惠能圓寂以後,元烈将他的屍身從瓷壇中取出來,這才發現他早已骨瘦如柴,幾乎沒有了什麽重量,看來這幾天一定沒少遭受對方的折磨。
以大禅寺如今的情況,已經無法再以住持的規格爲惠能操辦後事,所以元烈隻好在達摩院中找了一個僻靜的角落,将他草草的下葬,填完土之後,又将那件沾滿了血迹的主持袈裟在墳前一把火燒掉。
望着那熊熊的火光,元烈的雙目之中露出一股視死如歸的神色。
“你要去找軍部的人拼命?”之前一直沉默的夭夭突然開口說道,她寄生在元烈的體内,可以清晰感受到對方的情緒波動。
“在這個世界上,有些東西比命重要!”元烈也知道自己做出這種決定無異于以卵擊石,但他并無半點後悔或是害怕的感覺。大禅寺毀了,師父也死了,他最讨厭的那些戒律也就沒有了,既然如此,元烈決定索性在這曙光城裏鬧他個天翻地覆,過把瘾就死又如何?
世界都已經殘破到如此地步,還有什麽好怕的呢?
“和我回嫏嬛吧,君子報仇,十年不晚,總比你這樣白白送死要強!”夭夭苦口婆心的勸道。
“你第一天認識我嗎?”元烈将那如刀般的眉毛一皺,說道:“你覺得我是那種背負着血海深仇還能忍辱偷生的人嗎?匹夫一怒,血濺五步,這就是我此刻最想要的結局!”
夭夭沉默了,她早該想到,以元烈的脾氣,一旦決定的事情,别人是很難再改變的。
“算了,反正身體的主導權在你手中,大不了就陪你瘋一次吧!”夭夭有些無奈的歎了口氣,不再說話。
就在這時,四五個穿着憲兵服的家夥突然醉醺醺的闖進達摩院裏,看見元烈和他身前那堆即将熄滅的火焰,其中一人頓時破口大罵起來:“哪來的野小子,敢到大禅寺裏面來放火,不要命了嗎?趕緊給老子滾蛋,不然弄死你!”
看來這幾個人就是跟着元真過來的憲兵了,元烈聞言轉過身,緩緩的走了過去,問道:“元真在哪?”
“你特麽誰呀……”那個憲兵滿嘴酒氣的伸手就要打元烈,不過下一刻,他的脖子就被一隻鐵鉗的般的大手緊緊捏住,随着咔嚓一聲,元烈拗斷了他的頸骨,然後将軟趴趴的屍體随手丢到一旁,那種感覺就像是殺了一隻小雞!
“元真在哪?”元烈走到另一個憲兵的面前,冷冷問道,之前他正愁找不到元真這個罪魁禍首,沒想到這些憲兵就主動送上門來,以他們的實力,簡直就是自投死路。
“你找元隊長有什麽事情?”那個憲兵戰戰兢兢的答道,随後又是咔嚓一聲,他的頸骨也被元烈一把拗斷。
此時就算剩下的憲兵再傻也看出來元烈是天武者了,于是那幾個人大喊一聲分開逃走,不過以他們的速度根本不可能逃出元烈的攻擊範圍,須彌山掌隔空頻頻出擊,每一掌劈出都有一個憲兵應聲斃命,如今元烈已經是四級天武者,對這套掌法的運用更加自如了一些,就在他準備殺掉最後一人的時候,那家夥突然雙腿一軟跪在了地上。
“爺爺,别殺了,我說,我什麽都說!”那個憲兵眼見同伴逐一死亡,精神已經臨近崩潰,涕淚橫下,臉上的表情恐懼到極點。
“元真在哪?”元烈開口問道,内容仍然是那一句。
“元隊長剛才一直和我們在大禅寺的羅漢院裏喝酒,我們幾個看到這邊有火光才過來瞧瞧,他應該還沒離開!”那個憲兵毫不猶豫的将自己所知道的一切都說了出來,
“好,謝謝你!”元烈說完依舊伸手捏住那家夥的脖子,然後用力一扭,對方連求饒的機會都沒有,就已經斷了氣。這些人的手上肯定都沾着大禅寺僧人的血,所以元烈一個都不會放過!
随後他直奔羅漢堂而去。
那裏曾經是大禅寺專門用來研制光武的所在,不過在被軍部攻破以後,幾件光武佛兵都被奪走,其他資源也被搜掠一空,如今的羅漢院已經是一片狼藉,随處可見空酒瓶和一些軍方特供的食物包裝袋,好在一路走來沒有再見到那些被迫留下來的小沙彌,估計他們是聽從了元烈的建議,已經偷偷跑掉逃難去了。
元烈推開羅漢院正殿的大門,隻見元真在十餘名憲兵的擁簇下正喝得興高采烈,他的頭上依舊帶着假發,斷掉的右臂用石膏固定着,看到元烈突然出現,元真就像是見到鬼了一樣,差點一個趔趄坐在地上。
“你是人是鬼?”元真使勁揉了揉自己醉醺醺的眼睛,有些心虛的說道:“當初要我殺你的是薛雲,你若是想不開就找他報仇去,别來纏着我!”元真怕鬼,這件事情在大禅寺裏無人不知。
“我沒死,不過今天你必須得死!”元烈冷冷的說道。
“少唬我!你如果沒死,胳膊是怎麽長出來的?”元真越想越害怕,于是邊說邊往後退,看樣子是想逃走,這時元烈卻突然發現他手中竟拿着惠能叫人封埋在羅漢堂下的那根殺生棍。
“你手中的棍子是怎麽得來的?”元烈連忙問道。
元真聞言看了一眼手中的鐵棍,他還以爲元烈是放不下這生前之物,于是連忙一把将殺生棍丢掉,隻聽轟的一聲,沉重的鐵棍将地面砸出一道道裂紋來。
“當初惠能叫人将這光武埋在羅漢堂外的時候我就知道了,可惜一直沒機會來取,直到大禅寺被攻破以後,我才親手将它挖了出來,如今物歸原主,你拿着這棍子趕緊走吧!冤有頭債有主,薛雲還在城主府,你要索命就去找他呀!”元真說完,轉身就想逃走,不過卻被元烈擡手一掌劈倒在地。
如今元烈已經是四級天武者,而元真依舊沒什麽長進,元烈想要殺他簡直易如反掌。
羅漢堂裏剩餘的那些憲兵在元烈眼中也如土雞瓦狗一般,将他們屠戮一盡之後,元烈拖着渾身顫抖如篩糠一般的元真走向達摩院!
他要在惠能墳前剮了這個忘恩負義之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