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殺戮進行時


用千鳥輕輕的抹掉最後一個山賊的脖子,吉秦來到寨中的一口大水缸面前,靜靜的擦拭着自己的太刀。

這個山寨裏,沒有老人和小孩,但卻有婦女,不過吉秦并沒有狠到殺死婦女,也許是以前的生活還在影響吧,盡管吉秦也知道,不把山寨裏的人全部殺掉,自己就會暴露在世人面前,但是當真的要去殺死他們的時候,吉秦實在是下不去手。

哪怕吉秦可以心安理得的抹掉所有沒有防備的山賊的脖子,卻不能殺死這些被山賊擄掠來的婦女,哪怕她們中的有些人已經徹底的融入了山賊的生活。

總而言之,這半夜的功夫,豬躍狼盜賊團除了三十二名婦女外,其他一百四十六名山賊全部死在了睡夢中。

吉秦沒有動山賊的積蓄,而是選賊把這些錢留給了那些婦女,作爲她們回家的路費與生活費,連夜将這些女人趕下山後,吉秦放了一把火,将這個山寨與那些山賊們,一同火葬了,離開的時候,還在山道附近留下了甲賀的标志,表示這是甲賀忍者所爲。

這種行爲是提高勢力威名的良好方法,能爲甲賀帶來許多間接的收益,比如,扶持大名的器重,這是十分重要的。

豬躍山的大火沒有驚擾到附近的村民,不過一些别有用心的人倒是全部看在了眼裏,連夜将這一消息傳回了各自主子那裏。

吉秦自然能夠感覺到四周有人注視自己,不過吉秦不在乎。他要這些人,把自己滅掉豬躍狼盜賊團的消息傳出去,然後迫使其他自己需要清理的盜賊團龜縮一處防範自己,或者讓這些人感覺到畏懼,然後全部集合在一起,讓自己一戰畢全功。

這是吉秦的計劃,能不能達成,就看暗地裏的那些人有多想自己死了。

五天之後,吉秦在觀音寺城下町,聽着居酒屋裏的客人的聊天,嘴角露出了一絲笑意,看來六角義賢對自己有興趣了啊,居然如此幫助自己。

五天的時間,吉秦從野洲郡跑到了神崎郡,然後吉秦就一直在這裏探聽着一切和自己任務有關的所有信息。

起初,是吉秦單刀夜襲豬躍山的消息開始流傳,緊接着多羅尾家的忍者找到自己,向自己透露伊賀正在插手自己的任務,緊接着,就是吉秦剛剛聽到的消息。

六角家開始壓縮所有盜賊團的生存空間,将他們有意識的趕向了蒲生郡。前日吉秦剛到觀音寺城就看見六角家出動了百餘名足輕的時候,還在想六角家是要幹嘛,現在聽見了這些消息,哪裏不知道六角家是要幫自己啊!

這一切都表明,六角義賢對自己有了興趣。既然大名都在幫自己,吉秦哪有不高興的道理,馬不停蹄的收拾好自己的東西,慢慢的朝着蒲生郡行去,不是吉秦不想趕緊前去,而是因爲去早了人都沒齊,不能一戰而定,太麻煩。

在路上,吉秦一直在思考這伊賀會以什麽樣的方式出現在自己的面前,是在半路襲殺自己,還是混在盜賊團裏給盜賊各種指示,幹擾自己的任務。

思考的時候,順便料理掉了三十餘名狼狽不堪的山賊,吉秦遇見他們的時候,他們正在一處小川邊制作木筏準備渡河,吉秦一看他們的木筏已經做的差不多了,哪管他們是不是自己的任務目标,殺了搶木筏再說。

吉秦的戰術十分簡單,稍遠的時候,飛刀連發,射殺掉一些手持弓箭的山賊,近身之後,便是長槍連刺帶掃,說得十分簡單,但是過程卻不乏兇險,好幾次,吉秦都差點被擊中要害,雖然最後都避開了,但是身上不免留下了傷口,血流不止。

激戰半個時辰,吉秦一槍挑死了最後一名山賊,便一屁股坐在地上,呼哧呼哧的大口喘着粗氣。這次的山賊,明顯比吉秦出堺町時遇上的那些山賊強悍了不止一倍,不光是人數上的,在裝備與武力上,兩者根本沒法比。

隻是在首領上,有些差别,不是堺町那夥人的頭領差,而是這個頭領手上并沒有什麽好的武器,不然,吉秦真有可能因爲大意翻船。

這次的經曆倒是給吉秦提了一個醒,自己能毫發無傷的滅掉十幾個山賊,能輕傷的滅掉三十四個頗有武力的山賊,但是面對幾十上百個常備足輕呢,遇上幾十個武士呢,現在的自己,怕是隻有死路一條吧!

這次的經曆,讓吉秦明白,武力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還是勢力。單槍匹馬永遠幹不過人多勢衆,吉秦雖然明白了,但是卻沒辦法一下子就讓自己從單槍匹馬變成小弟一群,目前最現實的,對吉秦最有用的,還是武力,這是他現階段活在這個世上的唯一依靠。

在現場留下了甲賀的标志,吉秦乘上了木筏,至于傷勢,一些皮外傷,随着時間的流逝,已經基本不在出血了,有些小的傷口甚至開始結痂了。

不過一天的路程,吉秦愣是走了兩天,原因嘛,不隻有吉秦放慢速度的原因,還有沿路清理那些盜賊團的緣故。

這兩天的時間,吉秦大大小小七八戰,身上也添了許多傷疤,不過好在都不是什麽要害傷,也沒有傷在臉上,盡管如此,吉秦還是花了許多時間用在療傷上,所以才走了兩天。

來到蒲生郡,第一件事自然是混迹到人群裏探聽消息,在這一路上,吉秦早已問出了那些盜賊團的最終地點,蒲生郡的日野山上,說是有人已經在那裏爲這些被驅趕的盜賊團準備好了充足的物資。

這一切都讓吉秦想起了伊賀,不用說,這件事不是伊賀就是望月龜茲他們幹的,不過望月龜茲應該不至于這麽明顯,那麽最大的可能就是伊賀了,不知道伊賀還有什麽手段在等着自己。

從人群中探聽到日野山的所在之後,吉秦馬不停蹄的朝着日野山跑去。

在日野山腳下,有一座日野山城,城是小城,城内的足輕也不過百名,城下町的民衆也不過兩三千人,不過讓吉秦做最後的休整,卻是足夠了。

剛在宿屋開了一間房,婉拒了老闆娘的一些特殊服務後,老闆娘又敲響了吉秦的房門,吉秦無奈的打開房門,正想嚴詞拒絕老闆娘的特殊服務,卻發現老闆娘在門打開後就畢恭畢敬的退到了一邊,讓出了一名小信打扮的小孩來。

小孩打量着吉秦,吉秦也小心的打量着這名年幼的小信,思考着他的主公是哪位。

“你就是甲賀的下忍旗木吉秦吧,我家大人在日野山城天守閣裏等你,随我來吧!”

小信的語氣十分平靜,沒有一絲因爲吉秦身份的蔑視,也沒有一絲因爲自己家大人傳喚這人的巴結,十分平淡。

這讓吉秦對他家主公的身份充滿了好奇,不過看着小信說完話轉身就走的樣子,吉秦卻是沒有開口詢問,到了城中天守閣,一切都會揭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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