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都帶了刀吧,給我一刀一刀的把他給剮了,記住,别剮太深,我要讓他的血慢慢的流幹淨……”
yīn冷的聲音滑過吳偉的耳際的時候,他忍不住的打了一個寒顫,以前,他進入jǐng界,發誓誓死效忠國家的時候就曾經想過自己有一天會英勇的與罪犯殊死搏鬥,可是他萬萬沒有想到自己是這麽的不堪一擊……
不但是敗了,還敗的很慘!
死亡的恐懼逼近他的時候,他才知道自己是這麽的渺小,這麽的無助,這麽的任人宰割!
第一刀劃過他的身體,他除了疼痛之外,就是絕望了!
他此刻真的希望自己是一個癡人,沒有思維,不知道疼痛的癡人!
他更希望自己是一個死人!一點點意識都沒有的死人!
他本能的想讓自己封閉意識,把疼痛當做空氣那樣的感覺不到它的存在,可是越是這樣想去漠視,感覺反而更加的明晰,他仿佛聽得見泛着寒光的刀子在自己的身體上“嗞嗞”行走着……
很快,兩隻胳膊的皮膚已經脫離他的身體,他疼的連最自然的呼吸都給忘了,感覺到了缺氧以後,才本能大口的呼氣。
不過,他的呼氣在那幾個儈子手來看就是痛苦的喘氣,苟延殘喘!
“得罪我的人沒有好下場,出賣我的人更沒有好下場!你以爲這裏真的藏有大量的毒、品嗎?我隻不過打算把這裏當成你的墳場,而且是無人祭奠的墳場,哈……”放肆而嚣張的笑聲在這大山裏傳得很遠。
吳偉從來沒有像此刻這麽痛恨過這個人的聲音,這聲音不應該是從人的喉嚨裏發出來的,隻有沒有情感的禽獸才會有這麽瘋狂的念頭!
剮人?這種血腥的念頭在今天算是文明的社會裏一個正常人是不會去想的!傳言的中的郝瘋真的是一個瘋子!
今天這個瘋子讓吳偉把死的過程變得特别的漫長。
剛剛開始的時候,吳偉還拼命的掙紮,當一刀一刀的下去的時候,他連掙紮的力氣都沒有了,所有的感官除了疼就是涼了!
刺骨的疼痛伴着刺骨的涼意!沒有皮膚的部位就算是微風佛過也是涼的徹骨,從而加深的疼的級别。
他的每一塊肌肉都在顫抖,都在抽搐。刀子經過的地方是疼痛引起的,而沒有經過的地方則是因爲本能的害怕引起的。
他剛剛開始的時候是被五個人同時按住的,現在已經隻有兩個人了。因爲現在即使沒有人按住他,他也沒有力量去反抗了。
不過,他的身下還是留下一個淺淺的坑,那是用力掙紮而留下的痕迹,若非是五個人,他還是有力量反抗的。
吳偉并不是一個慫人,他是以第一名的好成績從jǐng校畢業的,體能和刑偵都是拔尖的,因此他有超越常人的自信,可是再自信的人在死亡逼近的時候還是害怕了。
死了之後,是另一個陌生的世界,在那一個世界裏會發生什麽,存在着什麽,都不知道。
吳偉好希望自己就這麽疼的昏迷過去,但是,在jǐng校學習已經把他練得忍耐力超常,這種疼痛的折磨根本還沒有到達昏迷的程度。這種尖銳的疼痛感就像是一條蛇,慢慢的遊走在他的身體上面。
開始是兩條胳膊,再是兩條腿,最後就是被扒的**裸胸膛……
他的眼睛死死的盯着郝瘋,那張兇殘的臉他一定要牢牢的記住,如果人死以後,真的有魂魄這一說的話,他一定會讓自己的魂魄回來找郝瘋報仇!
突然,吳偉覺得自己的疼痛感都開始顫粟了,難道疼到極限就是這種感覺嗎?
他卻不知道并不是自己感覺變了,而是下刀的人心承受不了這種血淋淋的場面了,他們的手顫抖了。
要他們去殺一個人的話,他們會毫不猶豫的把刀刺入對方的心窩,看着噴流而出的鮮血還會露出殘忍的笑意!
可是現在他們不是在殺人而是在剮人,看着一塊塊的皮膚從身體上割下來,剛剛開始的快意慢慢的褪去,看着血肉模糊的一片,他們不僅僅覺得吳偉不像一個人了,自己也不像一個人了!
如果是人的話,不會這麽殘忍的去對待一個同類的。
到處都是血,鮮血覆蓋下的肌肉“突,突”的顫抖着,就像是受了驚的動物一樣。而且,這種跳動的震撼每一下都像是叩擊在儈子手心上,他們内心清清楚楚的告訴他們:躺在他們面前,任由他們宰割的是一個人,一個活生生的人!一個還有呼吸還有意識的人!
而他們正在對這麽一個人進行着殘忍的解體!當胸膛最後一塊皮膚被割下來的時候,他們已經承受不了這種心靈的煎熬了。
其中的一個人扔下手裏的刀,轉過去身去“哇哇”嘔吐了。
另一個也停下手裏的刀,望着郝瘋,說道:“大哥,可以了吧,再割下去,恐怕腸子都要流出來了,太髒了。”
他不敢得罪郝瘋,找了一個看似很随意借口。
郝瘋看了看那個嘔吐的手下,罵了一句:“沒用的東西!”
然後看了看天sè,已經黃昏了,說道:“好吧,反正他現在這個樣子到了下面恐怕連他的祖宗也認不出來了!”
兩個下刀的手下頓時松了一口氣,,扔掉手裏的刀,附和的說了一句:“他現在根本就沒有人樣,比鬼還吓人。”說完,他們拿出紙巾,把自己手上的血給擦幹淨了。
他們不怕放血,更不怕看到血,不過,手上沾滿血的時候,他們還是覺得很髒!
接着,郝瘋帶着他的人往山下走去,離這裏五百米米的地方就是盤山公路,這裏雖然是大山,可是盤山公路上并不安靜,照樣是車來車往,因爲山頂有一個很著名的靜風寺,來旅遊和祈福的人很多。
而且,這山腰上還有一個高檔的别墅區——東麗别墅區。東麗别墅區在這裏形成了一個很大的富人國,這條盤山公路就是爲了這個富人國而修的。
經過這座山的人很多,但是誰也不會去發現在樹木掩映之下的吳偉,因爲那個地方太僻靜了,離盤山公路太遠了。
當郝瘋那夥人都離開以後,吳偉的意識也越來越模糊了,他感覺自己的生命随着血液的流失而慢慢的流逝了,他甚至于聽得見血從身體裏“哒哒”往外流的聲音,那種細微的聲音就像是死亡的喪鍾給生命做着倒計時……
難道人到了快要死的時候身體的各個器官都會變得特别靈敏嗎?這就是所謂的回光返照?
他用空洞眼神的看着天空,天空那輪太陽看不到整體了,光也弱了下來,就連旁邊的晚霞的光芒都超越了它,血紅的一片。
他知道這片血紅的天空就是他對這個世界最後的記憶了,他真的很留戀,所以,他一直看着這片天空,能看見就證明他還活着……
突然,天空中出現一個黑點,而且,這個黑點越來越大,似乎在慢慢的蔓延……
很快,那個黑點就有了形狀,原來是一隻老鷹!
自己真的已經是一具死屍了,把鷹都給引來了。他用僅存的意識想着……
來吧,就讓自己痛快一點的死吧!長時間籠罩在死亡的yīn影裏,他很想快點的解脫,他希望鷹那尖尖的利嘴一下子就啄穿咽喉!
一股強大的勁風壓到,那片天空終于消失在了吳偉的眼裏,漆黑一片……
不知道過了多久,冷飕飕的感覺刺激着他的感官,他一激靈,睜開了眼睛。
鼻尖立刻傳來濃重的血腥味,而是那味道是那麽的真實!周圍的景sè也是那樣的熟悉!我還沒有死嗎?
這是吳偉醒來之後的第一個念頭,他不敢相信這是真的,下意識的用手揉了揉眼睛,眼前的一切都沒有變,還是那些樹木那些山石。
突然,他愣住了!
眼睛看到了周圍的血!
自己的身體真的有這麽多的血嗎?身體下的那個淺淺的坑裏都是血水,就是說他整個人是浸泡在這一攤的血水裏。
還有更令他驚奇的事情。
自己的胳膊上雖然沒有了皮膚,卻是布滿了羽毛,那種淺灰sè,帶着奇異光澤的羽毛。這一發現讓他驚得坐起來。可是坐起來以後一看,他更是驚得差一點暈過去了。不但是胳膊上有那種奇異的羽毛,腿上,胸膛上,都布滿了羽毛!
不用照鏡子,他都知道自己已經不像是人類了,而是像怪異的禽類。隻有飛禽才會有羽毛的。
他驚慌失措的站起來,然後想用力的扯掉那些羽毛,可是,他的手一用力就感覺到了鑽心的疼痛,這種疼痛可比被剮的時候強烈的多,疼得他手上的力馬上就沒有了。
我這是怎麽了?怎麽會變成這個樣子?吳偉的心裏千頭萬緒的,亂得像一團麻似的。
這些難看的羽毛把他弄得像一個鳥人一樣,即使是活着,也不能算是一個人了,不能以一個人的樣子活着,那活着還有什麽意義呢?大約半個小時以後,吳偉各種方法都用盡以後,還是徒勞無功,他一屁股的坐在地上,再度的絕望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