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計時一分鍾後,開始碎鈔,59……58……57……56……”
“嗯?碎鈔?碎什麽鈔?”林子軒被一陣機械且刺耳的聲音驚醒,微微睜眼看了看窗外。嗯……太陽似乎才剛剛出來而已,還早着呢,翻了個身,決定繼續睡。
“45……44……43……”那刺耳的倒計時還在繼續。
林子軒扯過被子蓋過腦袋,這聲音還真是讨厭,不知道從哪傳來的,好像是窗外,又好像就在床頭。
“20……19……18……”聲音依舊在繼續……
對了,前幾天好像網購了個什麽碎鈔鬧鍾,昨天剛好收到貨了,而且還順手放了張百元大鈔進去,就等到早上鬧鍾響的時候,會因爲心疼那張百元大鈔而不得不起床,這聲音……該不會是……
林子軒呼啦一下掀開被子,好像僵屍一樣直挺挺的坐了起來,轉頭望去……
“3……2……1……開始碎鈔票。”冰冷且毫無感情的聲音過後,馬達開始轉動的聲音響起。
“我靠!真的碎鈔啊!!!”林子軒仿佛屁股上裝了彈簧一樣從床上彈了起來,伸手就向那碎鈔鬧鍾抓去,昨天他已經仔仔細細的看過一遍說明書了,隻要按下鬧鍾頂上那個紅sè的按鈕……可一切都已經來不及了,林子軒睡覺從來就不老實,這會兒,被子、床單好像木乃伊的裹屍布一樣纏繞在他身上,他這拼上全身力氣的一記惡狗搶屎,其結果就是上半身探出床外,而下半身卻還是留在床上。
重心不穩,林子軒毫無意外的‘咕咚’一聲栽倒了床下去。
10秒之後,馬達聲停止,林子軒跪坐在床頭櫃前,望着那擺放的整整齊齊的一條條紅sè的紙條淚流滿面:“毛爺爺,是我對不起你……我什麽時候才能再次見到紅臉的你啊!”
原來這張百元大鈔是林子軒的錢包中最後一張紅sè的鈔票了,還剩下一張褐sè的與兩張藍sè的,竟然連張綠sè的都沒有。沒辦法,自從八個月前林子軒從某個神秘的三流傭兵團退役回了老家濱海市之後,這大半年的光景竟然一直沒找到個合适的工作。
沒工作,自然也就沒什麽收入可言。更要命的是,林子軒做了好幾年的傭兵,雖然攢下了一筆可觀的财富,卻都用來償還他那個好賭的老媽欠下的賭債了。因爲是單親家庭,從小就隻有老媽一個人帶着他,所以即使老媽好賭成xing,他也不能不管老媽。
隻是讓林子軒無比郁悶的是,即使自己拿出了所有的積蓄也依舊沒能還清老媽所欠下的賭債。要知道,那可是一筆高達八位數的巨額賭債,而他這些年在外拼命,一共也隻攢了個剛剛達到七位數的存款而已,雖然是貨真價實的美刀,卻也還是差了個幾百萬的大窟窿沒能堵上。
如今老媽身在國外,說是工作繁忙沒法回來,卻是誰都知道她其實是出去躲債的。
還好,至少林子軒現在還有地方住,他家這棟房子雖然已經抵押給銀行了,但是因爲一些私人關系,銀行方面依舊允許林子軒住在這裏,并沒有急着将房屋收去拍賣,但條件是林子軒必須每個月以還貸的方式去償還銀行的欠款。
另外,早在兩個月前老媽打電話回來,說是托關系給林子軒找了個老師的工作,據說是一所很有名的私立高中,待遇很是不錯。隻是可惜林子軒去報道那天,卻是正好趕上了學校開始放暑假,就連老師們也都放了假,負責接待林子軒的,從頭到尾就隻有看大門的老伯而已。最後沒辦法,林子軒隻能回家等着,等着新學期開學再去報道,結果一等就等了整整兩個月。
當然,如果不是林子軒本身對滿是青chun美少女的校園充滿了憧憬,他也不會等上這麽長時間。
而今天,正好便是各個學校新學期開始的ri子,也就是林子軒要去報道的ri子,所以他才會一狠心網購了那麽一個強大的碎鈔鬧鍾。因爲在家等着的這兩個月,他早就已經習慣了睡到自然醒,突然要早起上班,他怕自己會起不來床。
現在,事實已經證明了那碎鈔鬧鍾果然有着無與倫比的喚醒效果,當然付出的代價也是慘痛的,一張百元大鈔對現在的林子軒來說絕對是一大筆資金。沒了這筆資金,很可能就意味着林子軒在拿到第一個月的工資之前都沒有早飯可以吃了。
跪在床頭櫃前,對着一堆紅紙條默哀了半個小時之後,林子軒換上了一身筆挺的西裝,終于邁步走出了家門。雖然才剛剛早上六點,但老師這個職業就是如此:起得比雞早、睡的比貓頭鷹還晚,尤其中小學的老師更是如此。
林子軒的家是一棟獨門獨院的老式洋房,上下兩層外加一層閣樓,雖然老舊卻有一番古典歐式韻味。這房子是從林子軒去世的外公那一輩傳下來的,算的上是林子軒的祖産了,而且在這個房價飛漲的時代,這樣的一棟房子無疑值錢的很。可以說,在這座城市中擁有這樣的房子的都是有錢人。
當然,林子軒是個例外。其實剩下的那幾百萬未還清的賭債,基本上就是靠這棟房子抵押來的銀行貸款。
經過大門時,林子軒習慣xing的打開門口的郵箱看了看,回家八個月,他幾乎每個月都能收到一張銀行的催賬單,而今天,差不多是該收到第九張的時候了。
果然,剛一打開郵箱便看到了那個帶着醒目銀行标記的信封,林子軒不禁一聲歎息,甚至都沒打開信封看看就直接塞進了口袋裏,因爲這是他現在最不想看到、卻又不得不看到的東西了。
不過除了這催賬單之外,今天的郵箱裏還多了另外一樣東西,一個奇怪的小盒子。
“什麽東西?”林子軒拿起小盒子看了看,這是個和煙盒差不多大小的紙闆盒,包裝的很是嚴密,上面貼着一張寫滿了英文的寄送單。又在手裏掂了掂,似乎和一部手機的重量差不多。看上去,好像是誰給自己郵寄了什麽東西?還是從國外寄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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