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烈聞言忽然想起來,當天打死端木銳後,是在那家夥的屍體上發現了一本拳譜,不過那東西已經被青竹拿走了,他當然不會把青竹的事情說出來,于是依舊保持沉默。
“就知道你沒那麽容易聽話!”如月似是早有準備,拿出一個随身攜帶的黑色包裹,打開之後,裏面竟然是一隻被冷凝劑凍硬的斷手。
那隻手的尾指上帶着一塊月牙形的疤痕。
這是青竹的手……元烈見狀立刻露出悲痛的神色,那塊傷疤是青竹小時候和他去掏鳥窩的時候留下的,元烈絕不會認錯。
想來也是,既然整件事情都有憲兵隊在暗中操控,他們是絕不會漏掉青竹的,肯定提前将他抓起來作爲威脅自己就範的籌碼,不過那些人爲什麽沒發現那本拳譜?難道被青竹提前藏了起來?
這時如月又嬌笑着說道:“我知道像你這種人最怕被别人說成叛徒,沒關系,你可以慢慢考慮,不過我會經常帶點禮物來看你,今天是一隻手,明天也許就變成耳朵或者眼睛,對了,我還有一個秘密忘了告訴你,聽說在四号監獄的最底層關着一群身體畸形的變态,你猜我要是把一個十五六歲的白淨少年和他們關在一起,會有什麽後果呢?”
“别傷害青竹!”元烈終于忍不住開口,如月見狀得意的大笑。
“是不是隻要我同意跟你們合作,你們就會放過青竹?”元烈問道。
“那就要看你的誠意了!”如月說道:“先告訴我拳譜的下落,然後把達摩院的布局圖畫下來,到時候别說放過那小子,你們兩個下半生還會有享之不盡的榮華富貴!”
元烈歎了口氣,說道:“那拳譜你們是得不到了,端木銳臨死前已經親手将它毀掉,不過隻要你肯放過青竹,我就把大禅寺的摩诃指教給你!”
“此話當真?”如月聞言大喜,數日前在大禅寺那一戰,元烈用摩诃指完虐元真的鷹爪功,那至剛至陽的力量給如月留下極其深刻的印象,所以她早就對這門功法垂涎不已。
再說憲兵隊裏真正想要那本拳譜的是薛雲,如月就連其中有什麽内容都不清楚,即使問出下落,她也要乖乖将東西交到薛雲手中。
相比之下,還是元烈的摩诃指對如月誘惑更大!
“你若肯把真正的摩诃指口訣告訴我,當中不耍花樣,我會盡全力保證那小子的安全!”如月連忙說道。
“我隻能先告訴你一套基礎的行炁口訣,你驗證不假後,将青竹傷勢治好帶到我這裏來,我就告訴你剩餘的全部口訣!”元烈說道。
“你不會騙我吧……”如月略微有些猶豫。
“放心吧,我們兩兄弟的命都在你手上,還怕我使詐不成?”元烈說道。
如月一想也是這個道理,于是答應下來。
随後元烈便将一套基礎的行炁口訣說給她聽,一開始如月還小心翼翼的提防着,不時反問幾句,不過很快她就徹底沉浸在摩诃指那玄奧的行炁路線中。
元烈的這套口訣并不算長,大約花了半個小時的時間,如月就已經将行炁路線掌握得七七八八,于是她運起體内的炁,按照口訣中的路徑緩緩通行,剛開始一切正常,隻是當炁流入手太陽經後,突然産生一種如火燒般的灼痛感,如月大驚失色,立刻收手,但此時已經來不及了,天武者的炁一旦逆亂就很難再引回正途。
元烈剛才故意在口訣的幾個關鍵地方改動少許,如月不懂大禅寺的武學,自然難以發現,冒失行炁導緻經脈受損,這次不死也要變成廢人。
此時如月也意識到自己被騙,她立刻勃然大怒,将青竹的斷手在地上摔得粉碎,然後對着元烈怒吼道:“快告訴我怎麽引回錯亂的炁,否則我把你們兩個全部殺掉!”
“來不及了,除非現在有冷天鷹那種級别的高手親自幫你,否則再過片刻,你就徹底完蛋了!”元烈冷冷說道。
如月聞言,全力一掌劈向元烈天靈。
其實元烈早就做好了必死的心裏準備,他很清楚自己無法背叛大禅寺,既然如此對方也不可能放過他和青竹,所以元烈才想在死前拉着如月陪葬。
如月跟在薛雲身邊多年,早已是三級天武者,此刻她雖然經脈受損,但是這暴怒的一擊仍然不可小觑。
元烈帶着手铐根本無法抵抗,眼看就要死在對方掌下,他心中卻突然升起一個大膽的想法,自己隻差一個顴髎穴即可打通手少陽經成爲三級天武者,眼下與其坐以待斃,倒不如利用這個機會賭一把!
于是元烈将惠能留在自己體内的炁集中起來,然後趁着如月掌勢落下時将頭猛地一歪,讓對方的炁勁劈在自己的顴髎穴附近。
既然沒有時間慢慢沖穴,索性就來個破釜沉舟,元烈将如月的掌力作爲外界刺激,同時鼓起自身全部的炁沖擊顴髎穴,也許是他命不該絕,在這種極端的情況下竟然僥幸沖穴成功,一股洶湧的炁頓時沖破顴髎穴進入手少陽經,令元烈渾身氣力大增,成功踏入三級天武者的境界。
隻是他的顴髎穴附近有些反常的隐隐作痛,不過眼下根本無暇理會這些,因爲如月的第二掌已經迎面打來,元烈見狀連忙運起龍象心法,舉起雙手用手腕處的合金手铐迎了上去,在兩名三級天武者的合力攻擊之下,那條合金手铐終于承受不住這股巨大的力量,寸寸碎裂。
如月在暴怒之下連出昏招,此刻終于發現自己惹下大禍,于是轉身就跑,想要用那厚重的牢門将元烈鎖在囚室裏。
不過她在經脈受傷後又兩次強行出手,眼下已是強弩之末,剛剛邁出兩步就被元烈一掌打倒在地。
“告訴我青竹關在哪裏,否則立刻殺了你!”元烈冷冷說道。
他順利達到三級天武者境界,而如月卻越來越虛弱,兩人的處境已然對換!
“你答應不殺我,我就什麽都告訴你!”如月知道自己無力反抗,一心隻想保命。
“可以!”元烈點了點頭。
如月見狀,這才開口說道:“其實我也沒有見過青竹,那隻斷手是薛隊長給我的,不過你若是肯放過我的話,我保證幫你查出青竹的下落!”
元烈皺了皺眉頭,以如月這種貪生怕死的性格應該沒膽子說謊,這麽看來青竹是落在了薛雲的手中。
随後他又問道:“你們要達摩院的布局圖,究竟有什麽目的?”
如月聞言立即露出苦笑,說道:“我隻是憲兵隊的一個小小士官,這種事情怎麽可能知道!”
“最後一個問題,怎麽離開這裏?答不出來你就準備給我陪葬吧!”元烈眼睛一瞪,如月連忙陪笑道:“我每次都是從軍部直接坐升降梯下來,但是那裏安裝了掃描儀,你一過去肯定會被發現,不過沒關系,我曾經在獄警休息室裏見過一幅四号監獄的内部結構圖,我這就帶你去找那張圖,一定可以找到其他的途徑離開這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