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晗對在外邊的三四和何嬸兒使了眼色,示意他們别進來。
店沒了,辛辛苦苦開起來的店,才有了起色,就被這群人搞壞了。
這個二(流)頭頭見鋪拆的差不多了,這才心滿意足地叫小弟們住手,大慈大悲道:“好了,既然人家沒有保護費,咱們也别逼人太甚,過幾天再來取吧。”
袁晗眼看着所有的心血都化爲烏有,心裏的那點害怕完全轉化成憤怒,大不了拼個魚死網破,見他們幹了壞事兒就想走,趕忙上前一把抓住二(流)頭頭,“你的事兒完了,我的還沒有呢。”
二(流)頭頭沒想到袁晗這麽膽大,竟然敢扯他的衣服,還不讓他走,便道:“你想幹嘛啊?”
“我想幹嘛,你還我的店,怎麽,砸了我的店,還想一走了之,恐怕沒那麽便宜吧。”袁晗凜冽着雙眼,手裏抓的死死地。
二(流)頭頭還真是有些怵她,這個女的是什麽來頭,竟然不害怕他,但是爲了保護他的尊嚴,他還是很有氣勢,“你給我放手,你也不去打聽打聽,這個鎮上誰人不識我,誰見到我不是退避三舍,你竟敢這麽對爺爺。”
袁晗不管他是誰,砸了店鋪要走就是不行,反正已經沒有比這更糟糕的了,“我不知道你是哪号人物,也不管你是什麽來頭,你賠我的店,退避三舍?隻有遇到瘋狗我才會退避三舍。”
二(流)頭頭一把揪着袁晗的頭發,“你敢罵我是畜生。找死啊。”說着掄起拳頭就要揍袁晗。
袁晗忍着痛笑道:“我就是找死,你也未必敢收我,你打死我啊。”
老何頭見鬧成了這樣,怕袁晗吃虧,趕忙求情,“大爺,你就大人不記小人過,放過她吧。”
“幹爹,你别求他,鋪沒了我還留着命幹什麽?隻要有一口氣。我就跟他沒完。”袁晗心裏那個氣啊。這些人不僅砸店還要羞辱人,這種二(流)就是這樣,你越怕他他越欺負你,你硬氣一些他還不敢把你怎麽樣。
老何頭當然害怕了。再說了袁晗是個女娃。這麽拉拉扯扯的多不好啊。“哎呀,你少說兩句吧,大爺。你要的保護費,我們給你湊湊啊,你放了我的女兒吧。”
“哼,放了她?休想,她竟然敢這麽對爺爺,再加十兩,就當是賠罪。”二(流)頭頭趁機敲詐起來,不讓她知道自己的厲害,以後還怎麽在這個鎮上混啊。
老何頭也顧不了許多了,點着頭答應着,“好好,隻要大爺你高擡貴手。”
“幹爹,不要給他錢。”袁晗哪裏肯依啊,她還真是不信斜不勝正了,這些人的欲(望)就像是無底洞,怎麽能填得滿啊。
“你少說兩句吧。”老何頭喝了袁晗一聲,又趕忙陪着不是。
二(流)頭頭滿意地點點頭,“你這個老頭這會兒又醒事兒了,好,看你這麽爽快,就這麽着吧。”
說着,讓兩個小弟推着袁晗,一起要往出去走。
老何頭趕忙又求道:“大爺,你放了我閨女吧,我們答應給您的一點兒都不會少。”他們這是要把袁晗抓去啊,要真是這樣的話,袁晗的名聲可就全毀了,誰還敢要她啊。
“起開。”二(流)頭頭一把推開老何頭,往出走,這些人還得寸進尺了。
在人群裏的三四已經掙紮了好多次了,他看見姐姐被人欺負,他想要去幫忙。
何嬸兒緊緊抱住三四,這才沒讓他掙脫,已經出了這事兒了,再别出亂了。
袁晗掙紮不肯走,可是到底抵不過這些男人,無奈之下,“幹爹,你千萬不要給他們銀,你去找曹老,請他幫我報官。”袁晗心裏也沒底,萬一這當官的和地痞們勾結,自己恐怕是有去無回啊。
袁晗心裏恨得滴血,一直死死地盯着二(流)頭頭,這個殺千刀的,千萬不要把自己怎麽樣啊。
路過包鋪的時候,見二(流)頭頭往包鋪裏望了望,包鋪的老闆也不露痕迹地回應着。
這一點被袁晗看在了眼裏,她覺得這件事非常蹊跷,這些收保護費的遲不來早不來,偏偏這個時候來,難道說,有人在背後使小動作。
再看包鋪老闆,從頭到尾都沒有去湊熱鬧,有些反常啊,恐怕是刻意避嫌吧。
“老大,你把我的鋪也砸了,人也抓了,能不能讓我死個明白啊,這到底是爲什麽?你們爲什麽要針對我啊?”袁晗眼珠一轉,态度變得狗血的好了。
二(流)頭頭見袁晗開始識擡舉了,這才晃了晃腦袋,“這個啊,可不能說,要怪就怪你一個姑娘家不好好在家裏繡花兒,偏偏跑來開鋪,有人看你不順眼啊,使了些銀于我,讓我收拾你。”
袁晗頓了頓,“哪能告訴我是誰嗎?你看我這個樣就知道我也反抗不了啊,就算你說了,我最多也是多恨他兩眼。”
沒想到二(流)頭頭嘴巴還挺緊的,一點風聲都不肯透露,“甭說這些,有本事自己查去,我是不會說的。”
“老大,你就告訴我是誰吧,我保證不報仇。”袁晗不肯罷休,還不停地追問。
二(流)頭頭被問得不耐煩了,“省點兒力氣啊,待會兒有你受的呢!”說完臉上全是暧昧的表情。
袁晗看得心裏發毛,“老大,你們這是要帶我去哪兒啊?”
“少那麽多廢話。”一旁的小弟見二(流)頭頭不耐煩了,便開口兇了袁晗一頓。
袁晗害怕極了,極力強迫自己冷靜,“我看你們這個行業還挺賺錢的,要不,我也加入你們吧,怎麽樣?”
“你?”二(流)頭頭聽了倒是有些意外,還是頭一次聽說女人想加入他們幫會的。
袁晗狗巴巴地賣笑,“是啊,我能識字,能做飯,能算賬,多合适啊。”一看他們就是五大三粗的那種。
二(流)頭頭呵呵一笑,“要不,你嫁給我們大哥吧,到時候你就是咱們幫會的夫人了。”
“你們的幫會叫什麽?”袁晗倒是狗血了,搞了半天都不知道他們是哪個會的。
二(流)哼哼一笑,“咱們的幫會就是鼎鼎大名的白銀會。”
袁晗聽了差點笑出聲來,恐怕這些家夥太缺錢了吧,起個幫會名都這麽**裸地,還白銀會,吃屎去吧。
袁晗雖然忍住了笑,二(流)頭頭還是感覺出袁晗的嘲笑了,臉色一黑,“警告你,老實點兒。”
“老大,你放了我吧。”袁晗笑過以後才想起要她嫁給幫會的頭頭,千萬不要啊,自己可是心儀駱鈞呢,千萬不能出什麽差錯啊。
袁晗雖說是個現代女,雖說見慣了現在的一(夜)情,可是她的内心深處還是很傳統的,她接受不了,而且看他們的樣,估計那個老大也是個糙漢。
二(流)頭頭聽了,“這可由不得你。”
袁晗聽了臉色煞白,着急起來,搜腸刮肚地吓唬着,“你要是真的敢這樣,就是強搶民女,我已經讓我幹爹去報官了,到時候官府一定會來抓你們的。”
“你閉嘴。”二(流)頭頭恨了袁晗一眼,要知道幹他們這行的可讨厭官府了。
“怎麽,怕了,那就把我放了,說不定還能饒過你。”袁晗見二(流)頭頭開始慌了起來,便添油加醋的多說了一些。
二(流)頭頭眼看着就要被袁晗說的冒冷汗了,可是爲了形象和威嚴,不得不強撐着,“你再說一句試試。”說着蹲下脫了一隻腳上的布襪,團成一團。
這些二(流)流本來也不是什麽亡命之徒,都是這方圓團轉的人,因爲不學好,當了混混,他們也就欺壓一些小老百姓,殺人越貨的事兒他們還是沒有膽量,隻不過袁晗說的太有道理了,不由地讓他們心虛。
說實話,要是這個二(流)頭頭沒有親自抓袁晗的話,恐怕已經把他放了,畢竟他也害怕,可是,現在自己在跟前,不能做有損威嚴的事,不然以後還怎麽指揮兄弟啊。
管他的呢,反正現在是騎虎難下了,先把她帶回去,然後等那個人來謝了自己,自己再把這女的送到老大手裏,反正就不關自己的事兒了,就算官府查來,也不會找自己的麻煩。
袁晗見人家拿出了重型武器,也隻好放棄頑抗,做了一個封嘴的動作。
二(流)頭頭這才滿意。
袁晗也松了一口氣,心裏琢磨着,看這個頭頭這麽無聊,做這麽幼稚的事,估計他們老大也好不到哪兒去。
他們這些人就像是一鍋粥裏的一顆老鼠屎,人人除之而後快。
“快到了嗎?”袁晗走得腳都疼了,也沒見有人要停下的意思。
一個小弟說:“快到了。”
“哦。”袁晗點點頭,心裏琢磨着要不要眼裏留下點兒什麽記号,他們來救自己時候也方便一點兒。
袁晗才在這麽想,忽然就有人拿了一塊布來,蒙住了袁晗的眼睛。
袁晗不停地掙紮喊叫着,“我去,你們給我用的是什麽?這麽臭?”
一個聲音響起,“襪!”(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