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3章 發現
劉清素從許氏的話中倒是知道了一個消息。劉靖安他們怕是要在京城再待一段時間。而至于劉靖安的幾個兒子什麽時候會回到京城這都是沒準的事情，一切看情況而言。學業這事和學問挂着溝，哪來的什麽深淺。
這些也讓劉清素覺得四房回來，目的不簡單。
可惜許氏竟是沒發現自己言語的疏漏。
四房因爲常年在外，和薛氏柳氏妯娌更是談不上什麽感情。甚至因爲老夫人久未見幺兒對幺兒百般疼愛，更是愛屋及烏的對許氏很是和顔悅色，私下裏還還給了許氏不少好東西。薛氏對于這一點很是不忿的。論起孝順四房這才回來，哪裏在老夫人跟前侍奉過一回。可是想想老夫人的态度，之前挑她的禮就罷了，還差點害了二房，毀了自家女兒。
柳氏是庶房，原本和薛氏就有些小别扭，此時更是不會對老夫人疼愛的四房有什麽示好。
而許氏雖然從傳聞中了解劉清素不簡單，但是卻也是聽到過劉清素嬌縱任性沒腦子的事情來。至于孫皓钺對劉清素的寵愛，許氏覺得男人嘛，感情哪有江山重要。劉清素背後的劉府還有武安侯府，這對于孫皓钺怎麽來說都是一大助力。
薛氏和柳氏不會告訴許氏一切的。
許氏也不會知道劉清素是個重生者。
“兩位妹妹若是得空了多來府上陪我說說話。”
許氏說道：“姐妹之間是該親近親近的。隻是你的兩個妹妹都毛手毛腳的，你身子又重，再沖撞了那可是大罪過了。”
劉清素原本就是客氣話，上次劉芸香的事情終歸是讓她有些心有餘悸。劉雪雁和劉巧倩到底是還沒有訂親的，她們與她更是不親近，更談不上什麽了解。所以劉清素焉能放心。
于是劉清素順着許氏的話說道：“既然如此，等孩子出世了，兩位妹妹多過來轉轉。”
劉雪雁和劉巧倩和劉清素原本就不熟，再加上劉清素又是太子妃，兩人對于劉清素除了敬畏就剩生疏了，并沒有插話。許氏覺得她的話還真是難套問。
這不現在就冷場了。
正常情況下許氏這會該告辭離開了，可是許氏卻是什麽有用的消息還沒得到，昨天她可是信誓旦旦的給劉靖安說是沒事的。今天無功而返，劉靖安雖然不會對她說什麽，但是失望肯定是難免的。
夫妻之間的信任本來就是一點一滴的積累起來的。
而且現在劉靖安幹的可是大事，好了的話以後劉靖安還不知道會走到高處哪個地方呢？那個時候她和劉靖安還能不能和現在一樣就看往日的情分了。再說悲觀一點，打聽消息也不完全是簡單的爲了夫妻間的情義，劉靖安所做的事情就是要麽生，要麽榮華富貴的事情。倘若失敗了，命都沒有了。
所以她無論與她與劉靖安都必須盡心的打探消息。
于是許氏也是沉默了一會兒對着劉清素說道：“你的兩個妹妹，常年在外，到了京城這樣繁華的地方總有些束手束腳的，也不知道開口說話。我可是聽說二侄女你可是裏裏外外都是讓人誇贊的。若是她們也能如你一般我也到不擔心了。”
劉清素不明白許氏怎麽突然又說起這樣的話了。再看劉雪雁和劉巧倩兩人的臉色都不是很好。
劉清素笑着說道：“我看二嬸也是過謙了，兩位妹妹我瞧着可比我那會懂事多了。”
劉雪雁和劉巧倩聽了劉清素的話面上這才好看不少。
許氏則是笑着說道：“就是你會誇她們。姐妹之中也就是你最有福氣，現在一兒一女傍身，現在又懷上了，我雖然不在京城，但是往年也是極其喜歡你母親那個人的。端的是爽朗大方。你現在這樣我也覺得高興，大嫂九泉之下也能安息了。”
這話劉清素覺得就是老夫人來說也比許氏這個近乎陌生人說的要順耳的多。
但是人家一副爲你高興的樣子，你總不能拿個冷臉對人家。
劉清素也換作一臉感慨的樣子對着許氏說道：“這多虧祖母和幾位嬸嬸關照，也勞四嬸還這樣惦念我，我母親自然是放心的。”
在許氏的看來，劉清素這樣的回答算不得冷淡，但是也稱不上熱情。可是她剛才可是提及了人家亡母的事情，人家要是高興起來才怪了。
許氏就是爲了達到套話的目的，于是許氏接着說道：“說來也是慚愧，我和你四叔常年在外面，對你倒是沒有多少關照。”
說實話劉清素此時都有些覺得膩歪了。但是現在許氏是長輩，又是第一次回來，她又要看看這次四房突然回來到底有沒有什麽目的，畢竟現在是特殊時期。
于是劉清素耐着性子說道：“隻要是有心就夠了。四嬸是有心無力，咱們之間說那些做什麽。”
劉清素不再問話，許氏着實覺得說話有些吃力。
“剛進來的時候，看到府裏的園子倒是修的不錯，雪雁和巧倩兩人看花了眼，就是我也從來沒見過這樣好的園子呢？”
許氏的話越說越讓人覺得眼鼻子淺了。皇子府肯定是和旁的府邸不一樣的，再加上孫皓钺現在畢竟已經是太子了，因爲劉清素懷孕的原因并沒有挪動，但是府裏多少還是加了一些改動的。
隻是園子雖好，劉清素在并沒有邀許氏她們遊園，許氏卻是驚歎起來總是有些不合适的。再加上後面許氏說的她從來沒見過，和雪雁巧倩看花了眼就更不妥當了。早知道一般大家閨秀哪有到人家做客東張西望的？
而許氏現在的打算是讓自己表現的眼鼻子淺一些，劉清素對她的戒備也就更小一些。同時她可以多待一些時間，時間多了，總能探到什麽的。而且她剛才都那麽說了，劉清素多半也會讓人帶她們到園子裏轉轉。
劉清素這邊現在已經是完全肯定了許氏别有所圖，而且現在她也是累了和許氏說話。
于是劉清素開口說道：“說來也是我的疏忽，讓四嬸和兩位妹妹來府上幹坐着，隻是遊園我身子不适，就讓魏嬷嬷帶着你們在府裏轉轉，四嬸以爲如何？”
正常情況下許氏此時應該先是拒絕然後再說兩句話就告辭了。畢竟許氏好歹是官夫人，又是劉清素的要緊的長輩，讓一個奴婢陪着總是有些不合适的。
可是許氏卻是笑着說道：“你身子重我們都知道，魏嬷嬷也是個得力的，有魏嬷嬷就可以了。”
劉清素笑着說道：“那就好。”
“魏嬷嬷，你可是要好生招呼四嬸和兩位妹妹。”
許氏跟随魏嬷嬷出去後劉清素先是讓青枝去看看孫皓钺什麽日後回來，又讓紫竹和留紅将她扶起來再屋裏走動了幾圈後就到榻上歇下了。
許氏她們倒也真的是能逛的，生生的快到了飯點還沒結束。
劉清素隻得讓藍月去安排飯菜。
沒過多久許氏才和魏嬷嬷幾人回來了。
青枝去問孫皓钺的動向肯定是去找绌瀛了，绌瀛問了青枝情況心裏便明白了。
绌瀛明白了就給孫皓钺那邊遞了信。
所以許氏到了紫汀苑沒多久，就聽到青枝回來回禀說是孫皓钺來了。
許氏很是意外，這個時候孫皓钺不該在外面忙着或是在宮裏嗎？
不過随即許氏便心中歡喜，這不也是個消息嗎？
劉清素因爲從讓青枝去找绌瀛就知道可能會有别的事情，對于孫皓钺趕回來倒是也沒多少意外。
這樣的神色讓許氏之後更是想到别處去了。
“每次吃飯都有太子陪伴，太子倒也是個疼人的。”
許氏這話有試探的意思。
劉清素有些羞澀的說道：“這一胎懷像沒有第一次的号，所以……”
劉清素後面雖未說完，但是此時任誰都知道劉清素這是承認了許氏說的。
許氏更加認定京城暫時還是安穩的，不然堂堂太子還天天陪太子妃吃飯了。
聽見孫皓钺進了院子，劉雪雁和劉巧倩就要回避，劉清素卻是說道：“今日都是一家人頭次見面，暫且就不用回避了。”
劉雪雁和劉巧倩看了一眼許氏，許氏沒有說話，兩人也都站着不動了。
“臣婦臣女參見太子殿下，殿下千歲千千歲！”
孫皓钺連忙說道：“不用多禮。”
“之前聽說四嬸要來，今日有點事，我倒是沒有第一時間來見長輩，說來慚愧。”
許氏笑着說道：“殿下日理萬機，自然是不得閑的，我們哪能不知事？”
孫皓钺沒有再接許氏的話反而先對着劉清素問道：“你今日怎樣？”
劉清素說道：“一切都還可以。”
許氏看着兩人間的情義流動不像是假的，心中又是知道了孫皓钺其實和劉清素的感情真的不錯，之前劉清素說的話倒不像是假的。
許氏覺得照這樣的情況來看，她和劉靖安以後的好日子怕是不遠了。
孫皓钺說了幾句話後說道：“今日有四嬸和兩位姨妹相伴，我就去書房繼續坐一會了。”
許氏這時倒是真的覺得尴尬了。若是剛才沒有問那個問題吧，倒也沒什麽，可是這樣的話她就得不到有用的消息。現在倒是知道了，可是劉清素原本是有太子相陪的，現在因爲她們倒是讓劉清素要要失望了。
同爲女人許氏哪能不知道幾個久未見面的親戚陪自己吃飯好還是自己的夫君吃飯好？
于是許氏在吃完飯後就再說了兩句客套話就告辭了。
孫皓钺也在許氏出去後回到了紫汀苑。
“臣妾的四叔四嬸她們回來确實不簡單。殿下應該知道了臣妾的四嬸之所以到了現在才走，也是來打探消息的。而且四嬸還說了幾位弟弟到功課差不多了才到京城來，四叔四嬸她們應該會一直留在劉府了。”
“你要做好準備，你四叔她們多半是和前朝扯上了關系。此次回來應該是爲了了解京中動向，作爲奸細存在的。”
劉清素也有這個感覺，但是因爲他們畢竟也是劉府的人，劉清素總想着會不會是四叔他們和六皇子有關。
“有沒有可能是六皇子？”
孫皓钺看了一眼劉清素搖搖頭後說道：“六哥早都和我是一個陣營的了。”
劉清素很是疑惑，但是随即想到，三皇子出事的時候很是迅速，後面收尾也收的不錯。三皇子的倒台之所以這麽順利固然有文帝自己親自打了個三皇子措手不及，可是六皇子有四皇子的部分擁護者，六皇子若是趁機做些什麽也不一定就沒效果。可是偏偏六皇子那邊并沒有動靜，三皇子那邊的事情倒是也解決的迅速順利。
“這樣可就太好了，殿下也有了一大助力。既然已經懷疑四房她們确實和前朝有關的話，劉府那邊臣妾會讓臣妾的哥哥多多主意。若是有什麽發現倒也是不錯的。”
孫皓钺不是沒想過通過劉靖安她們順藤摸瓜的挖掘前朝逆黨，但是想着前朝逆黨行事到底還沒摸清楚，若是真對劉靖安他們有動作又怕兔子尾巴沒抓住反而打草驚蛇了。
于是孫皓钺說道：“大舅兄那裏确實讓他多注意一些，但是具體打探就算了，省的沒有發小什麽倒是打草驚蛇了。咱們目前要做的就是給他們傳遞我們一無所知的錯誤信息，讓對方放松警惕。”
劉清素點點頭。
許氏回來也連忙将自己打探的消息告訴了劉靖安。劉靖安在晚上的時候就将東西送了出去。
碧霄恰恰被安排了晚上觀察劉府的事情。
第二日一早碧霄眯瞪着眼睛将看到劉府有信鴿飛出的事情告訴了孫皓钺。
“辛苦了，去睡覺吧。”
劉靖安回來的時候離他述職還有半年的時間，可是劉靖安說的是挂念老夫人，老夫人也在劉靖業面前哭訴要劉靖業将劉靖安安排到京城。
還好現在還留着幾個候補的位子，不過官職都不好。
劉靖安說是要到禮部去。
劉靖業便讓劉靖安去了禮部做了一個正七品的筆帖士。劉靖安原來也是五品同知。雖然外官進京降一級，但是劉靖安卻算是掉了三級。
對此老夫人很是不滿。不過劉靖業說是盡力了，劉靖安和許氏又并沒有怨怪。這讓老夫人也沒再說什麽，隻是對劉靖安夫婦更是多了幾分心疼。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