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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餘氏訓話

回到春晖院的餘氏開始在理事廳處理内務。

“崔嬷嬷，琉園裏是你管着的吧？”說完餘氏拿起桌邊的茶掀開茶蓋，有一下沒一下的輕輕地撥動着茶碗，動作輕緩，再配上餘氏雙十年華的嬌美容顔，透過茶盞湊出的一縷縷茶香。

可是這般娴靜美好的場景配上餘氏漫不經心的話語聲，卻讓崔嬷嬷突然有些緊張。

崔嬷嬷忙回道：“回禀大夫人，奴婢正是管着琉園的。”

崔嬷嬷不知大夫人爲何突然如此發問。大夫人雖是繼室，娘家也不如先頭齊氏，可是大老爺厲害啊。而且聽說餘氏是大老爺親自選的，怕是多少是得大老爺心得。這幾年雖說還無所出，也不見大老爺對餘氏有所冷淡。依然還是敬重着，而且怕也不止敬重那麽簡單。尤其是昨日路明還突然來傳話說是以後好好替大夫人辦事。路明是誰？大老爺跟前的大紅人，也就是說，路明的話就是大老爺的意思。誰還敢小瞧。

哪個男人不愛年輕嬌美的小媳婦的。何況大老爺本來姨娘就少，唯有的一個香姨娘也是三十多歲了。

果然，餘氏接着道：“琉園裏鳳尾竹附近似乎是有幾條不同的小道？”

崔嬷嬷說：“夫人所言不差，鳳尾竹跟前有兩條道，一條是沿着蓮湖修的路，專門是爲主子行走的。一條是鳳尾竹後有一條一兩人寬的小道，大部分下人都是走此道的。隻是小道上又因着各房各院處又延伸了三條小道，小道通往各處自是又有了不少岔道。”

崔嬷嬷是不相信餘氏不知道這些的，可是餘氏既已問話做奴才自是要好好回話的。

“那小道倒是挺熱鬧的。”餘氏這才将早已端起的茶杯輕送嘴邊，慢慢的抿了一小口。

崔嬷嬷聽了這話哪能不明白。怕是有人在琉園琉園裏生事了。

才是早上，崔嬷嬷的頭上便出了密密麻麻的汗珠。

崔嬷嬷忙跪下道：“夫人恕罪。

隻聽“叮當”一聲，餘氏手中的茶碗茶正在桌上，旁邊的茶盞正在晃晃悠悠的轉着圈發出咕噜噜的轉動聲，桌上的水滴也在漸漸暈開。

屋裏頓時一片寂靜，似乎連呼吸的聲音都變得微弱起來。

其餘下人們也趕緊跪了下來。

下人們到不想餘氏會發這麽大的火，，下人們倒是疑惑，沒聽着琉園裏下人們鬧出什麽動靜呀。倒是崔嬷嬷是個靈性的，片刻便想到了莫不是那些個不長眼的在鳳尾竹的路邊拐角處嚼舌根犯了忌諱被夫人抓住了。可是這邊上原就是小道岔道多，多是各房各院的自己管也沒法管。崔嬷嬷想到這心下是有些委屈的，對餘氏也生了些許不滿。

餘氏倒不妨今兒下人們似乎格外的聽話，甚至自己隐隐約約感覺到下人們似乎有點畏懼她。這讓餘氏倒有點驚訝了，之前雖說下人慢慢的倒對自己恭敬起來，可是她知道内裏其實倒不大是真的就畏懼自己了，自己也不過是占了大夫人名頭下人們不敢胡亂生事罷了。

餘氏不知道是昨日劉靖業讓路明警告下人一事，不然也不會驚訝了。

餘氏雖然驚訝，但也知道此刻是不能多露一絲旁的情緒的。

“最近府裏是不是很清閑，各處都能跑到琉園聚會了？挺熱鬧的，嗯？”餘氏末尾的那個長長的尾音“嗯”倒是讓下人們又出了一頭汗。

“别說是崔嬷嬷管的琉園，你們一個個都該好好查查，是誰名下的都有那些亂嚼舌根的？”

崔嬷嬷聽到餘氏這話心下倒是好多了，先前的那絲不滿倒也雲消霧散。

隻聽餘氏又接着說道：“今兒就告訴你們，誰在哪沒事在哪胡嚼舌根，是誰，揪出來就送出府，府裏養不起這樣的閑人。誰名下的，誰管不好的，就别做那攬事的人。”

下人們聽到此話也是一驚。她們混到如今的地方哪個都不是容易的。而且她們要是因爲管教不利，被革了管事這職，沒了體面不說，眼下誰不是逢高踩低的，何況誰能保證自己做管事這幾年下面的人沒有一絲怨言，隻是敢不敢的問題罷了。

于是衆人在接下來回禀事物時也是打起了十二二萬分小心。

很快衆人陸陸續續回禀完，倒也沒再有其他大事，大家也都輕出了一口氣。

餘氏見衆人都走了，忙對邊上說：“收拾了吧。”

先前春香要收拾被自己給止住了。

餘氏對着王嬷嬷說道：“嬷嬷，我今兒是不是做的太過了？”

王嬷嬷說：“夫人沒有做錯，哪府哪院的下人胡嚼舌根都是容不下的。何況今早老夫人跟前的聞香也是聽到了還遇上了，老夫人那裏必會知曉，夫人若是不好生整頓那老夫人定是會對夫人生出不滿。”

餘氏想了想倒也沒說話。自己發那麽大的火，一是因爲害怕聞香說與老夫人，老夫人會對自己多有責怪，二是自己的夫君的事自己總感覺不踏實，偏偏那些下人又在傳聞老夫人和自家夫君似乎鬧得不快。雖說不許下人胡嚼舌根，可是畢竟無風不起浪，老夫人與自家夫君定是有什麽事的。

可能因爲餘這麽大的火，一會兒餘氏發火整頓吓人的消息就傳遍了府裏的院落。

劉清素那邊倒是也是得了這消息。隻宵想了片刻便了然了。倒是回悠然居後聽到留紅說，周嬷嬷遣人來說，什麽時候院子裏的昙花開？劉清素當下便明白了，便讓留紅回話去了。心下對于周嬷嬷要說的事既忐忑又期待。

而府裏二房薛氏倒是聽聞消息之後很是詫異了一番。今兒老夫人免了請安，之前還聽說大老爺和老夫人鬧得不愉快，如今一向謹小慎微的餘氏到發起了火，于是忙命柳嬷嬷差人打聽去了。

二房自是不提，三房柳氏聽到消息後倒是與薛氏一般想法。正當周嬷嬷出門傳話的時候綠瀾說是二姑娘院裏的留紅來了。

周嬷嬷忙吩咐綠瀾按柳氏的要求打探消息去了。自己卻是去見留紅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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