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0章 找回
劉清素聽到魏嬷嬷的話果然發現孫皓钺的臉色很是不對,整個人沒精神,臉也慘白的厲害。
劉清素連忙問道:“殿下,你怎麽了?你别吓我呀!”
說到最後劉清素都帶着哭腔。
劉清素都不知道自己懊悔自己的無用,還是害怕所有的一切。兩個孩子剛才突然失蹤,現在孫皓钺的狀況又不是很好。
孫皓钺知道劉清素整個人又陷入近乎崩潰之中了。
“我沒事的,隻是當時回來的時候被他們發覺,阻擋栽在京城外不小心中了一箭,一會宣個太醫好好看看就行了。”
“好好,那我們趕快傳太醫。”
魏嬷嬷此時聽了劉清素的話趕忙出去了。
龍鳳胎剛剛失蹤文帝得知孫皓钺又傳了太醫,文帝此時亦是想起孫皓钺當時臉色不太對勁的事來。
于是劉清素他們等到的太醫就是三個。
鄭太醫倒不是主治外傷的,但是鄭太醫是太醫院院正,而且對于内科是極其擅長的。讓鄭太醫來也是體現文帝的關心之意了。
洛太醫爲孫皓钺診治箭傷的時候劉清素就在一邊看着,哪怕是洛太醫和幾個太醫俱都看向她示意她先出去,劉清素也是沒看見一樣,一心盯着孫皓钺的胸口。
還是孫皓钺開口說就讓劉清素在這裏。太醫們無法隻得将劉清素在身邊之事自動忽略。暫時立在一邊的太醫不免覺得太子和太子妃的感情是極好的。
劉清素眼見着孫皓钺上身的外衣脫了,裏面的裏衣上面都是血迹,第一次見到這樣的情況的劉清素不免覺得有些觸目驚心。
眼淚在眼眶中來回打着轉,卻是不敢哭出聲音,怕驚了太醫的診治。
孫皓钺卻是在洛太醫的診治下絲毫沒有哼一聲,臉色除過在上藥的時候白了一些,其他的倒是什麽也沒有,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這讓那幾個太醫倒是對孫皓钺佩服了幾分。
劉清素不知道武功盡失是什麽,幾位太醫不是學武之人倒不是也不清楚。此刻劉清素見幾位太醫診治完畢,發現确實沒有大礙倒也算是放下心來。
因爲出了這個意外孫皓钺倒是不得不把紅衣傳回來了。現在基本上事情已經理的差不多了。到時候對方醒悟過來隻怕紅衣也是要吃虧的。
同時孫皓钺也絲毫沒有懈怠找龍鳳胎的事情。
因爲孫皓钺的吩咐,京城戒嚴。現在可以肯定的是孩子還在京城。
另一邊劉元毅發現他的四嬸倒是往玉山長公主跑的勤了些。劉元毅雖然覺得四夫人怎麽就得了玉山長公主的青眼了,可是到底還是擔憂兩個小外甥外甥女,所以也沒太放在心上。
而孫皓钺這邊一連過了三天了,孩子還是沒消息,不說劉清素擔心的吃不下飯,就是他自己心裏也是極其不安的。
孫皓钺想着去劉府問問情況。
劉靖業卻是并不在府上。
劉元毅說是劉靖業在辦隻是交待了讓他多注意四房。
這個劉元毅倒也沒什麽不能和孫皓钺說的。
當時最先發現不妥的要說就是劉清素和孫皓钺。劉元毅想着若是四房真的和前朝餘孽有幹系,他們這樣做以後對劉府總是好一些的。
孫皓钺聽劉元毅提及劉靖業讓劉元毅注意四房倒是覺得這其中應該是有什麽内情便問了起來。
劉元毅将事情前前後後說了一遍,最後劉元毅想着反正說到了這裏就順帶把他注意到情況說上一說。畢竟玉山長公主也是孫皓钺的姑姑的。
孫皓钺卻是将這一切放在了心上。
他們這幾日尋了半天,差不多将整個京城都快翻個個了也沒有睿和和永甯的消息。
現在他知道了還有一個很明顯的地方他還沒有打探。
孫皓钺想到這裏很快就和劉元毅告辭了。
這次孫皓钺找的是玉山長公主跟前的雲諾。沒人知道玉山長公主跟前很是得玉山長公主看重的雲諾其實是孫皓钺的人。剛沒人知道一直未嫁的雲諾其實心裏是有喜歡的人的。
雲諾得了孫皓钺的吩咐倒是幫着留心起來了。
隻是過了一天,雲諾便從梅君豪那邊的下人瞧出了端倪。
隻是到底讓梅君豪那邊有所察覺了。
好在雲諾也是個聰明的,直接跑到玉山長公主跟前說道:“長公主,估計是主公子開竅了,公子說不定過上幾日就給您娶個媳婦回來了。奴婢倒是聽說了那邊似乎在張羅着找幾個知事的婆子媳婦了。”
梅君豪平日裏倒是喜歡用小厮,但是院裏的小丫鬟也倒是不少。
倒不是說梅君豪有多好女色,而是大部分年輕人都喜歡在屋裏放些美婢俏丫鬟。這裏面的原因就很簡單,愛美之心人皆有之,就是科舉探花郎都是選有才有貌的。
但是一旦年輕公子哥要成親了爲了顧忌女方,表示出看重女方的意思一般都會放出一些适齡丫鬟選一些能頂事的婆子媳婦好幫着新媳婦管理内院,圖的是一個用心省事。
所以雲諾這一番話倒是着實讓玉山長公主開心起來。
梅君豪那邊的人也是知道玉山長公主着急梅君豪的婚事,在聽到玉山長公主聽了雲諾的話後開始給梅君豪準備成親物品倒也讓梅君豪那邊暫時打消了懷疑。
孫皓钺得了雲諾的消息後便讓人注意了起來。
兩天之後孫皓钺突然到了玉山府拜訪。
這倒是讓玉山長公主很是意外也有一些百感交集的意味。
孫皓钺都有大半年沒來過她這裏了。
以前孫皓钺倒是時不時的來一回,那個時候爲了撇清兩人的關系不讓他人懷疑,孫皓钺倒是私下悄悄來過不少回。可是現在孫皓钺可以和她正大光明的來往的時候孫皓钺反而來的少了。
玉山長公主知道,一切其實更多的是她的問題,當然對于孫皓钺沒上趕着搭理她讓她覺得有一種孫皓钺娶了媳婦忘了娘的感覺。
“侄兒見過姑姑,姑姑近來如何?”
玉山長公主沒有如以前一樣笑眯眯的說都好,反而是淡淡的說道:“還行。”
玉山長公主倒也說的不錯,從西南之亂以後,文帝對于玉山長公主就沒有那麽多聖寵了。玉山長公主很是奇怪,但是也想着是不是因爲文帝憂心國事而忽略的她。
“姑姑一切還好就好。”
玉山長公主神色未明的看了一眼孫皓钺。
還好?她的這個侄兒倒是真的會理會她的意思,她可是明明說的就是還行?
于是玉山長公主說道:“今兒繁忙的太子爺可是有時間來看我這個半老婆子了?”
孫皓钺聽着玉山長公主話裏的不愉倒也沒計較。
孫皓钺倒也不是那等沒良心的人,之前玉山長公主對他的照顧他也是記在心上的。隻是如今立場不同,還有玉山長公主後面所做的一切讓他也知道,之前的好是一回事,現在的事情也是另一回事。
“侄兒先陪姑姑說會話,一會兒再說其他的。”
孫皓钺這樣一說玉山長公主倒是被勾起好奇心來了。
隻是玉山長公主看着孫皓钺并沒有繼續往下說的意思倒也作罷。她倒是要看看孫皓钺今日是賣什麽關子?
孫皓钺和玉山長公主說的不是别的,正是往日的情分。
玉山長公主這下子倒是不好冷眼旁觀了。心中百般不是滋味的說道:“是啊,可是一切好像都變了。”
孫皓钺卻是聽了玉山長公主的話後說道:“雖然都變了,但是侄兒的記性還是不錯的。”
玉山長公主聽了孫皓钺的話心中的愧疚頓時湧上心田。
在梅君豪沒回來的時候,她真的是拿孫皓钺當親生兒子看待的,可是現在兩人卻是生疏到了這個地步,這讓玉山長公主很是疑?惑。
玉山長公主總感覺好像哪裏好像出現問題,可是她卻是想不出來。
正在這個時候孫皓钺看向一邊走過來的雲諾暗暗的點了點頭。
玉山長公主因爲孫皓钺的話有些心緒不甯倒是沒發覺雲諾和孫皓钺兩人之間的小動作。
孫皓钺則是起身對着玉山長公主說道:“姑姑,聽說表兄回來了,侄兒今兒過去看看。”
玉山長公主許是真的被孫皓钺說的有些發愣,孫皓钺說完這句話玉山長公主也就跟着“哦”了一聲。
孫皓钺聽後直接就起身了。
玉山長公主也是在起身後站了起來。
過了一會,玉山長公主說道:“你表哥不在府裏啊!”
孫皓钺則是一臉笑意的說道:“去看看,說不定表哥回來了呢。”
玉山長公主對于梅君豪的行蹤向來不太清楚,這會倒是以爲孫皓钺說的在理。
于是一行人浩浩蕩蕩的往梅君豪那邊去。
梅君豪的院子裏的人見到玉山長公主和孫皓钺俱都是驚訝。有幾個人明顯臉上露出了驚慌之色。
“公子呢?”
玉山長公說道。
“公子還沒回來?”
玉山長公主剛要開口說話孫皓钺的聲音突兀的傳了出來。
“那不應當回來的是不是該歸還了?”
“太子爺可是真會開玩笑,我們這裏哪有太子爺要的人呢?”
“那你又是怎麽知道我說的是人呢?”
那位剛才說話的青花褙心的奴婢此時啞口無言。
那女婢身邊的一個穿着藏青色衣服的媳婦說道:“是明月混猜的,那丫頭一天就是話多。奴婢馬上讓她去領罰。”
玉山長公主剛才聽着孫皓钺反駁明月的話時就覺得不對勁。
接下來孫皓钺的話更是讓玉山長公主覺得心驚。
“哦,原來那丫頭是叫明月。那你是誰呢?”
“奴婢是雲晴。”
孫皓钺則是看了一眼雲諾然後對着玉山長公主說道:“侄兒怎麽還不知道姑姑這裏什麽時候還多了一個雲字頭的女官的?”
大戶人家重要的丫鬟還有宮裏的某些重要的女官,那名字也不是随意取得。那可是跟各家各戶的家譜排行一樣都是有規矩的。
玉山長公主也在此時說道:“你是什麽時候來的,本宮怎麽不知道?”
“奴婢是公子前幾日尋來的。”
雲諾在這個時候在玉山長公主跟前說了幾句玉山長公主便沒有再說什麽了。
孫皓钺說道:“本宮倒是覺得明月比你那個叫做什麽雲晴的話說的實在。”
玉山長公主一雙眼睛直接掃向雲晴。
雲晴縱是也是見過世面的人,此時在玉山長公主的目光裏也是第一時間垂下了頭。
隻是一瞬間,那個叫做雲晴的又擡起頭對着孫皓钺說道:“奴婢實在不知道爲何太子殿下會有這樣的看法。”
孫皓钺也不作聲然後擊掌三下,沒過多久在場的人都聽到一陣打鬥,中間還夾雜着孩子的哭聲。
再看孫皓钺臉上的神色越發難看,那個叫做雲晴的臉上也是一片慌張的神情。
沒過多久就有幾人抱着哭叫的孩子來到孫皓钺跟前,孫皓钺上前走了幾步将兩個孩子接過去一手抱着一個。
“别怕,爹爹帶你們找你們娘親。”
玉山長公主其實從孫皓钺說起人的時候就覺得不安。畢竟現在京城中已經到處都在傳前朝餘孽偷走了。
可是玉山長公主卻是不敢相信,也不願相信。
她不想二十多年前的事情再發生。
所以剛才玉山長公主那一記掃向雲晴的目光未嘗沒有警告的意思。
可是一切孫皓钺都是有備而來。
那打鬥聲或許不能說明什麽,但是那聲聲的孩子啼哭聲可不就是告訴她,一切都是真的,一切都已經無法挽回了。
玉山長公主此時煞白着臉望向孫皓钺懷中還在哽咽的孩子。
孫皓钺對兩個孩子剛才有多溫柔有多憐惜,玉山長公主就知道此時孫皓钺心中對梅君豪有多恨。
可是玉山長公主對于這些卻是一點辦法也沒有。
孫皓钺是太子,也曾經是她當做親生兒子一樣看待的半個兒子。
最主要的是她知道孫皓钺的能力,孫皓钺要是想做皇帝絕對能做的上去那個位子,而且隻怕還做的不差。
玉山長公主半天才反應過來,心裏期許着孫皓钺說上幾句話,哪怕是一句話,有些事情還都有緩和的餘地。
可是孫皓钺直接抱着孩子走了,隻是在她快要看不到的時候回了一下頭。
卻是看了她一眼,一句話都沒說又走了。
玉山長公主隻覺得此刻渾身發涼,滿目都是悲怆。
周圍一片死殺一樣的寂靜,然後穿着藍色華裙的玉山長公主在走了沒幾步倒下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