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七章有心蓮
沈天衣有些疑惑的挂了電話,秦碧茹也是帶着一絲疑惑的看着沈天衣,從沈天衣那聲‘曉瑜姐’她也是猜出了打電話的是誰,隻是門診中分明沒有病人,沈天衣爲什麽要說謊呢?
不過,秦碧茹也是一個聰明的女孩,并沒有選擇去問,而是兀自繼續清掃着地面,盡管地面已經很幹淨了,但秦碧茹卻一心想着給沈天衣創造一個更加幹淨的工作環境。
“碧茹,你這裏幫我看下,我出去一趟,如果有病人來,你幫我登記一下,我晚點過來。”沈天衣決定先回藍月公寓看看,便是對着秦碧茹笑道。
“嗯,好的。”秦碧茹微微一笑,便是答應下來。
“麻煩你了。”沈天衣也是一笑,随即便是站起身來,對着門外走去。
沈天衣打車回到了藍月公寓,下車之後便是悄悄的回到了藍月公寓,在六棟樓下圍着很多警察,而且還布下了警戒線,趙曉瑜正帶着一個墨鏡,穿着警服有條不紊在指揮着什麽,因爲距離太遠的緣故,沈天衣并不能夠聽見她在說什麽。
“昨夜大槍的位置,已經就在那個房間。”沈天衣視線從趙曉瑜身上移開,便是落在了六棟三樓的一個房間中,那個房間的位置正好與葉冷欣的房間相對。
“真是好算計,連我會出現在冷欣的房間都觀測到了。”沈天衣低冷的一哼,随即便是悄悄的潛回到七棟中去,就算陳新月不想看到他,他也要先将葉冷欣窗戶上的彈洞給處理好,否則的話被警方發現,定然會推測出什麽來,那樣隻會給他造成麻煩。
既然意識到有所疏漏,沈天衣自然不會放任不管。
隻是,當沈天衣打開葉冷欣的家門之後,卻是發現葉冷欣和陳新月兩人并不在家中,頓時眉頭皺了皺。
“咦,這個時候,她們兩個會去哪裏?”沈天衣疑惑的低喃一聲,臉色也是有些憂慮,如今這兩個女人情緒都不太穩定,出去了隻怕她們會出什麽事情。
不過,沈天衣并沒有急着給她們兩人打電話,他離開這裏也沒有多久,應該不會那麽快發生事情才對,便是關起門,走進了葉冷欣的房間。
一進去房間,沈天衣便是彷如又看到自己昨夜跟陳新月那般瘋狂的景象,那一聲聲低喘,一聲聲狂野的嘶吼,皆是不由得回蕩在耳旁一般。
“新月姐……”沈天衣嘴角勾着一抹苦澀,昨夜他注定是一生無法忘卻的,對于陳新月,他要怎麽做?低歎一聲,沈天衣便是走到了窗戶邊上,側着身子可以将趙曉瑜等人的身影再次收入視線。
“如果被曉瑜姐發現自己回來了,豈不是更加的說不清楚?”沈天衣皺了皺眉頭,窗簾在裏面,就算他拉起窗簾,遮擋了趙曉瑜等人的視線,可是他卻無法修補彈洞了。
沈天衣低眉思索一般,便是有了主意。
回到自己的房間,沈天衣便是從床底掏出一個小皮箱出來,這個小皮箱裏面的東西,都是沈天衣最隐秘之物,不過,這個小皮箱也是特别之物,除非輸入正确的密碼才能打開,其他方法想要強行打開,就隻能毀了箱子。
熟練的在電子鎖上輸入自己的密碼,小箱子便是崩的一聲打開了。
小箱子中,零零散散的有着許多物品,都不是通常可以見到的東西,而這些東西,卻正是沈天衣化身血手神醫之時,用以隐藏身份的道具。
背着身子,在小箱子面前沈天衣鼓搗一陣,再次轉身過來的時候,那一張原本清秀的臉蛋,卻是變成一個有些粗犷的中年漢子模樣。
“真是好久沒有改變自己的樣子了呢!”沈天衣淡笑一聲,随即手裏提着一把鋒利的短刃便是對着葉冷欣的房中走去。
破碎的玻璃,沈天衣自然沒有辦法将它修複完整,不過,隻要對它稍微改變下就可以了。
提成短刃,在尋覓到一個警察都沒有将視線轉到這邊的時候,沈天衣刷刷刷的幾下,那短刃便是在玻璃上一陣飛舞,劃下數十道優美的線條來,當沈天衣收回手掌之後,那玻璃之上,竟然呈現出一道盛開的蓮花形狀!
刀痕印入玻璃一半深度,卻是并沒有将玻璃完全的劃碎了去,隻是将那優美的線條刻畫了出來,看着一朵盛開的蓮花,沈天衣也是露出一個頗爲滿意的微笑來。
而那彈洞,便是成了這朵蓮花的蓮心,隻是看上去有些空洞的感覺。
“看來,我也得做一回白日飛賊了呢!”沈天衣對于蓮花的塑形頗爲滿意,自然希望它更爲完美一些,一朵空心蓮,再美也是傷……當即比劃了一下彈洞的大小,沈天衣便是走出屋子,手裏倒提着短刃。
不多時,沈天衣再次回來的時候,手裏已經多了一塊跟彈洞差不多大小的圓形玻璃碎片,那碎片的切口也是整齊無比,被沈天衣輕按進那彈洞之中,竟然極爲的吻合……
“搞定,不知道冷欣看到了,會不會喜歡呢?”沈天衣看着那重新被飽滿起來的有心蓮,嘴角也是勾着一抹微笑來。
做完這一切,沈天衣便是回到自己房中,卸去了僞裝,拿出手機來,隻是翻看了一下陳新月和葉冷欣的電話,他卻不知道該打給哪個。
如今的兩人肯定在一起,但不論沈天衣先打給誰,或許都會令另一個有所不開心才是。
“打給新月姐吧!”沈天衣最終還是決定,打給陳新月,于是便撥号了過去。
……
藍橋距離藍月公寓的距離相當遠,已經處于靠近東郊的位置,而陳新月也正是舍不得在罪城那邊的工資,所以一早便是過去結算了這個月的工錢,結果回來的時候,遭遇了麻煩,并且失手打死了人。
葉冷欣爲了怕被人發現陳新月,所以還沒到藍橋,便是從車上下來了。一走急走,加上在車上的時間,快五十分鍾才走到了藍橋下面。
一道藍橋之下,葉冷欣便是看到了一道蜷縮着身子,抱膝而坐的人影,頓時焦急的神色化爲一抹欣喜,低聲叫喊道:“新月,我來了!”
“冷欣!”陳新月一聽到葉冷欣的聲音,頓時就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一般,猛然擡起頭來,帶着兩行淚痕,驚喜的回應道。
雖然陳新月很早就在罪城那種地方上班,也見過有人在罪城被打死,可是她一個女人,第一次失手打死人,肯定是很害怕的。有見識,不代表她的膽量也是成着正比。
“嗚嗚,冷欣,我好怕……”陳新月一見葉冷欣走了過來,便是從地面爬起,撲進了葉冷欣的懷裏,緊緊的抱着後者,身體抖瑟着。
“新月不怕,有我在……有我在……”葉冷欣也是聲音有些輕顫,不過卻是強自鎮靜着,手掌在陳新月的背後輕拍着。
“嗚嗚……”陳新月又是一陣輕泣,不過葉冷欣的到來,卻是讓她心裏安定了不少。
相擁了一會,兩女便是再次坐到橋下,葉冷欣也是從随身包包裏翻出一些吃的來,遞給陳新月,說道:“新月,你先吃點吧,肚子肯定餓了吧。”
“我沒胃口。”陳新月搖頭苦笑說道,随即又道:“冷欣,你說,我會不會被判刑?我不怕坐牢,可是我爸媽怎麽辦,沒有我的照顧,他們兩個老人怎麽辦呀,嗚嗚……”
想到家中的老父老母,陳新月又是傷心的哭泣起來。
“新月,你冷靜點,你放心,你不會有事的。”葉冷欣也是有些慌神,她何曾經曆過這種事情,一時也想不到什麽好辦法,隻知道勸慰着。
“嗚嗚,可是我打死了人啊!”陳新月越想越害怕,一想到那個小青年被自己一拳打死的樣子,她的心裏就一陣陰寒。
“這不管你的事,你也是失手啊!對了,新月,你打……打死那個人的時候,有被人看到嗎?”葉冷欣問道。
“這個倒沒有。當時我感覺到他一直跟着我,我就故意把他引進了小胡同,你也知道,我常年去健身房,也學過一點防身術,就打算教訓那個小流氓,可是誰想到我一拳下去,他就沒命了。嗚嗚,我都不知道,當時我爲什麽會突然暴增了那麽的大力氣。”陳新月惶恐的說着,她很清楚,當時的情況說起來,并不算是誤殺,因爲她原本就是運足了力氣對着青年打下去的,因爲她知道自己就算運足全力,也不可能打死人,但狠教訓是少不了的,隻是她萬萬沒有想到,自己那一拳打出去的時候,力量竟然是平時的三四倍……當她想要收拳的時候,卻是已經遲了。
葉冷欣也是覺得很疑惑,陳新月會點小武術,她自然也知道,但絕對沒有達到一拳打死的地步,除非那一拳正好巧合的打上了青年的死穴位置。
“那你打在他的哪個位置?”葉冷欣問道。
“下巴,我就是一個右勾拳對着他的下巴掀了上去,嗚嗚,然後他就飛了出去,倒在地上一動不動了,我還以爲是把他打暈了,我就跑過去探了探他的鼻息,誰知道……誰知道,那小子就沒氣了,下巴都被我一拳打爛了,嗚嗚……”陳新月回憶着說道,臉上也是躍閃着害怕之色。
葉冷欣亦是駭然不已!究竟是多麽恐怖的力量,竟然一拳打爛了一個青年的下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