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景烨合上文件,提起椅子上的西服,對着凱莉說:“這幾次的開發案,你要跟蹤好。”
凱莉點頭,有點不舍地看着陳景烨穿起了西服,她的心裏一酸,看着他說:“總裁,你真的要回法國嗎?”
“嗯。”陳景烨點頭,親自扣着紐扣,自從與唐雪在一起後,他就很少讓傭人接觸自己,甚至一向最簡的侍侯,他都親自來,在扣紐扣的時候,雙眸流露着專注的光芒,他不管做任何事,都非常細心與仔細。
凱莉不舍,雙眸通紅,硬咽的說:“我不舍得您,我想跟您一起回法國……”
陳景烨突然一笑,擡起頭看着凱莉,帶着幾絲柔和的說:“人生能得到一段愛情不容易,把你從法國帶到中國來,在這裏,你認識了最愛的人,跟最愛你的人,這一點是我最欣慰的,未來的總統大選,我相信你會在中國祝福我,我們每個人,其實都是在爲自己活着,不管愛人,還是放棄,或是離開,每一步,都是我們的人生路,中國不是有句老話,天下沒有不散的宴席,好好珍惜自己的人生,我已經将你在國内的就讀計劃提上去了,好好學習,按自己的人生一步一步往前走,踏實一點。”
陳景烨說完話,便拍了拍凱莉的肩膀,微微一笑,趕時間的往外走,将門輕輕的關上。
凱莉心疼的看着那扇緊閉的門,他總是這樣不停的爲人付出,告訴愛的人,我愛你,讓愛的人幸福,可是你到底有多幸福?隻有我才知道,每晚辦公至深夜,你一個人寂寞的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的星空,想起小姐與小公主時,雙眸凄然濕潤,或許每個人的世界裏,都有自己的秘密花園,那個地方,誰也進不去。
黑色的勞斯萊斯轎車在黃昏中前行。
陳景烨坐在後座,看着夕陽西下,就要消失在高樓大廈後,最後掙紮出來的光芒,都透着一點寂寞,卻因爲這點寂寞,映的整個城市的大樓,如同一團寂寞的柱子,隻是那麽沒用意義的挺立着。
他的眸光,劃過一棟棟高樓,想起在法國城堡中,一家三口總是在黃昏過後,迎着夕陽的光芒,有說有笑的走着,唐雪從短發飛揚,到及肩的溫柔,再到及腰的長發飄逸,在白雪紛飛的日子,長發飛揚起來,那般的美麗,他情不自禁的笑了起來。
勞斯萊斯終于停在總統套房的花園前,昨夜大雪滿天飛,歐式風格的大門全都堆滿了厚厚的積雪,幾個工作人員正忙碌的鏟着雪,此時此景,竟然産生了一絲法國的氣息,他微笑了起來,邁步走向大門前,伸出雙手推開門,走上電梯。
到了房間,他立即聞到一陣陣法國烤田螺的味道,看到寂寞多時的客廳,數名傭人興高采烈地走動着,捧着托盤輕聲細語地微笑着,慕希坐在鋼琴前,彈着自己最愛的那首曲子,這一切看起來是那麽的溫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