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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端倪
劉清素的沉默讓周嬷嬷有點不安。
“不管怎麽樣還是多謝三嬸。隻是不知三嬸院裏的哪個丫鬟得知消息的？”劉清素知道此舉不妥。若還是拐彎抹角怕也是得不到什麽有用的消息了。
柳氏愣了，不知怎麽張口。因爲那個丫鬟她也不認識。她隻是在圓子裏散步，因心情不是很好，讓倚翠遠遠地跟着。途中無意中聽到有小丫鬟在那低估說是大少爺劉元毅怕是不好了，聽說是中毒了，而且說是離毒。本來她也覺得荒唐，大少爺劉元毅性格溫和向來與人爲善，而且與人似乎并無利益沖突，又怎麽可能中毒呢？就是那續娶的大嫂入門三年并無所出，一直小心翼翼，且劉元毅的外家近幾年更有擡頭之勢，餘氏更是不可能會加害劉元毅。還有離毒是什麽毒，自己爲所未聞。可是當她準備上前時卻一不小心踩上了地上的枯樹枝，本來還欲把那兩個議事的丫鬟喚來問話的，誰知那倆丫頭聽見聲響就不見了人影，隻是有一個身影略像怡心苑的綠茶。所以心下倒也信了三分。
回來的時候見到周嬷嬷告訴了她，周嬷嬷當時倒是愣了半天，事後周嬷嬷說是庫裏的白芝倒是個好東西。自己便也沒多想，就送去了。恰好碧瑤尋周嬷嬷有事，而自己的院子也需要一個周到可靠地人守着便讓周嬷嬷留下了。若是一早知道周嬷嬷所說的那些事她也無論如何不會送上那支白芝，雖然自己不心疼，可是到底是件好東西啊。若是有好處還罷了，誰知還惹了一身腥，到讓自己說不清楚了。于是心下到又對周嬷嬷生了埋怨。
劉清素見柳氏沉默了便起了疑惑。難道柳氏是說謊？或者說她在長房安了人？可是無論哪一樣三房肯定對長房動機不純。
周嬷嬷見劉清素臉色凝重了起來，心道，我的好夫人那趕緊說是那個丫鬟啊！不然就真的說不清了。
周嬷嬷不知道柳氏也并不知道那個丫鬟是誰，她也不知道柳氏對她又生出了不滿。于是在看着柳氏依然不語的時候顧不得尊卑，咳嗽了聲。可是柳氏接下來的話直接讓周嬷嬷想撫額長歎，生生的讓她從假咳嗽變成了真咳嗽。
“老實說，我也不知道是哪個丫鬟。那丫鬟不是我們院的。我隻是在院中散步無意聽到兩個丫鬟在那說元毅中了毒還是什麽離毒。”柳氏見周嬷嬷咳嗽她不是不明白肯定是要說的，可是她也不知道怎麽說，于是隻好實話實說了。
若真論柳氏的話來說，這些很難讓人有信服力，反之還很容易讓人懷疑。可是聽到柳氏真摯的語氣以及柳氏無奈的樣子，不知怎的劉清素倒有點信柳氏的話了。隻是這其中到底怎麽回事呢？按理說三嬸也不至于蠢到一個兩個陌生的丫鬟的話就拿出了那麽珍貴的藥材。
于是劉清素道：“我相信三嬸說的。隻是三嬸能不能把當時的情況詳細說一下？”
柳氏和周嬷嬷都很詫異劉清素會說相信她。而周嬷嬷也很詫異柳氏竟然不認識那丫鬟，可是當時明明說的是哪個丫鬟是綠茶啊！
柳氏說：“我在院中散步，倚翠遠遠地跟着。我無意中聽到假山後有兩人在說話，便停下了腳步正準備上前呵斥，誰料聽到元毅中了離毒的消息。正欲上前喚來兩人問個清楚誰料腳竟踩到了枯樹枝上，兩人就跑了，等我再靠近時隻看到了一個背影，哪個丫鬟身着青色衣衫，背影倒是像怡心苑的綠茶。恰好此時倚翠過來了，我問她那看着是不是怡心苑的綠茶，她還說本來就是啊。于是我便信了。而且我今日去怡心苑的時候綠茶也是穿着青色的衣衫。”
柳氏這一番話到讓劉清素和周嬷嬷二人心裏各自翻騰起來。
劉清素記得綠茶今兒一直在怡心苑随身侍候，柳氏到了現在應該不至于說謊。還有，現在正是四月份的時候，萬木逢春，哪來的枯樹枝？而且怎麽那麽巧，綠茶今日确實穿着青色的衣衫。
這邊周嬷嬷恰恰與劉清素想到一塊了。此時院裏哪裏來的枯樹枝？對于之前柳氏告訴她是聽到怡心苑綠茶說的自己倒沒懷疑這消息的真假。而今不過隻是聽說，而那人并不确定是綠茶，隻不過相似的背影再加上倚翠的信誓旦旦，也難怪柳氏對自己說是聽綠茶說的。可惜當時又恰好碧瑤有事來尋她，自己倒也沒細聽柳氏說這些。如今倒是因了這些陰差陽錯倒是生了平白生了不少事端。
而柳氏也在剛剛叙說中猛地想起來，那枯樹枝是有蹊跷的。隻是到底是誰？那個人又想幹什麽？
一時間三人便都沉浸在自己的思緒中。
屋外傳來綠瀾的聲音打破了這份沉靜：“夫人水打好了。”
“進來吧”柳氏道。
綠瀾便服侍劉清素淨好面，之後便又出去了。
劉清素雖說剛剛也在思考倒也注意了柳氏和周嬷嬷的神色，便開口說道：“想必三嬸也覺出不對來了。院中時時有人清掃，又怎會有此枯樹枝。退一步來說今年雖說春天來得遲，可這個時節馬上入夏了，又哪來的枯樹枝？而且三嬸，綠茶今兒一直在怡心苑幫着照顧哥哥，我也在那兒。”
柳氏以爲劉清素說她說謊忙道：“我聽到那話大約是巳時。（九點到十一點），那時你應該在吃飯吧？”
劉清素緩緩道：“我今兒并沒有回房吃飯，母親讓廚房做了些點心。我略吃了些。”
柳氏聽完這話更納悶了。
劉清素卻在想，這個背後之人安排的如此緊密，連她吃飯的時間都算計到了。可是自己不是上一世那個隻顧自己的劉清素了，這一世歸來，她有很多的人需要珍惜。
而周嬷嬷聽完柳氏和劉清素的話後臉刷的一下白了。柳氏還在納悶中并沒有看到，倒是劉清素看到了，瞬間又轉眼對着柳氏：“三嬸，今日清素來您這兒隻是來感謝您給哥哥的贈藥之舉，既已謝過，那清素就不叨擾了。”
柳氏聽了劉清素的話道：“看清素說的，怎的又到謝呢？”
劉清素做出一臉不解的樣子：“三嬸事忙記忘了吧？我這就說了一次感謝是不？”說話間将那一次加重了語氣。
柳氏頓時醒悟過來：“清素不用客氣，這不值當什麽，自家人自然要互幫互助。”
劉清素便告辭準備走，柳氏見劉清素并沒有對她有什麽别的想法便一時興起要送劉清素，劉清素道：“清素一個晚輩哪能勞動三嬸相送？再說三嬸本身就幫了哥哥良多，三嬸是三房主母院裏也離不了三嬸，三嬸定有不少事要操心的。”
柳氏聽了劉清素的話挺高興的，劉清素這話是是說你她很重要呢。于是忙歡喜道：“三嬸再有事忙，可那些事哪有自家侄女重要。”
劉清素望着一臉開心的柳氏有點無語。她還準備去柳氏說的地方看看的，柳氏送自己不方便。而且讓一個長輩送晚輩這算怎麽回事。
“三嬸，您愛護侄女的心，清素心裏都明白。正因爲這樣清素到更不能因了自己耽誤三嬸處理事情了。”劉清素笑着說着。
柳氏還欲再說，劉清素見了便趕緊說：“不若讓周嬷嬷送送吧？周嬷嬷可是三嬸跟前得力的。”
柳氏忙道：“也好。”
于是周嬷嬷和劉清素便一道準備離開春芳園。
途中周嬷嬷一直沉默不語，反而時不時的偷瞄二姑娘，作爲一個奴婢這樣是失了規矩的，尤其是一個從宮裏出來的，可是此時卻不知怎的總是鬼使神差的望向劉清素，卻發現二姑娘劉清素要比她想象的厲害的多，這一路走來自己時不時的觀察，二姑娘卻是一點反映也沒有，總是淡淡的。周嬷嬷不相信二姑娘沒察覺到，她一路做的都很明顯。
快到園門口了，劉清素突然道：“周嬷嬷不妨陪着我再走一會。”
周嬷嬷很是奇怪，卻是推脫不了。
劉清素心下好笑，這個周嬷嬷自己可以非常肯定是有事的。至于是什麽事之後再說吧。倒是她的好三嬸到真讓她見識了，原以爲三嬸是挺厲害的一個人，不然也不會将三叔房裏似乎管的死死地，也難怪三嬸那樣的姿容竟然落選了，若說實話，這位三嬸現在可是滿府裏最漂亮的女主人了，可惜就是腦子有點不好使。上一世以及現在這一世到目前爲止，柳氏能活的順風順水怕是少不了這個周嬷嬷的指點。
這年頭長得好固然重要，但一個好的頭腦要比花容月貌重要得多。畢竟容顔總會有逝去的時候，即使沒有逝去，也有厭倦的時候。自己不就是活生生的例子嗎？劉清素想到這好笑的搖了搖頭，都過去了。
而周嬷嬷此時發現，這條路根本不是回長房的路，更不是回悠然居的路。
正在周嬷嬷詫異的時候，劉清素開口了：“嬷嬷你是三嬸身邊的人，你也應該清楚三嬸散心的地方是在哪吧？”
周嬷嬷一看，前面不遠處恰好有座假山。
大家說周嬷嬷要不要對劉清素坦白呢？求點擊求收藏啊！我自己都覺得自己好啰嗦的。520，祝大家所愛的人和愛護的人都幸福長長久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