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
一聲長嘶般的動靜,似乎夜空滑過的流星,讓人促不急防反應。等明白這聲動靜是來自于雁湖的時候,整個雁湖忽然似乎被徹底的改變!
好像感受到湖面上所有的事物,以及那本來平靜的湖面,在這一刻徹底的翻騰了起來!
黑暗中,雪夜裏的雁湖,似乎突然被人從中間用利刃強行分開了一樣。波浪直接往兩邊快速的推開,瞬間湖面上所有的東西都往兩邊分開。那起伏激蕩的動靜,瞬間讓人感覺到似乎在山崩地裂、海枯石爛了!
“發生什麽事了?”
一個嬌弱的身形出現在漁船上,手把扶着艙門外的木杆,平靜的看向外面的動靜,喃喃自語的低聲說道。
她站在黑暗中猶如一朵黑蓮,雖然似乎弱不禁風,但是卻穩穩的站在那裏,随着這起伏搖晃的漁船,好像依附在漁船上的一株黑蓮!
雖然天色黑暗的令人無法遠視,可是在黑暗中透露出來的刹那光輝,卻往往可以令人看到這朵黑蓮的嬌弱。而且她一雙目光堅毅,似乎可以穿透這黑暗一樣,遠遠的超面前無盡的黑暗遠眺!
“外面怎麽樣了?”一聲低低的有些沙啞的聲音,從船艙裏傳來,令人感覺到好像來自于遙遠的黑暗深處。
停頓了一會兒,這個女子似乎才想到這麽回事,緩緩的回答道:“還好!不過好像真的大麻煩要來了!”
“大麻煩!”這把沙啞的聲音好像是一個女子,似乎帶着一絲絲自嘲的意思,緩緩的說道:“再大的麻煩莫過于生死罷!既然連死都不怕了,還有什麽事情會是麻煩呢?”
“婆婆說的對,是我有些太執着了!”這個說話帶着一些口音的女子,聽到艙裏人說話的聲音和意思,忽然似乎明白了什麽,居然站的更挺直了一些:“就算是這再大的麻煩,既然用心了也就沒有什麽可後悔的了!”
船艙裏沒有再傳來聲音,但是這個女子卻依舊站在那裏,好像沒有進艙的意思。而整個雁湖卻依舊波浪洶湧,好像有什麽怪物要從湖裏鑽出來一樣!
她看着這怪異的情形,似乎早有準備一樣的沒有驚慌。不過就在一聲咕咚的怪聲,似乎從湖裏傳出來的時候,她才快速的用自己右手大拇指,點動自己的指關節,口裏卻似乎在念念有詞!
而且這個時候她的目光卻緊緊的盯着黑暗中的某處,似乎那裏有着一個極其兇狠的怪物,随時都可能鑽出來,把這漁船連同自己,一口吞下去的感覺!
雖然一直并沒有什麽出來,但是她似乎這種擔憂比看到湖裏的動靜還要緊張。就在不住鼓動聲音的時候,她似乎有些不經意的看向了旁邊這艘連在一起的漁船。
即使是在這雪花飄舞的時候,甚至好像湖裏遭遇了漩渦的波及,但是隔壁漁船上透露出來的的絲絲光線,卻都令人有些感覺到暖意!好像因爲這絲絲昏暗的光線,是這黑暗裏最令人矚目的去處!
甚至從那光線裏,似乎隐隐傳來一些聲音。當然這些聲音相對于湖面上的動靜來說,卻有些微不足道的意思,可是在這個女子敏銳的知覺中聽來,她忽然眼睛變的有些癡迷了起來!
湖面上這巨大的動靜,都沒有使她有着絲毫的意動,但是好像隔壁漁船傳來的聲音,卻令她有些站立不安!當這種不安終于無法控制的時候,她真的就如暴風雨中的海燕一樣,劃破這無盡的黑暗,在那滲透出來的光線下,鬼魅一般的掠到了隔壁的漁船上。
她輕輕的趴在那縫隙間往裏看去,好像裏面有着什麽東西在吸引着自己。身臨在這驚濤駭浪之中,她卻再也不管不顧,緊緊的看着船艙裏的動靜!
隔壁船依舊黑暗,在船艙裏有一對昏暗的眼睛,正靜靜的睜開看着外面!如果有人可以看到的話,一定會驚駭的魂不附體!
因爲在這個人的身上,正爬滿了各種各樣古怪的東西!
有拳頭大的五彩斑斓的大蜘蛛,有小如小指的筷長的小蛇,也有長長舌頭吐出來分成兩邊的蛤蟆。更有數不清的密密麻麻小的東西,好像是螞蝗、又好像是蚯蚓或者别的什麽軟乎乎的東西!
這些東西都在她的身上,似乎有些互不侵犯,卻又各據一方。當然那些軟乎乎爬動的東西,卻是渾身都爬滿了。雖然不知道這是幹什麽,可是隻能看到這個人的一對眼睛,卻也有些令人吃驚!尤其她好像坐在那裏一動不動的,好像這些東西都是她的,或者說她屬于這些稀奇古怪的東西!
沒有人知道她身上爲什麽會有那麽多古怪的東西,但是可以肯定的是,這些東西沒有對她造成威脅,或者是傷害到她。反而她好像很享受這種感覺,甚至當有一些軟乎乎的東西,從她鼻孔鑽進去的時候,她還微微張開了自己的嘴巴,于是便有一些東西從她嘴巴裏慢慢的鑽進去了!
如果有人可以看到這個情形的話,一定會驚恐或者嘔心的難受,但是她臉上也爬滿了各種各樣的東西,不過唯一露出來的那對眼睛,卻似乎帶着滿意的神情!
當然,在她坐的位置不遠的一張木凳上,還盤腿坐着一個男子,雖然一直沒有反應,好像一尊廟裏供奉的菩薩。但是從他鼻孔裏慢慢噴出來的淡淡薄霧,卻好像連綿不絕的猶如兩個煙囪口。
這顯示出他還是個活人,不過那紋絲不動的神态,卻讓人懷疑他是不是尊廟裏的菩薩!
寒冷的季節,這裏又沒有點上取暖的東西,呼吸間自然會帶着寒意!可是像這個人這麽源源不斷的氣息,卻當真是有些令人詫異和奇怪!
尤其一個身上爬滿了稀奇古怪的東西,一個好像一個木頭人,似乎外面那狂風暴雨般的動靜,對于他們來說不過是冬雨打窗!或者說他們根本就沒有在意這些動靜,好像這一切對于他們來說并不重要!
果然當船艙地下傳來一陣敲打般的動靜,這個坐着的木頭人,似乎那綿綿不絕的呼吸,忽然停頓了一下。
而那個身上爬滿了各種各樣古怪東西的人,在這一刻本來微微睜開的眼睛,忽然卻好像一下爆睜,好像感覺到船艙下巨大的威脅一樣!
當然這個人身上那各種各樣古怪的東西,在這一刻忽然似乎受到了巨大的驚吓,或者是受到了某種指令一般,正快速的在她身上爬動了起來!
有些快速的往她雙臂聚集,片刻的功夫就好像她雙臂上多了一套稀奇古怪的铠甲,甚至是她的手臂上多出來了一截。這個時候露出來她瘦小的身子,還有那單薄的體格!
當然最令人驚訝的卻是,有一部分東西都彙聚到了她身體腹部以下,讓坐在那裏的她好像沐浴在一些蠕動的活物裏面。而她的雙眼卻緊緊的看着面前身下的艙闆,好像艙底下有什麽東西要突然鑽出來一樣!
咚咚咚!
有人進屋要敲門一樣,有人在艙底下敲動艙闆?
輕輕的推開了艙門,卻看到昏暗的船艙裏隻有兩個人,雖然那印花棉被遮蓋着,但是想到剛剛聽到的動靜,她還是沒有遲疑的閃身而入。
随手快速的關上了艙門,迅速的閃身到了木床前,順着輕輕的掀開了被子!兩個糾纏的人讓她雙眼一亮,眼前的兩個人雖然已經昏迷了過去,卻依舊保持着纏綿的姿态。她沒有馬上采取行動,而是靜靜看了一會兒。
似乎感覺到外面的動靜,哪怕是絲毫細微的動靜她都能夠察覺到。當一切都是沒有出現異樣的時候,她居然也站在那炭盆旁緩緩的寬衣!
很快一具白嫩的軀體在昏暗的燈光下,猶如淤泥裏冒出來的玉蓮一般。她目光看向床上那具健康的身體,伸手便分開了兩個人。随後她看着床上自己對着的少年,快速的伸手朝他小腹下幾個穴位點去!
本來昂揚的東西,卻忽然堅挺的好比木棍一樣。緊緊盯着那東西,她緩緩的上去。當終于坐在了少年的身上,她再次飛速的朝少年額頭點去。
似乎看到少年的雙目一睜,随後便又半開半合,但是卻是緊緊的把着了她的細腰!
搖晃不定的船艙,不住搖曳的身影,還有在巨大聲響下傳出來的聲音!
船艙裏忽然似乎變的朦胧起來!
一陣猶如佛光道像的虛影升起,虛影裏兩個人似乎更加清晰。這個眼睛半開半合的少年,忽然似乎魔怔了一樣,雙眼爆睜看着身上的女子。忽然一下挺坐了起來,抱着那高翹白嫩的臀部,快速的上下挺動着運動!
虛影越來越清晰,船艙下傳來咚咚咚咚聲音的時候,這道虛影居然滲透出來船艙,好像在黑暗中的一盞明燈。
雁湖抖動的更厲害了,随後黑夜中似乎彙聚成一個巨大的身影,它龐大的身軀站在夜空裏,下半身似乎融合在雁湖中。
當那身影越來越清晰的時候,它終于顯露出來一張巨大的臉龐,那對凄厲的眼睛在黑暗中好比兩個巨大的黑洞,正虎視眈眈的看着雁湖裏的這兩艘并排在一起的漁船。
随後雁湖的水在黑暗中恍如突然變黑了一樣,湧向了這漁船。遠遠的還沒有靠近的時候,便已經好些無數的觸手一樣,想直接把這兩艘漁船抓碎了!
“五雷令!”一聲低低的叱咤,在驚濤駭浪中微不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