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家夠大夠安靜,不僅有足夠的空間,而且很适宜阿眉養傷,還有,他們對他了如指掌,在他們那裏,什麽也不需要去刻意的掩飾。
曹敏沒有猶豫就說:“可以。”事實上,她早就想邀請吳偉去她家,這樣既方便對他更仔細的觀察,也還進一步了解他這一個人。她知道吳偉的xìng格很強硬,從他拒絕合同就可以看出他不是一個可以随便左右的人,因此,他主動提出來,曹敏是求之不得。
“謝謝,我不會打擾多久的。”曹敏答應這麽爽快,吳偉真是覺得意外,不說謝謝他心裏都會不安。
“想住多久就住多久,反正我家的房子大多數都空着。”說完,她重新啓動車子。
回到曹家别墅以後,阿眉就醒過來。至于她自己爲什麽再度會暈過去也忽略了,因爲對于她來說,吳偉好好的活着就是最重要的事情,其餘的事根本就沒有進她的腦子。
曹敏叫傭人阿玲給他們收拾了兩間客房,而且,這兩間客房是在一起的,方便吳偉照顧阿眉。阿眉的傷就是一些皮外傷,曹敏找了些消炎藥水給她簡單的處理了一下之後,就帶她去洗了一個澡,并且毫不吝啬的拿出自己的絲質睡裙給她換上。
按理上,曹敏對阿眉這樣的無微不至,她應該和吳偉一樣很感激曹敏,可是她看曹敏的眼神怪怪的,一臉的木然,隻有在看吳偉的時候,她才會有一些溫存的笑意。
不過,一個女人遭此變故,有些反常也是正常現象,曹敏沒有往心裏去。
她快速的洗了一個澡之後,就紮進房間裏,打算美美的睡一覺,連留在車上的數據她都懶得去整理,因爲,現在已經是淩晨三點了,再不睡覺的話,她也是撐不下去了。
吳偉扶着阿眉走進曹敏安排的客房,看她坐到了床上,他問:“想不想喝水?要不我現在去給你準備一點,你想喝的話就可以自己倒了。”
阿眉搖搖頭,示意吳偉做到她的身邊,“周躍,你現在打算怎麽辦?什麽時候去找洪哥解釋?難不成真的讓郝瘋他們這樣抹黑你?”
吳偉不想欺騙阿眉,可是實情她又接受不了,隻好說:“我是不敢去找洪哥了,我去找他一定是自投羅網,郝瘋這次設的陷阱天衣無縫,任誰也難以去相信我的清白,我想,以後這條道我是混不下去了。”
阿眉一聽,兩眼放出光亮來,頭往他的肩膀上溫柔的一靠,說道:“也好,這終究不是一條光明大道。以後你去哪裏,我就跟到哪裏。幹什麽我都願意。”
阿眉其實是一個好女人,隻不過是在青澀的年紀的時候遇人不淑,以後就拔不出腳來了。
吳偉沉吟了一下,隻好敷衍道:“我們先在這裏住幾天,然後再找一個地方搬。以後的事情,以後再做打算。”
“嗯。不過,我想快點離開這裏。你看,這别墅太大了,根本不是我們這種人住的,住在這裏我覺得别扭。”從醒來第一眼看到曹敏開始,她就以一個女人的jǐng覺去觀察曹敏。
曹敏太優秀了,漂亮、年輕、多金,是絕對的白富美。讓她更擔心的是這樣一個完美的女孩子肯爲了周躍去她家救她,可見,她和周躍的關系一定好到了某種程度,這個程度再往深處去想的話,連她自己都害怕了。
“你不必想這麽多,先把傷養好了再說。曹敏人不錯,你和她相處久了就會喜歡上她的。”吳偉以爲阿眉那樣說是見外,根本沒有注意到阿眉的表情變化,當他說曹敏人不錯的時候,阿眉的眼睛裏閃爍過一抹的擔憂。
她吞了吞口水,本想說什麽,但還是咽了回去,過了一會,她才說:“你留下來陪我吧,我的心感覺特别的涼。”
“這,這畢竟是别人的地方,兩個人住在一起讓人看到了不太好吧?”吳偉猶豫了。阿眉受到侮辱,他留下來陪她是應該的,可是,在曹家人的眼裏,他們畢竟不是夫妻,這麽公然的在别人家裏同居是說不過去的。
可是阿眉不這麽想,她特想在這個時候留住吳偉,依此想把吳偉的所有權牢牢的拽在手裏。她伸出舌頭舔了舔他的耳垂,然後嬌聲的說道:“這會兒大家都睡了,誰會看見?你就留下來嘛,萬一我待會做惡夢發現身邊沒有人,一定會吓得半死的。”
吳偉覺得阿眉這會兒特别的黏人,平時的阿眉可不是這樣,難道因爲郝瘋所做的事情給她留下了yīn影嗎?是啊?有幾個女人承受得住這樣的屈辱?想到這裏,吳偉的心頭一軟,把她摟在懷裏,說道:“好吧,我留下來陪你,你乖乖的睡覺吧。”
“我現在不想睡。”說完,她就伸手去解吳偉的睡袍帶子,然後小手靈巧的在他的胸脯上畫起了圈圈,一直往下,一直往下,就到了吳偉的兩腿之間……
吳偉渾身一激靈,馬上按住了她的手,“阿眉,你别這樣。”
阿眉擡起頭,有些傷心的說道:“怎麽?嫌我現在的樣子醜嗎?”眼眸裏的光頓時黯淡下去。
“不是,你的身上有傷。”吳偉怕她誤會,趕忙吻了吻她的額頭。“快點睡吧,把所發生的不快都給忘了吧,你想想,郝瘋對你所做的一切已經付出代價了,總體上來說,我們并沒有吃虧。”他很想安慰阿眉,卻又不善于去安慰她,所以,說了幾句不着邊際的話。
在沒有和阿眉說明自己的身份之前,他不想和她有太深的關系,他不想阿眉陷得深,到時候她就會傷的更深。
聽到吳偉這麽說,阿眉心裏一暖,這個男人肯冒死去救自己,自己對他還有什麽不放心的呢?還有什麽好懷疑的呢?再說,曹敏這麽一個出衆怎麽會看上混混出身的周躍呢?是自己想的太多了。
女人有時候就是這樣,确定和否定都是自己,越是缺少安全感的女人越是容易患得患失,就像是鍾擺一樣,總是身不由己的左右擺動。究其原因,還不是她們手裏的東西太少了,一旦擁有,就會擔心失去。
阿眉就是這樣。她的第一任男朋友對她是百般體貼,細心呵護,在她面前,根本就不像是一個刀尖滴血,她原本以爲這一輩子就跟定這個男人了,誰知道,在他們準備去,領結婚證的前一晚,被一個jǐng察用槍給shè死了。
從此之後,她就有一種不安的感覺,越幸福的時候,就越容易失去所擁有的,因此,一方面吳偉去救她,證明了她在吳偉心中的地位,而另一方面是,曹敏的出現令她感覺到了自己的劣勢,一沒有錢,二是年紀馬上就三十了,眼看着女人的黃金期就要過去了,憑什麽去永遠的拴住一個男人的心呢?
“你也睡一會吧。”阿眉說着,把腳放到床上,身體往裏挪了挪了,騰出位置給吳偉。
吳偉小心翼翼的扶她睡下,然後自己就躺在她的身邊也睡下了。不久,就聽到了阿眉均勻的呼吸聲。她連驚帶吓的經曆一晚上,早就身心疲憊了,現在有吳偉躺在她的身邊,她自然安心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