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何頭夫婦忍不住的失望,眼眶紅了一圈兒,袁晗也坐在那裏歎氣,洪濤看着也難受,道:“你們這是怎麽了,袁燦随便說說你們就這個樣子,燦兒,你舍不舍得離開幹爹幹娘啊。”
“不舍得,我不想離開他們。”袁燦搖着頭,他爲什麽要離開啊。
洪濤一拍手掌,笑道:“你們看,說了不用擔心。”
“你們在擔心什麽?”袁燦一臉的莫名其妙,好端端的說這些幹什麽啊。
洪濤拍了拍袁燦的肩膀,促狹道:“這幾天你幹爹幹娘說你漸漸長大了,再過兩年說不定就該娶媳婦兒了,他們害怕你到時候跟着媳婦兒走了,不要他們了。”
“我不會娶媳婦兒。”袁燦羞的滿面通紅,噔噔噔的跑掉了。
洪濤在一邊說着一些寬慰他們的話,道:“好了,你們看他那樣子也不想那種人啊。”
“你說他像哪種人啊,就算是他願意跟着回去,那也是天經地義的,人家是有血緣關系的。”袁晗瞪了洪濤一眼,雖說有可能袁燦和他們相處不了多久了,但是在袁晗的心裏袁燦仍舊是她的弟弟。
何嬸兒一臉的不高興,喊了一聲,“你們别吵了。”然後就悶悶不樂地出去了。
其實陸弘一爲什麽會突然拿着玉佩來找袁燦,這還要從那天袁燦和園中的談話說起。
那天元衷不是說有個辦法了,其實那辦法就是把袁燦給他說的話原封不動地告訴了元先生。
曹老因爲和元先生在一起,也沒太在意,但是元先生卻留了一個心眼,因爲他記得以前陸丞相的兒子剛失蹤的時候陸丞相派了好些人去找,提到特征的時候還說身上有一塊魚形的玉佩,這一點他印象非常深刻。
如今袁燦卻說那塊玉佩是他的,那就是說有可能袁燦是陸家的孩子,元先生把這件事放在了心上,逮着空把這件事跟陸丞相一說。陸丞相頗爲激動。
因爲在那之前陸丞相就覺得袁燦和陸弘一長的很像,他一直有一種感覺,袁燦就是當年失蹤的弘羽,于是他派了很多人出去。可是最後沒有找到什麽線索。
陸丞相對于這個消息非常的激動,回到府裏就馬上讓管家親自去請陸弘一來府裏一趟。
管家有些爲難,道:“老爺,您又不是不知道少爺的脾氣,恐怕請不來啊。”
陸丞相信心慢慢地笑道:“你放心。這一次他肯定會來的,你就說有了關于弘羽的重大消息,他一定會來。”
“有小少爺的消息了?”管家也很是驚喜,看着陸丞相因爲這一陣的災害久未露出過笑臉,今天竟然笑了。
陸丞相是沒有把握的,可是又不想說不是,因爲他想留個希望給自己,便道:“是啊,有七分的把握,先不說了。快去把他請回來。”
果然不出陸丞相的預料,管家找陸弘一費了一些功夫,因爲他不在府上,而是因爲心情不好,邀了一幫朋友去酒樓喝酒了,袁晗和駱鈞之間的微妙變化他不是不知道,但是卻無力阻止,隻得來喝點酒解解悶,管家來了把他叫到一邊說明來意,陸弘一隻問了一句真的?
管家點了點頭。陸弘一二話不說丢下一大幫人就跟管家走了,身後的人都在抱怨陸弘一不夠意思。
沒錯,陸弘一自從單獨有了狀元府就基本上沒有再踏足丞相府的大門,但是一件事情除外。那就是有關于尋找失散的親人。
陸弘一到了丞相的書房,連水都來不及喝一口,問:“真的有消息了?”
陸丞相聞得他一身的酒氣,讓管家去給他端了醒酒湯來,“你喝了我們再說。”
“快說吧,喝什麽醒酒湯啊。”陸弘一迫不及待地想要聽消息。
陸丞相這才把元先生的話告訴陸弘一。陸弘一聽了有些失望,笑道:“搞什麽,上一次你就說袁燦有可能是我弟弟,我跑去了查了大半天什麽結果都沒有,這一次你又說袁燦是我弟弟,我還信你、”
陸弘一有些生氣,他以爲陸丞相是爲了騙他來丞相府所以才讓管家這麽說的。
“我沒有騙你,這些話是袁燦那孩子親口給衷兒說的,這還有假嗎?”陸丞相對這個消息是絕對相信的。
陸弘一聽了這才消了一些怒氣,管家也适時把醒酒湯拿來了,陸弘一喝了一口,道:“就算是袁燦說過那些話,也不能代表什麽,弟弟從前是被那些壞人賣了還是怎麽了,我們都不知道,也或者說他們已經把他,”陸弘一說到這裏話鋒一收,“說不定這塊兒玉佩是他們從弟弟手裏搶的。”
“是有這個可能。”陸丞相點了點頭,情理上邏輯上都是說的通的,可是内心裏他還是不相信,他覺得袁燦就是他的親生兒子。
“查了多少次了,我真的有點害怕。”陸弘一心裏十分疲憊,不是他不願意相信也不是他不想去查,而是他實在經不起打擊了。
陸丞相也十分爲難,道:“我何嘗不是呢,可是隻要有一絲的機會,我都不會放棄的。”
陸弘一點了點頭,道:“那我找個時候就拿着這塊兒去會會袁燦。”
陸丞相點了點頭,道:“也好,隻是你可别吓到孩子了,袁燦是個乖巧懂事的好孩子。”
“我隻對某些人才會那樣。”陸弘一見事情商量出了一個結果,心裏也松了一口氣。
陸丞相心裏一動,歲說陸弘一對他說話的語氣不是太好,但是這話裏的敵意卻少了幾分,看樣子,如果能找回弘羽的話,不僅這麽多年的心願了了,而且還能改善一下他們父子的關系。
陸丞相見陸弘一還沒有要走的意思,心裏高興,便主動和他說話,陸弘一便愛搭不理的偶爾回一兩句。
小竹在卧房裏等了陸丞相很久都不見來,而且陸弘一也過府裏來了,又怕陸弘一惹陸丞相生氣,便帶着個小丫頭尋來了。
小竹也知道規矩,書房是她的禁地,但是又想知道陸丞相父子在書房裏聊什麽,便在外邊問守門的小厮,“老爺還在裏面嗎?”
“是的,姨娘。”小厮點了點頭回答了一聲便又不說話了。
陸弘一在裏面聽到小竹的聲音,心情一下很糟糕了,一臉的不悅,陸丞相再跟陸弘一說話,陸弘一便不是那種敷衍了,而是極不可耐的樣子。
管家見了,心想不好,便道:“老爺少爺你們聊,我去給姨娘說一聲讓她先回去。”
陸丞相點了點頭,讓管家去,陸弘一卻不屑地站了起來,制止道:“不用,我走,你們老爺也該入帳了。”
“弘一,你。”陸丞相沒想到他們父子這麽快就又翻臉了,心裏也很無奈。
陸弘一快步出去,剛巧小竹還在門外沒有走,陸弘一用手将小竹一撥,恨恨道:“走開。”
小竹是害怕陸弘一的,她身爲姨娘身份雖然不高貴,陸弘一看在陸丞相的份上也不該這麽無禮,可是陸弘一不把她放在眼裏,她也着實無奈,“對不住少爺。”
“哼。”陸弘一忽然後悔用手去推小竹,因爲他覺得嫌髒。
陸弘一一直認爲他們母子三人遭受的這種劫難跟小妾有直接的關系,所以他特别讨厭那些爲人小妾的,那就是爲什麽陸弘一在薛雪和袁晗之間掙紮那麽久。
陸弘一一直以爲他隻愛袁晗,可是當薛雪不再圍繞着他的時候,他忽然對薛雪也有一種不可言狀的感情,他看着薛雪和齊犀在一起的時候他竟然妒火中燒,他甚至想要把薛雪搶過來,遠離齊犀的身邊。
當那天陸弘一他酒後說了他的心思以後,他不知道袁晗和薛雪怎麽想的,大概以爲他這麽人三心二意吧。
陸弘一煩躁地唔了一聲,上了馬車,他抱着臂膀,袁燦有可能是他的弟弟,這個消息陸弘一并不詫異,隻是現在竟然有了一些說頭,如果說袁燦真的是他的弟弟,不知道袁晗會是什麽反應。
不管怎麽說,如果确定了,那麽袁燦是一定得回陸府的,陸家的孩子不能流落在外,而且是他的弟弟,自是這樣一來袁晗可能會恨他吧。
本來陸弘一想要找到袁晗把這件事情告訴她的,但是想了想又算了,她帶袁燦真的好,必須多親生的兄弟姐妹都好,而且老何頭夫婦對袁燦也是疼愛有佳,如果告訴他們,也許他們會從中作梗吧。
陸丞相還在書房裏歎氣,因爲陸弘一臨走時說的那些話,他陷入了沉思,他想了半天對管家道:“你說弘一似乎很讨厭張姨娘啊。”
“好像少爺和張姨娘也沒有什麽過節,少爺不是讨厭張姨娘本人,或許隻是讨厭那個身份吧。”管家也不知道對不對,但是就他理解的便是那樣。
陸丞相似乎把管家的話聽進去了,因爲他好像看到了父子關系和好的希望,“管家啊,你說如果沒有了張姨娘,你說弘一會不會......”(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