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天守閣中躍下,吉秦沒有去牽自己的小白龍,更沒有拿上龍膽槍,而是佩戴着太刀宗三左文字,一身黑衣,消失在了月色中,城中的忍軍竟是沒有一點反應。
第二天清晨,小姓與吉拉開書房門,才發現自家主公失蹤了,随後立即向淺井鶴禀報了吉秦失蹤的事情,正在逗弄着木葉丸的鶴先是一愣,随後疑惑着道:“與吉,這幾天我發現主公他都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主公不說,我也不敢詢問,想來此次主公失蹤應該是與那樁心事有關,你可知是何事?”
與吉當然知道是因爲伢子小姐失蹤的事情,不過伢子小姐不是已經找到了嗎?而且也沒有受到任何傷害,主公爲何還要離去呢?
與吉雖然想不通,但不代表鶴也想不通啊,當與吉将事情的前因後果一五一十的告訴了鶴,并且将自己的疑惑也說出來之後,鶴卻是微微一笑道:“與吉,主公應該是前去出雲國了,你将這件事情告訴彌次郎他們,讓他們做好自己的本職工作,在主公回來之前,若是有解決不了的大事,便來找我!明白了嗎?”
“是!與吉明白了!”
與吉邁動着小胳膊小腿跑開了,鶴捏了捏懷中木葉丸的小臉,輕聲道:“木葉丸喲,希望那人能讓你父親滿意吧!”
當與吉将鶴的命令下達給彌次郎等人之時,城下町山形屋的老闆西川仁右衛門也親自前來報告昨夜吉秦在山形屋中更換服裝,并且征用馬匹一事。
而此時的吉秦,已經換上了一身白色的武士服,騎着一匹普通馬,奔馳在山城國的大道上。一夜的時間,雖然是騎乘着普通馬,但是靠着各種特性,吉秦還是非常快的進入了山城國。
傍晚時分,吉秦秘密進入了京都自家的商人屋中,一番慰問之後,吉秦在第二天淩晨時分,更換了馬匹,繼續向東行去,這次前往出雲國,吉秦打算順道慰問一下沿途的自家商人屋,實地考察一下各人的業績,該升的升,該降的降。
一路走走停停,十日之後,吉秦騎着一匹棕色馬,在與藤次的陪同下,進入了出雲國。當時與藤次正在播磨國姬路城旗木家商人屋中飲酒,吉秦的到來可是吓了他一跳,十分害怕吉秦會因爲喝酒一事責罰他,不過吉秦卻沒有管他,隻是讓他立即帶人陪同吉秦前往出雲國山中家。
“那個,大人,伢子小姐她,似乎,似乎……”與藤次腆着一張老臉,吞吞吐吐的向着馬背上的吉秦說着話。吉秦瞥了與藤次一眼,與藤次便再也說不下去了,紅着臉在邊上走着。
“與藤次,伢子的事情你做的很好,回去之後自有賞賜。”
“多謝大人,泷溪他…”
吉秦面無表情的看着遠方,與藤次沒有說的話吉秦自然能聽懂,隻不過吉秦還沒有想好該怎麽處置泷溪,所以幹脆一言不發。眼見于此,與藤次隻能悶頭帶路。正午剛過,吉秦一行人總算是來到了山中家的領地,在村中找了一處落腳地之後,泷溪便出現在了吉秦的面前,不過卻是跪伏在地上,祈求着吉秦的原諒。
無窮的壓力籠罩着泷溪,已經跪了一個多時辰了,雖然泷溪自身武藝非凡,更是一名忍者,随随便便保持一個姿勢數個時辰那是小意思,氣都不帶喘的,但是現在,泷溪的額頭已經密布汗珠,甚至在地闆上已經淌出了一大攤汗水了。
無聲的壓力從四面八方籠罩着泷溪,汗水已經打濕了泷溪的衣衫,就在泷溪就要承受不住壓力完全趴伏下去之時,壓力頓消,同時房間之中也響起了吉秦的聲音。
“既然伢子沒出什麽事,那你也不需要承擔太大的責任,罰俸一年即可。起來吧!”
“是!多謝大人!”
泷溪長舒了一口氣,直起了身來,并用衣袖擦了擦臉上的汗水。罰俸一年,雖然讓泷溪感到有些肉疼,但是還沒有家室的他卻也不怎麽在乎。
“伢子現在怎麽樣了?”
吉秦掃了一眼泷溪的面闆,發現沒有降低忠誠後,便随意的說道。
“啓禀大人,伢子小姐現在一切安好,前段時間小的已經接觸到了伢子小姐,不過伢子小姐并沒有要立即離去的意思,所以小的隻能将忍軍散布在山中家四周,暗中保護伢子小姐。另外,伢子小姐與山中幸盛似乎互有好感。”
泷溪緩了一口氣,方才如實禀報道,同時也在暗中觀察着吉秦的臉色。吉秦面色如常,平靜的說道:“我當初鼓勵伢子離家出走,便是希望她能找到屬于自己的愛情,但也不是什麽人都可以娶走我妹妹的,你明白嗎?”
“是!山中幸盛此人,與大人同歲,少時以勇武成名于出雲,又被人稱爲出雲之鹿,或是山中鹿之介,目前已經從其亡父,病兄手中接過山中家家督一位,擔任尼子家侍大将一職。以小的觀察,此人之武藝,不在小的之下。”泷溪的評價還算客觀,應該是這些日子剛剛打探到的。
吉秦點了點頭,沉聲道:“如此看來,伢子倒是眼光還可以。”
“另外,伢子小姐并沒有自己的暴露身份,山中幸盛也隻是以爲伢子小姐是個普通的武士之女而已。”
“嗯,我知道了。與藤次,進來!”
一直守在門外的與藤次應聲而入,與泷溪互相點頭之後,跪坐在了泷溪的身邊,等待着吉秦的吩咐。
“你們兩個去準備一下,明天早上我們一起去拜訪山中幸盛,另外,我到來的事情伢子并不知曉吧!”
“小的并沒有告知伢子小姐。”
“好了,下去吧!”
“大人,不知我等是以何身份前去拜訪山中幸盛?”泷溪正要起身離去,與藤次卻是向着吉秦詢問道。
“你覺得呢?”
“大人,小的認爲,應該以大人的真實身份前去拜訪!”
“爲什麽?”
“大人,伢子小姐在山中家居住,無論伢子小姐是否跟我們回去,事後大人的身份必然會暴露,大人如今已經是武士,行事當坦坦蕩蕩,藏頭露尾恐怕會遭到山中幸盛的恥笑。”
“嗯,按你說的去辦吧!下去吧!”
“是,我等告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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