隻是祖母。自古婚姻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孫皓钺看了一眼别處說道：“不是二老爺。”
绌瀛說道：“倒是沒看出來。”
孫皓钺卻是說道：“三老爺是個可用的。”
“劉府你打算怎麽辦？”
孫皓钺說道：“暫且無憂。主要看父皇那裏。”
绌瀛沒有再說話了。
孫皓钺等了好幾天也沒見劉府傳來劉芸香處置的事情。
孫皓钺知道了老夫人的打算。
到了現在劉靖平雖然沒拒絕但也沒同意。
這一天，孫皓澄走下了帖子要到劉府。
而第二天剛好是劉靖平沐休的日子。老夫人知道孫皓澄這是要直接和二房裏提說了。
于是在老夫人接到帖子的時候老夫人叫了薛氏。
薛氏現在對老夫人還是有氣的。對于老夫人的傳喚還不是很高興。
老夫人見到薛氏拉長了臉突然不想和薛氏說了。
于是老夫人不鹹不淡的說了薛氏幾句，聽在薛氏的耳中就是教訓。
薛氏從頭到尾低着頭，老夫人說一句哼一句。
老夫人說的沒勁，薛氏聽的也煎熬。
最後老夫人索性不說了。
薛氏這才擡起頭對着老夫人說道：“母親若是沒有什麽要吩咐的，兒媳就下去了。”
老夫人嚴厲的精光一閃然後垂下眼睑說道：“你下去吧。以後起早一些，莫要太懶，别人會笑話的。”
薛氏知道老夫人這是找她碴呢。近些時日她來請安的時候确實起的不是很早，她到清風院的時候老夫人已經起身了。可是往常她比這去的還遲一些也沒見老夫人說什麽。就是柳氏也不比她早多少。
薛氏深吸了一口氣，然後換上了一副笑臉說道：“是。母親說的對。媳婦以後肯定天天早起來叫母親，好讓大家都知道我們劉府的人都是個勤快的。”
老夫人伸手捏了捏一邊茶幾上的茶杯，到底沒扔了出去。
薛氏畢竟還是劉芸香的母親。
薛氏走後老夫人又直接讓人去叫了劉芸香。
到了二房的院子去，薛氏如何能不知道。隻是老夫人要怎麽處置劉芸香沒有她插手的餘地。
現在薛氏有些後悔剛才爲了一時之氣而和老夫人頂着來了。
薛氏在劉芸香往清風院去的時候，從窗戶上看了許久，直到看不見劉芸香的身影了。
這邊薛氏坐立不安。
清風院裏老夫人卻是對着劉芸香一臉的和顔悅色。
“四丫頭這幾日清減了不少。真讓人心疼。”
劉芸香說來也是個十四歲的小姑娘。這幾日也知道了孫皓钺對她的态度，更是明白了自己的處境。原本就是又驚又怕，又悔又怨。
她不明白怎麽就到了這一步了？
她也不明白原來和她關系不錯的二姐姐怎麽就一副陌生人的樣子了？
說實話她沒有要和劉清素作對的意思。七皇子明顯不可能隻有一個女兒。之前要爲七皇子選側妃妾室的消息她也是有所耳穩聞的。所以與其以後是别的女人和劉清素争寵，還不如姐妹一家親，效仿娥皇女英共譜一段佳話。
可是偏偏劉清素不這樣想。還将她當做了陌生人一般。甚至在七皇子要老夫人處置她的時候袖手旁觀，絲毫不顧情面了。
于是種種的不解讓劉芸香心裏很是委屈。老夫人再這樣一說劉芸香就覺的更委屈了。當下眼淚就出來了。
老夫人一半是真的心疼，畢竟劉芸香懂事以後還沒有這麽傷心過。另一半則是有事要說。
于是老夫人對着劉芸香說道：“哎呦，我的心肝喲，快到祖母跟前來，讓祖母抱抱。”
劉芸香聽了老夫人的話直接上前走了幾步撲倒老夫人的懷裏嚎啕大哭起來了。
老夫人一隻手抱着劉芸香，一隻手拍着劉芸香的脊背。
看着一副祖孫情深的樣子，卻是讓孫嬷嬷覺得硌應人。
孫嬷嬷不知道什麽時候老夫人和她印象中的有些不一樣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她老了，所以記憶力出了差錯。作爲老夫人的身邊人她自然是明白老夫人的打算的。若她不是老夫人身邊侍候的人，她決計是不贊同的。
也因爲老夫人的變化讓孫嬷嬷也倍受折磨。
和老夫人不一樣，孫嬷嬷心裏其實更喜歡劉清素一些。
劉芸香雖然嘴甜，但是平常做事等閑不會想到她們這些奴仆。而劉清素不一樣。若不是劉清素她這輩子可能都不知道弘一大師的廚藝是怎樣的。或者不說弘一大師，就是滿京城的奴仆也沒幾個能像她一樣時不時的吃上小姐親手做的糕點。
還有就是孫嬷嬷陪伴劉清素的日子也是府中其他幾位小姐沒有的。
孫嬷嬷心緒複雜。劉芸香哭了一塊兒覺得好受多了。
老夫人開始說起來了：“四丫頭啊，七皇子那邊不願意。咱們也沒辦法。你這樣乖巧聰慧的一個姑娘着實是可惜了些。若是要有一個比七皇子能耐的歡喜咱們四丫頭可不把有些人悔死了。咱們四丫頭就該值當更好的。”
劉芸香雖然現在做錯了事，走錯了路，但是也知道她在孫皓钺書房裏做的那一件事并不妥當。若是被人知曉，就是楚府的親事也是不用指望的。
于是劉芸香說道：“孫女一時糊塗做錯了事，讓祖母失望了。”
老夫人一臉溫和的說道：“誰還沒個做錯事的時候，隻要知道錯誤好好改正就是好的。你一直聰慧乖巧，這次犯錯祖母雖然生氣但是更多的是心痛和憐惜。”
劉芸香沒有想到祖母會說出這樣一番話來，當下感動的認真的對着老夫人喊了一聲：“祖母。”
老夫人笑了笑，摸了摸劉芸香的頭發說道：“好孩子。”
“七皇子那邊不願意也好。”
老夫人說出這樣一句話劉芸香還是覺得有些别扭的。
但是老夫人接下來的話讓她仔細聆聽起來了。
“人都說‘塞翁失馬焉知非福’，現在就是這樣一種情況。原來還以爲皇上對七皇子肯定是不一樣的。誰曾想現在情勢巨變，到了皇上快要立太子的時候，三皇子倒是得了聖心。七皇子的處境倒是越發艱難起來了。咱們劉府的姑娘本就嬌貴，你二姐姐早早的就和七皇子定下了婚事那是她的命。你若是再搭進去可就是真的要了祖母我的命了。”
劉芸香沒想到這一段時間竟然發生了這樣多的事情。
對于老夫人的話劉芸香心裏的那股委屈倒是消失了不少。說起來劉芸香心裏竟然隐隐有一絲慶幸。
那絲慶幸讓劉芸香都覺得詫異。腦海中有兩個聲音在争吵。
“你就不是真的很喜歡七皇子！”
“胡說，是七皇子不要我的！”
“那你慶幸什麽？七皇子做不了太子了你就慶幸？”
“七皇子長的那麽好，又是皇子，又貼心又幽默，我怎麽會不喜歡他？”
“可是你慶幸了。”
腦海中另一個有些微弱的聲音依然不死心的反駁着：“是七皇子不要我的。”
到了這裏劉芸香停止了這個想法，一直在心裏默默的說道：“是七皇子不要我的。是七皇子不要我的。……”
老夫人說道：“說來若是三皇子得了太子之位咱們劉府的好日子也就到頭了。你二姐姐是七皇子妃，三皇子和七皇子注定不會和睦相處的。你三姐姐的親事也定了，現在就剩下你和你五妹妹了。你五妹妹我倒是不用操心，就是可惜你了。”
劉芸香也是知道家世對于親事的重要性。現在聽了老夫人的話也是一臉的愁悶。
劉清素嫁入七皇子府對她并沒有一絲好處，可是現在卻要她承受不好的結果。說實在的，劉芸香有些不甘。
老夫人見到劉芸香臉上的神情後說道：“你覺得三皇子怎麽樣？”
劉芸香有些詫異。
老夫人說道：“三皇子說是很是欣賞你。”
劉芸香想了一會說道：“婚姻大事我聽長輩的。”
老夫人對于劉芸香的回答很是滿意。
兩人說了一會話後劉芸香就離開了清風院。
此時薛氏還不知道老夫人已經又把劉芸香的婚事定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