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3章 餘波
玉山長公主的喪事讓大家很是意外。一來是玉山長公主死的太突然了。之前玉山長公主身體都是好好的。消息靈通的知道玉山長公主前幾日請了太醫，玉山長公主的年歲說來也不算是很小了。
再有讓大家意外的是玉山長公主的喪事辦的很是隆重。
文帝親自下旨說是玉山長公主的一切喪儀比照皇後儀制。
文帝下令辍朝五日，服缟素，日行三奠。内外大臣會集，服布素。朝夕哭臨三日。自初喪至百日，帝親緻祭，外省官員軍民，遇中宮之喪，服制與京師同。
與此同時孫皓钺也在趁着對方因爲玉山長公主之死的慌亂迅速清理朝中一些不安穩的大臣。
這其中就包括劉府的劉靖安。
因爲劉靖安是劉府的人，孫皓钺是最後一個下令清除的。
隻是那劉靖安察覺到不妥便想離開。孫皓钺收到劉元毅的消息後讓劉元毅他們裝作不穩不知。
然後在劉靖安出了京城兩日後被抓獲。
文帝當即斥責劉靖安目無王法，藐視聲威蔑視皇恩等大不敬罪責。更有人将劉靖安随意回京之事捅了出來。
雖然那日子差不了多少，但是劉靖安到底算是無召無故進京的。
而當時爲劉靖安在京安排官職的劉靖業也受到了牽連被貶至正三品内閣大學士。明眼人知道這是看在太子太子妃的面上。但是最近官員有不少受到波動處罰的讓其他的人都有些惶惶不安，沒有人在這個時候再敢出頭。
連着劉靖安在内一共大大小小十七名官員落馬。
朝中的官員見狀紛紛不安。
後來還是将楚懷仁推出來說是西南動蕩，不宜在讓朝廷上下人心不穩。
可是文帝卻直接下令讓楚懷仁将那些官員審過之後再議。
楚懷仁接到案卷一看頓時覺得自己多言了。
那些人中都是前朝餘孽的爪牙。
若是沒有西南之亂還可以請求從輕發落，可是這些人可是等于謀逆，都能誅連九族了。可是文帝隻是下令抄家，将官員親眷問罪，其他的都沒動。說來文帝也不算苛責了。
因爲楚懷仁和劉府還是有交情的，對于劉靖安的事情還是格外注意的。
根據其他十六位官員的證詞，可見這其中還有一個人。
可是到了劉靖安這裏卻是記得卻是劉靖安無召無故入京，入京爲官後又擅自離京的事情。楚大人明白劉靖安的罪真要定的話，早在劉靖安回京的時候就定了。
劉靖安回京這麽長時間，文帝怎麽會不知道？
看樣子劉靖安隻怕是和前朝餘孽脫不了幹系。
再依照對劉靖業的處罰來看，隻怕是劉靖安的事情是上面有意模糊的。
楚懷仁雖然剛正，但是爲官這麽多年也不是什麽都不懂的。上面要保劉府，而且劉府也不是那等爲非作歹的官員之家，楚懷仁倒也不會多說什麽。
楚懷仁細細得看了兩天的卷宗後對于文帝的處置那些官員再沒有異議，同時還表示出了附議。
這時候文帝又說了一個消息，說是玉山長公主之死也是因爲前朝餘孽之顧，所以文帝說前朝餘孽與他國仇家恨皆有，這些人定是不會放過的。
劉府裏原本因爲劉靖安被抓還在鬧騰要劉家幾兄弟走關系幫助劉靖安的，可是劉靖業劉靖平劉靖明三兄弟現在共同進退，每次給老夫人請完安後就離開了，并不在清風院多待。老夫人也沒什麽辦法。
等到文帝的這番話出來後劉靖業第一次單獨一個人和老夫人說了許久。
老夫人這幾日見到了劉靖業兄弟幾人的态度早已經對他們幫助劉靖安出來不抱什麽希望了。
所以在劉靖業來說話的時候老夫人就提出要劉靖業務必要保全劉靖安的子女。
“母親可知今日朝堂上皇上怎麽說的？”
老夫人沒有說話，但是一臉疑問的望着劉靖業。
“皇上說，玉山長公主之死與前朝餘孽有關，皇上還說了那些人是國仇家恨，必須嚴懲！”
老夫人一聽心裏也是一沉，然後老夫人又急急的辯道：“可是你的弟弟它不是前朝餘孽。”
劉靖業見老夫人還是想讓他們幫着四房直接說道：“那不知道母親以爲四弟爲什麽會被抓？”
“他是擅自離京。”
劉靖業一聽笑道：“那四弟爲什麽擅自離京？”
老夫人一時說不出來話了。
劉靖業此時一臉嚴肅的說道：“知道那些除過四弟家的其他官員是什麽下場嗎？所有的官員親眷全部處死。若是母親要想咱們劉府也是這樣的話，兒子無話可說。”
劉靖業說完這句話後老夫人久久都沒說話。
良久，老夫人說道：“一個都不能救？雪雁巧倩她們呢？”
劉靖業沉默不語。
罷罷，權當做我這老婆子無能，對不起老四這一大家子。
劉靖業一聽這話立馬說道：“母親此言差矣！不是咱們無能，也不是您愧對四弟，而是四弟做錯了事情。他明知母親會因此事擔心傷心，卻是坐下那等錯事險害劉府滿門盡誅，說來是四弟不忠不孝不仁不義！母親再莫要說此話了，否則咱們劉府到底會不會和其他官員一樣的下場那就兩說了。”
老夫人說道：“那是你弟弟啊！”
劉靖業說道：“若不是因爲他是我的弟弟，我現在應該不至于被皇上斥責。若不是因爲他是我們的弟弟，母親之前的願望怕是就要達成了，咱們劉府必定會再上升一層。可是現在不可能了。所以母親，您告訴兒子，兒子應該怎麽做？”
老夫人愣了一會兒喊道：“冤孽啊！”
劉靖業則是對着老夫人說道：“還望母親保重身體，兒子告退了。”
孫皓钺将京城所有牽涉官員罪責搜羅之後便直接到西南那邊親征了。
“你的武功還沒有完全恢複，绌瀛又被你召回來了，你去那邊豈不危險？”
孫皓钺說道：“要不你陪我一起？”
孫皓钺這話也有些玩笑的意思。西南那邊現在就剩下最後進攻了。文帝的意思讓他過去也是讓孫皓钺立功樹立威望的也是告訴世人，孫皓钺要爲玉山長公主爲了大裕朝報國仇家恨之事，同時也是讓孫皓钺遠離朝中處置京城官員的風波，不至于讓孫皓钺身上有不近人情之名。
沒想到紅衣聽了孫皓钺的話倒是很認真的說道：“好。我随你一道。”
“那個，你不解決你的終身大事了？”
紅衣笑着說道：“我得終身大事不是指着你了嗎？”
“我怎麽覺得绌瀛的婚事更要指着我呢？”
于是紅衣也笑着說道：“要不，一起？”
孫皓钺也笑着說道：“正有此意。”
绌瀛剛回來将那支鑲寶石蝶戲雙喜鵲珠花給了留楊，兩人的關系經過绌瀛的解釋，再加上劉清素早在之前已經讓她們自己查明了雲煙的第一次是被樂陽候的身邊人侵犯了，雲煙散布的那些都是滿口胡言亂語。最後的結果也是那個侵犯之人被投入大牢，雲煙則是在前幾天被绌瀛送到了京城的寒衣巷的暗，chang那裏。
現在绌瀛和留楊明顯有緩和的迹象，可是孫皓钺在這個時候又要見他去西南。
“我就想問，你是不是消遣我的。你明明知道我現在正是有大事的，你把我叫回來又叫過去？”
面對绌瀛的氣急敗壞，孫皓钺倒也沒說話。
紅衣說道：“你要是還想成親就聽他的吩咐。”
绌瀛一聽立馬看向孫皓钺。
孫皓钺未置可否。
“紅衣，你也不會也要去吧？”
紅衣說道：“當然，不然怎麽會沒忘了你呢？”
绌瀛現在算是明白了，感情是兩人是已經說好了的。
于是過了一會兒绌瀛堅定說道：“必須一起。”
紅衣和孫皓钺笑笑沒說什麽。
然後绌瀛開口了：“記得，你是太子殿下，說話可是要算數的。”
紅衣說道：“就知道你惦記這個。”
幾天之後幾人一塊到了西南。
劉靖安等十七名的官眷一起被斬首了。
原本劉靖安沒讓他的兒子們回京未嘗不是想到若是有朝一日失敗了也好保住他這一房的男丁。可是他也不想想，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再加上他的孩子年齡不大，聽到家中父母姐妹被捕焉能斷然處之。僅僅是半個月便抓住了。
劉靖業倒也不是沒有辦法保住四房一個子嗣，最起碼女眷還是可以的。可是劉靖業在劉靖安那件事後去看望劉靖安他們的時候，他親耳聽到，劉巧倩和劉雪雁商量以後一定要報仇，劉巧倩更說是這一切都是因爲長房的緣故，長房有太子妃，所以處處從中作祟，若是有朝一日，她一定要找劉清素報仇。
劉靖業聽到這些後便沒打算再進去了。
一個月後西南大捷，舉國歡慶。
孫皓钺和武安候等人在享受文帝嘉獎之後的第二天親自去了玉山長公主的陵寝。
孫皓钺這一舉動更加映證了之前文帝所說的國恨家醜。
大家對于之前的朝堂之事更是沒有什麽異議了。
接下來，孫皓钺又來到了關押梅君豪的地方。
梅君豪此時已經早已經看不到了往日偏偏儒雅之風。
滿頭散亂的頭發都有幾屢白絲。
“你來了。”
“對，我來了。”
“這次又有什麽消息要告訴我？”
“你能猜到的。”
“我能猜到？有什麽猜不到的。我高估了自己。我以爲她心中我最重要的，可是還是她的兄長侄兒重要。就像當初放棄我父親一樣，她的心中永遠就隻有大裕朝。我早在她舉報我父親的時候就該明白她那個女人信不得的。可是我賭輸了。”
梅君豪說完到最後眼淚都快留下來了。
“你錯了。姑姑的心裏你也最重要的。若是不然，姑姑也不會死。她用她的死換來了你的安全和大裕朝的穩定。”
“你胡說！她都是爲了你們大裕朝，何曾有一點爲過我們父子？”
孫皓钺說道：“胡說？不然你覺得你爲什麽你還能好好的在這裏？”
“你以爲我得能力就隻能是依靠着她，沒有她，現在隻怕你們的大裕朝也早不安穩了。”
孫皓钺聽了梅君豪的話冷笑道：“你也太高看自己而小看我們了。”
“我唯一預料錯的就是你的父皇。他爲何将皇位傳給你？後來她告訴我，你母妃才是文帝最愛的人。我便明白了，你比三皇子他們多的是什麽。”
孫皓钺突然覺得玉山長公主或許其實不必死的。
因爲從始至終梅君豪都料錯了。
文帝确實對他的母妃有感情，可是那不是他被立爲太子的主要原因。若真的是如此的話，上一世他怎麽才會慘死？
可是梅君豪還在那自顧自的說：“你比我幸運，你的父皇是真的愛你。就是你的妻子也對你一心一意。”
孫皓钺冷笑道：“原來你就是這大的能耐？”
“難道不是嗎？你比我搶到哪裏了？輪容貌你稍微俊美一點，輪能力武功咱們是不相上下，可是我輸就輸在她不幫我，我沒你命好。”
“你現在還在執迷不悟。你剛才說的有些是不錯的，可是最主要的一點你沒說到。我和你最大的不同不是我比你的運氣好，而是我知道什麽叫做滿足，什麽才是責任。你挑動西南之亂，最後受苦受難的還是百姓。前朝之所以覆亡和前朝的民不聊生有很大的關系，現在百姓安居樂業，他們需要的是安穩天下。父皇将皇位傳位于我我接受，因爲這是我的責任，若不是我，我也願意做一個潇灑王爺。”
“那太子妃呢？若是她嫁給别人了呢？”
“可是你知道的，那不可能。她十二歲就是我得人了。我眼光好沒辦法。”
梅君豪感覺自己要吐血了。
孫皓钺則是沒有繼續聽梅君豪抱怨之言。
他今天來是有正事的。
劉府的那個假山還有劉元毅中的離毒有什麽關系他還沒能從外面的那些人口中得到有用的消息。所以這些他不得不來尋梅君豪。隻是沒想到梅君豪隻是一個多月的時間，梅君豪的意志力已經潰敗的不行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