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山長公主畢竟是皇室中人,一聲也算是大風大浪了。對此結果倒是覺得沒有什麽。反倒是安國公府的和定安伯府的感覺有些尴尬。本來值得高興地事情卻是隻得強壓着還得擔心玉山長公主的情緒。
誰知道玉山長公主徑直對着老夫人說道:“本宮看你們确實是與佛家真正有緣法之人,清素那丫頭本宮是怎麽看着都喜歡。原本我若是有抽簽的機會也是要替本宮那不懂事的侄兒抽取的,現在你們抽到了也是一樣的,說來也快是一家人了。皇兄前幾日還說今年開春了就把兩孩子的該過的禮過一下。”
别看玉山長公主的話說的都是一些家常的話但卻是有及幾層的意思。一來玉山長公主那可是人精中的人精,安國公府和定安伯府的人的情緒玉山長公主怎麽不知道?
說來也是上次秋園會的事情讓大家鬧怕了,雖然玉山長公主不過是在這件事情中起到了推波助瀾的作用,但是當日裏玉山長公主卻是一直在和園裏,而且之前一直都在的。所以大家都覺得玉山長公主說不定才是孫皓钺背後出謀劃策的人,尤其是最近孫皓钺做出讓文帝惱怒的事情竟然不顧年關将孫皓钺趕到西北苦寒之地後孫皓钺和劉清素的納彩之禮是玉山長公主親自登門,雖說傳言是文帝下的旨意可是這些卻讓大家覺得孫皓钺如此樣子定然不會是上次将大家坑害極慘之人,而且玉山長公主在孫皓钺的親事上親自走一趟說不定是受了孫皓钺的請求。而玉山長公主之所答應和孫皓钺的請求也是因爲孫皓钺替她背了黑鍋之事。畢竟當時孫皓钺差不多也算是爲了婚事和文帝鬧了起來。
而這些猜測因爲劉府和玉山長公主府還算是交好,玉山長公主也明确表示了對劉府的看重。也正是因爲如此大家對劉府越發高看一眼,但是卻也是默契的不讓這個猜測傳到了劉府這邊。
在他們看來劉府知道了,說不定玉山長公主也知道了。在他們心中玉山長公主是一個真正的聰明人。因爲胡皇後大家可以明确的知道一切是從胡皇後開始的,但是偏偏一向對胡皇後不冷不熱的文帝卻是維護起來胡皇後了。而玉山長公主這邊卻是一點也拿不出證據。
所有人也都清楚這一切自是少不了文帝的手筆。可是文帝通常都是以一種坐收漁翁之利的姿态,那麽誰是漁翁?本來孫皓钺還是這個答案的最佳人選,現在卻是換成了玉山長公主。
于是勳貴之家的安國公老夫人和定安伯夫人在的到這樣的機遇的時候卻是不敢高興。而雖說大家不想讓玉山長公主知道這樣的猜想,但是玉山長公主不可能就事真的不知道了。所以剛才玉山長公主說的第一句話與其說是給老夫人的,不如說是大家聽得。畢竟人家堂堂一當紅正皇寵日盛的玉山長公主是不可能去向她們解釋的。而老夫人的特殊特殊恰好在此時體現出來了。
玉山長公主當着大家的面提起七皇子和劉清素的事情還說了文帝的看法也是告訴大家孫皓钺雖然被文帝發配到西北,但是對與孫皓钺的婚事卻還是很看重的。這樣像極了一個恨鐵不成鋼的的父親的心理。一邊是嚴厲的處罰一邊又是對兒子的人生大事頗爲關心。
而且玉山長公主話裏都是對劉清素的喜愛。這也讓大家對劉府更是不敢輕視了。
三人聽到玉山長公主的話心裏俱都是一松。
很快幾人便依次進去求簽了。因爲老夫人說來是三人中品級最低的,所以老夫人便是最後才進去的。
但是安國公和定安伯府兩人進去後一人臉上歡欣無比,一人的臉上卻是面帶愁色。
老夫人進去後記得玉山長公主的話,想着劉府現在也是和七皇子是一根繩上的螞蚱。所以一向高瞻遠矚的老夫人便決定不問府上問起了孫皓钺來。剛好這理由也是現成的。
業濟主持見到老夫人後行了一禮說道:“施主抽簽之前先決定所求爲何?”
老夫人說道:“玉山長公主想爲七皇子求個簽。也是我托大。今日之簽便爲七皇子求吧。”
本來老夫人的行爲在平常肯定會讓人覺得有些不知所謂的。本來大家都是天子之臣民,皇子也是未來的天子繼承人,哪裏會需要一個區區臣民來替他求簽問卦的。但是現在不一樣。玉山長公主剛才在外面的一席話又沒有刻意隐瞞他人,哪個又是不知道的。
隻是這七皇子和劉清素命格特殊,這樣的簽文批一次可是要折壽不說還會引來大禍。但是業濟主持之前的話又不好收回。
于是業濟主持說道:“老衲不曾想老夫人會求此簽。老夫人今日之簽也莫問了。老衲今日,老衲告訴老夫人三點權當作老衲歉意。”
老夫人不想在業濟主持這裏竟然受阻了,但是業濟主持接下來的話卻是讓老夫人有些激動,也理解了不是業濟主持覺得老夫人沒資格問,就怕是玉山長公主親求也是這個結果。
“七皇子的命老衲不算不解,老衲沒那個本事,便是旁人來問也是一樣的。”
業濟主持因着劉清素的關系不僅解釋了原因還特地最後補充了一句說了即便是旁人也是一樣的。
業濟主持雖然什麽也沒說,但是關于七皇子老夫人更是聞弦而知其意。七皇子怕是日後後福不淺,不然也不會讓業濟主持這樣德高望重的大師都壓不住。
老夫人既是知道這些了,那麽對于業濟主持的解釋和業濟主持所說的要告知的三點,老夫人便覺得有些受寵若驚了。
人一換剛才陡然被業濟主持的尴尬,那一份激動也是最先消藏于心底的。此時老夫人滿懷感激和敬意的說道:“是我唐突了。還望大師莫怪。”
業濟主持依然雙十合十念了個“阿彌陀佛”便算是一切煙消雲散了。
“第一點老衲要說的便是你問的七皇子,旁的不可多說,但是若是人生平安這一句還是可以的。”
老夫人聽了這些倒也是高興而又滿足的,七皇子本就天潢貴胄,除非有問鼎之心,其他的平安就已經是最大的福氣了。
業濟主持接着說道:“這第二點是關于貴府,也是和七皇子有關的。”
業濟主持說到這裏有些咳嗽便停了下來。
老夫人卻是聽到業濟主持說的時候便有些緊張了,業濟主持這一停下來更是讓老夫人着急起來。隻是業濟主持似乎有些許不适老夫人倒也不好催促。
過了一會兒,業濟主持說道:“老衲記得府上現在還有四位待字閨閣,貴府是屬陰盛陽衰之氣。倒不是貴府的男兒就不是佳才。而是貴府的女子比男子更厲害。原本這也是好事,不管什麽氣貴府都是旁的府邸不能相比的。但是月滿則盈虧,劉府女子現在有一山不容二虎之勢,若是惡虎傷人必定動搖劉府。所以兩虎不宜在一處。”
老夫人聽着業濟主持的話心裏是信了六七分的。劉府現在的女兒家确實要比男兒吃香這且不說。老大劉靖業現在就做到了從一品的吏部尚書确實從劉清素與七皇子被聖上賜婚後升得。倒不是劉靖業以後升不了也沒那能力。而是不會這麽快而已。再者就是原先與劉府并無交集的玉山長公主現在對于劉府的态度又不一樣。
還有一點就是老夫人心裏比誰都清楚。現在劉府她還是主要掌權之人。倒不是她抓住權利不放,而是現在還不能放。餘氏現在雖說要比之前強但是不管是出身還是其他方面還是差許多,尤其是上次劉元毅退親之事。老夫人現再者在有些頭痛的就是當時給劉靖業尋了這樣一個妻子。
老夫人覺得這些一時半會她還得仔細想想。
這時業濟主持說道:“這第三點便是府上的大公子的事情了。”
老夫人想到業濟主持會說劉清素。在老夫人看來劉清素确實太過命好了,就是她這個祖母都覺得劉清素的命運充滿了傳奇。誰知道業濟主持竟然說的是劉元毅。
于是老夫人一臉着急外帶疑惑的望着業濟主持等着業濟主持接下來的話。
“老衲也聽說了府上大公子的事情,貴府上說來和佛門淵源頗深,佛渡有緣人,大公子也是與佛門有緣之人,定也會爲佛祖所庇佑逢兇化吉。永安寺有一處禅院甚是幽靜,很是利于修養。”
老夫人聽後一臉的安慰,但是對于佛門中人的深深淺淺的話老夫人一時還是不太确定業濟主持的意思。她聽着意思是業濟主持讓劉元毅到永安寺的禅院休養,可是實際上理性告訴她有些不對。劉元毅若是一個好好地人在永安寺住上一段時間還可以,現在的情況卻是劉元毅昏迷不醒生活完全不能自理而且還要悉心照料。說句不好聽的話,劉元毅對于永安寺怎麽來說也是一件麻煩。世上哪有人把麻煩往自處帶的?
于是老夫人想了一會兒對着業濟主持說道:“老身愚鈍,還望大師指教。”
業濟主持說道:“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不過是福報業報之題。若是貴府對本寺還放心的話,可以派人将人送來。”
這麽直白老夫人肯定是完全明白了。
業濟主持知道老夫人是個聰明之人,聰明之人向來難糊弄。所以業濟主持又加了一把火說道:“老衲之所以将貴府大公子的事放在最後也是有私心的。有道是‘天機不可洩露’,說來老衲今日已說太多,必将遭受天譴,老衲也希望借助相幫大公子一事而化一些業報。”
老夫人這時想起剛才業濟主持在說到一半的時候突然咳嗽起來的樣子。再想着劉府也确實和佛門有緣,她自己是信佛的,而劉清素更是成了弘一大師的俗家記名弟子,而且劉元毅的毒本身也确實蹊跷,即使動用了青令現在還是有些摸不着頭腦。
于是老夫人說道:“多謝大師。”
兩人心中也彼此都明白這件事情差不多也算是定下來了。
因爲業濟主持說的比較多,所以老夫人的進去時間倒是有點長。老夫人出來時的表情倒是教人看不出喜怒來。
業濟主持這邊結束後大家便都依照今日的安排在寺裏逗留些許時間後便回府了。
一路上老夫人滿腦子想的都是業濟主持和她說的話。
到了府裏老夫人在清風院裏歇息了一會兒便和孫嬷嬷說道:“一會兒咱們去怡心苑看看吧。”
這消息老夫人倒也沒瞞着衆人,劉清素自是很快也知道了。劉清素在老夫人之前到了怡心苑。
“祖母一會便要來怡心苑了。”劉清素略微帶着輕快的聲音說道。
劉元毅有些疑惑的說道:“祖母怎麽會這個時候過來?”
“哥哥這幾日怕是就要到永安寺了,我向來出府都是受限制的。哥哥若是出去了記得讓人送信過來也好讓我放心。”
劉元毅點點頭。
“你是不是還是和業濟主持做了什麽交易了?”
劉清素頓了一下說道:“也沒什麽,不過是兩道菜的方子。本來弘一師父就是永安寺的,他将廚藝傳給我而沒有留給永安寺,所以說來也算不得交易。”
劉清素沒有将其他的事情一一道出。半真半假的話總是很容易就讓人信服。劉元毅也是如此。
很快劉清素便聽到了外面的聲響,劉清素和劉元毅便知道老夫人來了。
劉元毅連忙到床上躺好。
劉清素則出去迎接老夫人去了。
老夫人進來先開口問了劉元毅的情況回答是一切照常的時候老夫人的心裏不是不失落的。但是進到屋裏看着這一段時間因爲劉元毅的進食加上劉清素幫忙調理,臉色倒是比最初老夫人看望的時候呢好的多。這樣的情形讓老夫人心裏好受很多,當下也是對怡心苑照顧的人好生誇贊了一番。(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