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雕像下方的屍花夠密,元烈在下落的過程中被幾根粗壯的花枝擋了一下,所以并未受到太大的傷害,不過因爲他手中攥着的那東西加大了自身重量,屍花的枝葉根本承載不住,所以元烈還是帶着一堆殘枝敗葉掉在了地上。
幸好之前夭夭已經用能量修複了他的身體,否則就這麽砸下來,他僅剩的那隻左臂也非斷掉不可。
随後夭夭控制着元烈站了起來,這時他才看清楚自己手中竟然握着一塊綠色的以太結晶,這東西還真挺罕見,元烈記得在自己的記憶之中,所有以太結晶都是白色的才對。
自從落地之後,一直是夭夭在控制身體,元烈感覺到那根神經線仿佛寄生在自己的大腦之中,可以輕易的操控他的一舉一動,而且夭夭似乎有意将身體的主導權牢牢握在手中,一點也沒有交還給元烈的意思。
随後夭夭控制着元烈在屍花叢中找到他被斬斷的那條斷臂,夭夭将斷臂拿在手中,不停的左右翻看起來,因爲被斬斷的時間并不長,那傷口處的血肉還沒有完全壞死。
“我的手還能接上嗎?”元烈問道。
“要是我還有能量的話馬上就能幫你接上這隻斷手,不過之前來給你修複傷勢的時候已經把能量耗盡了,現在隻能用另一種極端的方法賭一下了!”夭夭說道:“若是成功,我們的實力馬上就能得到巨大的提升,若是失敗也無所謂,等我恢複一些之後,有很多方法可以幫你弄出一條右臂來,接下來就你見識一下我們泰坦一族的秘術——天火鍛體!”
随着夭夭話落,那枚綠色的以太結晶被她用炁包裹着漂浮在空中,緊接着那團氣轉化成爲一團淡藍色的火焰,裏面的以太結晶被高溫炙烤,竟慢慢融化爲液體。
以人類現在的技術,想要融化以太結晶也是非常困難的一件事,沒想到在夭夭那個所謂的天火鍛體的炙烤下竟會是如此的容易。
緊接着夭夭将那些已經融化的以太結晶滴在元烈右肩的傷口上,然後将斷臂按在上面,那傷口處竟然傳來一陣奇癢的感覺,仿佛已經有些枯萎的血肉經絡都在吸收着能量瘋狂生長一樣,片刻之後,元烈驚奇的發現,那些以太結晶的液體竟然像是膠水一樣把他的斷臂接了回去,但是右臂之上依舊沒有什麽感覺。
這時候,夭夭突然對着元烈的右臂使用天火鍛體,之前那種超高溫的藍色火焰頓時爬滿他的整根手臂。
“你幹什麽,****嗎?”元烈吃驚的喊道。
“放心吧,都說了我不會害你的,天火鍛體是我們泰坦皇族修煉肉身的頂級功法,一般人想要這機會還求不來呢!”随着夭夭的解說,元烈可以感到有一股無形的力量正在不斷淬煉自己的手臂,一陣陣酸麻癢的感覺斷斷續續傳來,緊接着元烈突然感到一陣劇烈的疼痛,看來是右臂當中的神經線已經重新接上,與此同時,夭夭也收回那藍色火焰。
随後她控制着右臂甩了甩,發現已經恢複如初,隻是在手臂的皮膚上出現了許多如同封印一般的古怪紋路,看起來像是燒制瓷器的時候因爲釉層移位形成的冰裂紋,不過感覺上還是蠻酷的,而且手臂之中的經脈也全部都接上了,行炁通暢,經脈似乎也變得更加堅韌。
“你的身體太弱,不能将剛才那塊以太結晶的能量全部吸收掉,所以那些能量就殘留在你的皮膚表層形成暗紋,等日後我們強大以後,可以将它們再次吸收的!”夭夭說道:“而且經過二級結晶的重鑄,按照你們的說法,這條手臂已經算得上是一件光武了,日後就用它幹掉那個元真幫你報仇吧!”
夭夭的聲音變得虛弱很多,看來修複手臂耗費了她太多的能量,不過即便如此她仍舊沒有将身體交還給元烈的意思。元烈看得明白,她越肯在自己的身上耗費能量,越說明她抱着鸠占鵲巢的心思,那麽眼下就是元烈奪回身體的最後一個機會,否則等她恢複過來,元烈一定不是她的對手。
想到這裏,元烈突然集中他所能調動的所有炁,向着自己的腦域發起沖擊,想要将夭夭寄生在那裏的神經線驅逐出去,隻有這樣他才能重新奪回對自己身體的控制權,但是元烈從未經曆過這種事情,等炁到達腦域之後他才發現,自己雖然能清楚的感受到夭夭那根超級強悍的神經纖維就寄生在這裏,但是僅用炁這種能量根本無法讓它移動半分,那一道道炁在夭夭面前就像是扭扭捏捏的小姑娘一樣,根本沒有半點威力可言。
夭夭此時也看出了元烈的心思,立即對他的腦域發起了攻擊,一時間元烈頭痛欲裂,很明顯他在這方面完全不是夭夭的對手。
“你們現代人的身體實在太弱了,無論精神力量還是**力量都弱的不像話,這要放在幾億年前那個殘酷的環境,分分鍾就會被滅族,修煉經脈倒是一條正路,不過你們這些所謂天武者的曆史實在太短,以前那麽多年的時間都被你們浪費掉了,人類的文明完全走進了死胡同,我若是恢複全盛時期的力量,一人就可以輕松滅掉你們所有的人類!”夭夭的語氣非常高傲,很顯然對元烈剛才的态度有些不滿。隻聽她說道:“既然你這麽喜歡玩炁,那我就陪你好好玩玩吧!”
随着夭夭語落,元烈隻覺得自己失去了和體内所有炁的聯系,緊接着那些炁竟都開始被夭夭控制,将他的意識從腦域中一點點的驅逐出去。
看來這一戰元烈徹底慘敗,如今徹底沒有了反抗之力。
不過他并不放棄,拼命想尋找身體當中還能爲自己所用的炁,可結果卻毫無所獲,他的意識也逐漸變得模糊起來,就在這時候,在他體内的一個角落裏,一道氣體感受到了元烈微弱的氣息,突然奮起而出,沖破所有炁的圍堵,直奔腦域之中,伴随着一股滔天的殺意,将夭夭那條白色神經纖維包裹起來。
是浮屠氣,元烈這才想起來自己體内還有這家夥的存在。
而夭夭的神經纖維被浮屠氣包裹起來之後,就像碰到滾熱的沸水一樣,頓時尖叫起來:“這是什麽?浮屠氣?這東西裏面怎麽會有遠古神族的力量,你怎麽可能?”夭夭雖然看過元烈的記憶,但是對于浮屠氣她卻是第一次接觸。
元烈也沒想到浮屠氣竟然對夭夭這個泰坦皇族這麽有效果,也算是歪打正着了,趁着這個機會,他立刻将夭夭那根神經線趕出自己的腦域。
“念你救我有功,滾出我的身體,我就不殺你!”元烈對她說道。
“你還是殺了我把,我的能量都浪費在你的身上,現在趕我出去一樣是死,隻要用你的浮屠氣将我最後一根神經纖維包裹住,片刻之後我就會煙消雲散了,從此永遠消失!”夭夭說道。
“我的身體不可能給你,你若有自救的辦法就說出來,否則三息之後,我就強行将其驅逐出體外,任你自生自滅了!”元烈說道。
“你爲什麽不殺我?我在你的記憶中看到你十幾歲的時候就殺了好多人!”夭夭奇怪的問道。
“我心中自有一杆評判善惡的标尺,該殺的絕不手軟,不該殺的也絕不冤枉,你雖然貪圖我的身體,但是也算救了我一命,功過相抵,罪不至死!”元烈說道。
夭夭聽完并未答話,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你不說話,我就把你趕出去,任你自生自滅了!”元烈說完,就要驅動浮屠氣。
“慢着!”這時候夭夭突然開口了:“你用炁好好觀察一下自己的腦域,再決定是否要把我丢出去!”
這家夥雖然有些神神秘秘的,不過元烈還是用炁仔細觀察了一下自己的腦域,一看之下,他頓時大驚,原來夭夭那條神經纖維不知道從什麽時候分出來無數條比頭發絲還細的末梢神經,已經盤根錯節的連接在自己的神經系統之中,自己剛才如果強行将她驅逐出去,自己的神經系統也會跟着一起完蛋。
“你究竟對我做了什麽?”元烈問道。
“我說了,我們是共生關系,共生,你懂嗎,無論我們兩個誰被幹掉,這具身體都算是廢了,否則我怎麽會白白浪費那麽多力量去修複你身上的傷勢,你剛才要是真把我弄出去的話,我活不了,你也很快會死掉。”夭夭頓了頓,接着說道:“即便是泰坦皇族,再生的機會也隻有一次,我既然選擇了你,也就是說我們永遠不能分開了!”
“那怎麽辦?休想我會和你共用一具身體!”元烈說道。
“算了,沒想到在這個低等空間還能遇到神族那幫老不死的力量,我人命了,以後就寄居在你的脊髓之中吧!”夭夭說道。
“那你還能控制我嗎?”元烈問道。
“離開你的腦域就不能影響你的思維和意識了,不過我在脊髓之中可以控制你的一些低等運動,就相當于你多了一個副腦吧!”夭夭解釋道:“當然我的神經末梢還是紮根在你的腦域之中,隻要你允許,我還是可以暫時掌控身體的,不過一切的主導權都在你手中,就看你怎麽決定了,這是我最後的底線,你要是想随便在身體中找個角落把我塞進去的話,那我們就玉石俱焚好了!”
元烈想了想,眼下他已經沒有更多的選擇,隻好答應下來,于是他散去浮屠氣,讓夭夭那條神經纖維進入自己脊柱的椎管之中,成爲一個副腦般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