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羽抓住蘇依依在他兜裏翻碧天果的蘇依依的手,好笑的搖頭,“就算是救命療傷的東西也不能一股腦兒的亂吃啊,再說了,我隻是猜測是幫水千殇煉,可是自從上一次一戰之後,我再也沒有見過也沒聽過他的消息,他還在不在人世都尚不可知,你急什麽。”
“萬一你猜準了呢!這要是被仇千媚拿了煉藥,你兩招就被那個怪物打死了。”
上官羽手一顫,當年雖然是武功不及水千殇,但也不至于兩招就被打死吧,況且這兩年他的武功也是隻進不退,比起水千殇應該也不會差,而且蘇依依你就一定認爲仇千媚能那麽輕易的從我手上拿走碧天果嗎。“就是水千殇來拿都不一定能從我手上拿走碧天果,一個仇千媚而已。”
“你确定嗎?”蘇依依撓撓頭,有些後悔今天救下的闫世明了,一個書生怎麽能惹出這麽多事。
“我哪有那麽不濟。”上官羽歎氣,今天因爲顧忌到蘇依依不跟仇千媚打讓他很弱的這個事情在蘇依依心裏根深蒂固了嗎!
蘇依依跟在上官羽身邊,上官羽這麽笃定,多少也讓她有些安心。“那老闆我們這幾天擠一擠吧,要是真有什麽事兒我們也有兩個人是吧。”
“恩。”上官羽腳步頓了頓,嘴角輕輕揚起一抹弧度,這倒……也算是意外收獲啊,看來今天去威脅那些雜貨老闆不賣蠟燭給蘇依依是白跑了啊。
“老闆你今晚想吃什麽我給你做。”
“随你。”
“那你喜歡吃什麽?”
“……也随你。”
蘇依依頓了頓,摸了摸頭又蹦跶着跟了上去。
天已入夜,喧鬧的街市也隻剩下打更的梆子聲。銀白色的月光透過窗戶折射到房内,房内原本該是點着蠟燭的地方被放上了一顆夜明珠,倒也能看清。
每晚都很安靜的房間今日卻不是很太平,床上一團黑影不住的翻來覆去,整個房間都是悉索的被子摩擦的聲音。
“是不是有哪兒不适?”上官羽皺了皺眉,坐起身,伸手探到蘇依依的額際。
“沒有……”又翻了個身,悶悶的答道。
“睡不着嗎?”上官羽伸手想給蘇依依把把脈卻被躲開,隻好将人攬進懷裏,輕輕的給蘇依依按摩。
蘇依依閉上眼,上官羽的手法不輕不重,舒服的她都想喵兩聲。“不是,我隻是有點兒興奮……”
上官羽手一頓,“你興奮什麽?”
“我一想到仇千媚可能會趁夜偷襲我就又擔心……又興奮……”
……
“誰告訴你仇千媚晚上要來了……”況且擔心可以理解,你興奮又是要怎樣……上官羽歎口氣,“那你是要這麽翻一晚的身嗎?”
蘇依依正準備說什麽,卻忽然捂住嘴,湊到上官羽的耳邊:“你聽!屋頂上有聲音,是不是來了!”
上官羽被蘇依依湊到耳邊的呼吸呼起滿心平靜又壓抑的歡喜,隻得平了平自己的呼吸:“那是夜貓。”
“是嗎……”蘇依依從上官羽身上垮下來,卻忽然又來一陣響動,“這肯定不是貓!又響了!肯定是有人在我們屋頂上!”
“……”上官羽無言,将附在他耳朵邊上的蘇依依扒拉下來,這一直被人在耳朵邊吹氣也不是一般人能受得了的。
“這肯定不是貓!”蘇依依見上官羽還是一副不以爲然的模樣,恨不得眼前能有一張桌子能讓她拍一拍好讓上官羽知道她說話的分量。
“喵~”
“……”
“……”
蘇依依垮着臉重新埋頭進被子,攤了攤手,“好吧,是貓。”
“好了,快睡吧。”上官羽好笑的随着蘇依依躺下,拍了拍蘇依依的背,掩了蓋在兩個人身上的被子。
“你聽!”剛安逸了不到半盞茶的時間,蘇依依又忽的坐起,旁邊的上官羽也隻好跟着起身。“你聽窗戶響了!肯定不是貓,哪有貓在窗戶上跑的。”
“是鳥。”上官羽無奈,把被子往蘇依依身上披了披。
“你又沒看你哪知道!你不要忽悠我……”
“……”上官羽搖搖頭,心道我哪會忽悠你,隻好起身,推開半扇窗戶,驚起方才剛停歇在屋檐下的一雙喜鵲。
“……好吧,是鳥……”蘇依依垂下頭,又隻好默默的躺下。
上官羽低笑一聲,連忙又将窗戶關好,不要吹進來冷風的好。“恩?”窗戶剛合上,上官羽卻又轉頭看了一眼。
“怎麽了?!”蘇依依被這一聲恩驚起,又趕緊起身眼巴巴的盯着上官羽。
“沒什麽,又來了隻鳥兒。”上官羽搖頭回到床上,攬過蘇依依躺下,“睡吧。”
“不行,我睡不着!”蘇依依掙紮了一下,又想起身,卻被上官羽緊緊攬在懷裏。
“睡太晚對身體不好,不要鬧了。”上官羽覆手蓋在蘇依依眼眸之上。
蘇依依掙紮未果,又睜不開眼,哼了兩聲不敵睡意漸漸睡了過去。聽到身邊人的呼吸漸漸均勻,上官羽松開覆在蘇依依眼上的手重現攬回蘇依依的腰間,意味深長的看了窗戶幾眼,也瞌上了眼。
已經是快到了晌午的時刻,細碎的陽光打進屋内,落在寬大的床上,床上兩人發絲糾纏,十分安逸美好,唯一美中不足的便是原本月白色的錦被上卻覆了一條碧玉色的小蛇,通體翠綠,若是能忽略那雙陰毒的紅眼與一直吐露在外猩紅的信子,這條小蛇倒是好看的緊。可還未等它舒展開已經盤旋起來的身子就已經被人捏住扔出窗外,那速度仿佛隻是一瞬間的事情,上官羽伸手輕輕擋住透過床帳折射進來落在蘇依依臉上的那一片陽光,重新閉上眼。
屋外的仇千媚卻不似裏面兩人那般舒适,險險的避過随着小蛇一同從屋裏丢出的氣勁,低頭看了一眼已經變成屍體的小東西,仇千媚眼中不禁有些憤然,冷哼一聲,似乎是很不情願般的轉身。
走出上官羽的院子,仇千媚長舒一口氣,伸手抹去頸間一道血痕,方才若不是上官羽手下留情那道氣勁在小蛇之後,恐怕她已經與她的小東西一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