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見到唐金枝!
恰好陽光明媚!
雖然空氣裏寒意襲人,可是暖暖的陽光還是讓人感覺到了春天的щwwlā
她站在古老的大槐樹底下,似乎美麗依舊,笑容依舊。不過因爲是在冬天,準确的說是在初春裏,她渾身的色彩讓人看得更加清晰。
她居然穿着一件這個時代少見的大衣,那種少見的布料,鄉裏人應該很少見到過。尤其是那剪裁合理的樣式,更加顯得她身段婀娜多姿。
此刻她就站在大槐樹底下,笑盈盈的看着我,就好像看着一個許久不見的朋友。
别人都在往前走,她卻回頭看着了我。那對清澈的眼神,似乎瞬間便印入了我的心底深處。
幾天不見的太陽,在這個上午再次顯露了出來。雖然還不是那麽強烈,可是在料峭的寒意中,已經令人感覺到無限的溫暖和舒坦。
她好像一朵盛開的紅玫瑰,讓人驚歎和不忍觸碰。但是因爲她的美麗,卻偏偏令人不得不駐足回首。
大槐樹底下站着幾個人,都是弘揚堂她家族裏的兄弟姐妹。他們去的方向應該是遙巨村那邊,雖然不知道爲什麽,但是我還是有些驚訝和好奇。
和唐金枝站在一起的是她的姐妹唐玉葉,她雖然和唐金枝年歲相仿,甚至容貌都不差多少,可是她身上那股氣質,讓人看來卻和唐金枝完全有些不一樣。
如果說唐金枝是一朵盛開的玫瑰花,那麽唐玉葉一定是一朵嬌柔的薔薇花。
唐金枝穿着的是一件紅色的長大衣,一直蓋到了膝蓋下。一頭長長的頭發都燙着時髦的卷發,讓她看來整個人多了幾分當下時髦的潮流,甚至有着畫報上明星的派頭。額前被微微春風拂動的劉海,雖然稀薄飛散,卻讓人感覺到她的俏皮和活力,也襯托的她的臉蛋更加迷人。
唐玉葉卻穿着一件黃色的粗針毛衣,雖然也醒目漂亮,但是無疑遮蓋了大部分美好的身材。她的長發似乎比唐金枝的更長,而且滿頭的長發都紮在後腦勺。雖然眼眉比唐金枝看起來更加清晰,卻少了唐金枝的那種時髦。無論是衣着打扮,都顯示出她的内斂和不事張揚。
當然聽說前段時間,弘揚堂傳着她的一些事情,而且還傳的有些兇。不過因爲那件事情還涉及到别人,尤其那個人在弘揚堂有些說一不二的派頭,所以倒沒有人敢公開的張揚。但是鄉裏人平時無事,家長裏短的容易入耳,她的事情難免傳到娘家裏人的耳朵裏,所以她很久沒有在弘揚堂露面了。
說來也有些奇怪,其實唐玉葉的美麗還真的不輸于唐金枝,但是我似乎對她沒有什麽印象。
倒是這個安靜的時候,我才能真正的靜靜的欣賞了她一陣,發現她的這種自然純真的神态,真的令人感覺到漂亮非凡。看到她和唐金枝低低的竊竊私語,雖然不知道她們在說些什麽,但是這刻她似乎也心情極好的。
她們這些人剛剛應該是來給大華媽媽拜年的,因爲按照唐家家族裏的血脈傳承,她們家這一房和大華家算是血脈相近的。尤其大華家的輩分極高,每到了逢年過節的時分,家族裏的晚輩不論身份高低,都是要給家族裏的長輩拜年的。
就好比我要給叔爺爺持淨公他們拜年一樣,這是沒有任何理由可以說的。
他們雖然走的速度不快,但是看着他們順着大槐樹邊的小路,似乎要去别的地方,我自然不好跟過去。
站在水井邊看着他們的身影,我忽然發覺自己的心裏居然有着一股淡淡的急迫。對于我突然的追出來,他們沒有感覺到什麽不妥,可能也沒有想象到我是爲什麽。甚至有些人瞟了我一眼之後,便沒有再在意我的舉動,可能以爲我的出現不過是一個再正常不過的舉動罷了。
不過看到他們有人看過來,我心裏還是有些忐忑的尴尬,先是目光接觸一下他們,馬上便垂下去看着了水井裏微微升騰的霧氣。最後忍不住便蹲下去井邊,看着微微冒着霧氣的井水,捧了一捧有些溫暖的井水便就着喝。
井水甘冽清甜!
我的心卻亂如麻!
其實我是真怕有人看出來,看出來我心裏隐隐的期待。
畢竟對于我這個年紀來說,如果讓唐金枝的娘家人知道,她曾經帶着我經曆的一些事情,隻怕她真的無法在弘揚堂露面了。至于如果有人知道我曾挂念她,隻怕是說出去也不會有人相信的。
不過似乎從那次回來之後,甚至到她參加文藝隊的聚會,再到後來她再也沒有出現過,都沒有傳出什麽話題來,想必她也不會傻到那個程度。
當初她和沈元橋的事情被我窺破,她一個人獨自盤算着怎麽解決。雖然其中她也做過一些傻事,甚至也盤算過一些計劃,但是都陰差陽錯的成了記憶。
這個尴尬的秘密随着她和沈元橋的隔閡,甚至說是徹底的劃清界線,使得最終都沒有傳出事來,想必是她做出了一些我所不知道的事情。當然她哄我的那些話,如今看來是有些幼稚,自然也看出來她真的就是那麽簡單。
對于那個有着皎潔月色的夜晚,對于那個打群架的曬谷坪。對于後來傳的沸沸揚揚的引禍說,這個時候都變成了過去。雖然一切都是朦朦胧胧的經曆,但是對于我來說卻是一輩子也無法忘記的。
忠珑堂那邊不知道是刻意的壓制,還是鄉裏有人說了狠話,反正在弘揚堂這邊倒是最後沒有人再說。我曾經想過唐人鳳不可能有這個能力,忠珑堂的老大龍涵會不會爲唐金枝撐腰我不知道,但是那個沖動的龍炳國,一定是會爲唐金枝生氣的,這可能是我的一些本能的感覺。
當然,我也想過可能是有許多我還不知道的情由,甚至是唐金枝嫁到縣裏的那些關系,反正随着她在弘揚堂的消失,後來沒有人再提起過她的事情。
使得這中間有着一段時間,我再也沒有過她的消息。甚至在我對沈素失望的一段時間裏,我還在夜裏夢見過她,但是我卻再也沒有見過她了。在蘭花灣的那些日子裏,我甚至默默的想過她。但是那種感覺和思念,是從來沒有和人提起過,也從來不敢聲張。
當然能夠沒有那麽銘心刻骨,我想這可能要感謝另外一個人,那就是和孩子一般天真的唐玉寶。
初春的寒風甚至有些溫暖,在陽光底下站着的我,忽然感覺到這個上午一切的美好!緩緩流淌的井水,帶起了陣陣迷離的水霧,讓這古老的大槐樹下多了幾分生氣。
我曾經設想過許多的場景,但是從來就沒有想到過,她會突然這樣的出現。這次突然聽到她清悅的聲音,我本能的馬上便察覺到了,那是一種長久的期待,然後按捺不住的沖動。等我忍不住追出來看到她的時候,我卻知道自己連和她說話的機會都沒有。
我甚至不敢擡頭去看,因爲我怕自己看到的是别人,她根本就不經意,或者說她根本不會看我。就在這種糾結的心裏中,這每一秒的等待對于我來說,都是一種折磨般的煎熬。我甚至從來沒有感覺到,這每一秒會如此的漫長!
當我似乎要無法忍受這種煎熬的時候,我還是再次擡起頭來,我居然沒有看到她,心裏頓時一緊,一陣失落彌漫心頭腦間。
不過卻見到唐玉葉身形一晃,原來她就站在唐玉葉的左側身前,兩個人似乎正在咬耳朵,看到她們已經走過了大槐樹。
看着身影似乎就要遠去,她們的那些兄弟都往前走了,拉開的距離不知道她們是不是故意的,不過我也感覺到了這種極近卻感覺遙遠的距離。
就在我心裏隐隐有些失落的時候,卻突然看到唐金枝回過頭來,她居然落到了唐玉葉的身後,右手搭着唐玉葉的肩頭,然後回頭看着我嫣然一笑。
她真的回頭看着我了,還對着我笑了!
就在我有些發呆的時候,她居然一眨右眼,微微吐着舌頭對我做了一個鬼臉。我感覺到自己瞬間似乎石化了,我記得也是有那麽一個女孩子,對着我吐舌頭做鬼臉,但是如今我和她卻好似有了無法逾越的鴻溝。
我瞬間便感覺到渾身一暖,雖然不能期盼着什麽,但是在這一刻裏,我瞬間便感覺到了,她是知道我追出來的原因的。
她笑盈盈的看着我,忽然出聲道:“小河呀,你父親沒有回來過年麽!”
唐玉葉顯然對她的問話有些驚訝,對于已經長高的我她是有些印象的,不過顯然平時不會關心這些。我看到了她眼神裏的驚訝,馬上連嘴上下巴的水珠都來不及擦去,便趕緊回道:“沒有呢!他沒有回來過年!”
“哦,哦,知道了!”她咯咯的應着我,卻沒有再說話。但是她依舊摟着唐玉葉前行,不過左手卻舉着,朝後對着我揮手示意。
兩個人的身影越行越遠!
我靜靜的站在水井邊,當眼前升起的霧氣,幻出一陣陣耀眼的光芒,就像那七彩的彩虹的時候,我才從自己吃驚的神色中回過神來。
但是極目遠方,佳人以不在。
看着那條冷清清的小路,心裏忽然便猶如那條悠長的小路一樣,不知道延伸向何方。前方的路還很遠,我不知道自己會遇見什麽,但是我知道一定不會像眼前這路一樣,看似沒有什麽危險,其實有可能遇到任何的情形。
這一刻我已經忘了她,可是我心裏好像放電影一般,浮現出許許多多的事情來。此刻我心裏想的最多的,卻是那個嚴峻的臉盤,和偶爾會露出一絲笑意的眼睛。
駱伯伯,你究竟什麽時候才能回來?我有着太多的不解和疑問,需要你來給我解答!(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