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狐沖一邊吃着飯,一邊思索着該如何應付師娘的考教武功。
“待會兒我盡量施展咱們華山派的劍法,不能使出五嶽劍派的另外四派的劍法,否則對目前的華山派來說,思過崖的石刻劍法隻會招來災禍。”令狐沖心道。
不經意間,令狐沖瞥了一眼小師妹,但見小師妹嶽靈珊穿着紅衣,頭上戴着碧玉蝴蝶钗,眼睛很大而靈動,看起來很活潑可愛。
可是,令狐沖深知,在原著之中,小師妹傷令狐沖有多深。
無論令狐沖對她對麽的好,多麽關心,不能忘懷,都沒有用,因爲小師妹對她沒感覺。
此時,嶽靈珊忽然也看向令狐沖,不由得瞪了他一眼。
“沒辦法,這小妮子估計還在生氣,前些天我跟她切磋劍法的時候,将她的玉女劍給擊落了思過崖。”
令狐沖心道:“之後林平之那小子會不畏艱險的去思過崖下,将玉女劍撿回來吧。不過這不重要,我可不會去這麽做。若要讓小師妹的心裏有我,那就得讓她付出,若隻是我付出,那麽就隻能重蹈覆轍,成好人了。”
當令狐沖正在胡思亂想之際,嶽不群道:“沖兒,你居然連吃飯也神情恍惚,這些天究竟在想些什麽?”
令狐沖點頭不語,趕緊将碗裏的飯吃完。
“啓禀師父,徒兒在思索該用什麽劍招比較好。因此有些走神了,真是讓師父見笑了。”令狐沖拱手道。
“荒謬,我們華山武功,以内功爲主,内功深厚之時,劍法随心而動,無不順暢不已。況且華山劍法講究實戰之時的險峻迅捷,你居然連劍法都記不清了嗎?”嶽不群很嚴肅的喝斥道。
令狐沖不想辯解,因爲對于嶽不群這樣的迂腐不化之人說什麽都沒用的。
這時,師娘甯則中卻是幫着令狐沖說話,道:“師兄,你就别責備沖兒了,他之前生病了,當然神情恍惚。待我試試他的武功如今究竟如何?”
嶽不群略微點頭,甯則中上前兩步,拔劍擺好架勢,左手捏個劍訣,道:“沖兒,當心了,我将模仿田伯光的快刀。”
話音未落,青光閃爍,劍影層疊,甯則中卻是以劍使出刀法,迅捷無比。
“師娘這般模仿田伯光的快刀,其實比田伯光差了許多。可是,我應付起來好難!”令狐沖感到壓力很大,連忙順手使出華山劍法。
這些劍招曾經都練過千百次,因此就算令狐沖記不太清楚,往往都能信手拈來。
令狐沖一股腦兒的使出“白虹貫日”、“有鳳來儀”、“蒼松迎客”……“金雁橫空”等招數。
這還是令狐沖穿越過來的第一次小戰,漸漸的适應過來,隻覺得劍光耀目,寒氣砭人肌骨。他并不畏懼,目光和反應都很靈敏,漸漸的能應付起來。
“看來以前那令狐沖的基本功還是很紮實嘛,我信手拈來的這些劍招,還真是管用。不過若不是師娘爲了模仿田伯光的快刀,估計我敵不過他的劍法。”令狐沖心中了然。
陸猴兒和小師妹都瞪大了眼睛看着,在他們看來,令狐沖已經很了不得,居然能跟師娘拆解這麽多招。
令狐沖堅持最開始的想法,沒有使用另外四派的劍法以及華山派已經失傳的劍招。
堪堪鬥到第三十二招,甯則中忽然大聲道:“當心了,我要使出絕招了。”
令狐沖當即潛心靜氣,專心緻志的觀察甯則中的劍勢,心無旁骛。
劍鳴聲驟然響起,清越無比,甯則中使出了自己的絕招“無雙無對,甯氏一劍”。
這一劍很快,青光一閃,恰似天際流星。
令狐沖躲閃不及,腦海裏忽然浮現起之前在思過崖洞窟石壁上看到的,專門破解這類似劍招的方法。
但見令狐沖順手以左手中握着的劍鞘遞了過去,與對方的劍勢形成一線,甯則中的長劍铿然一聲就刺到了劍鞘裏邊。
而令狐沖的右手順勢一劍刺去,卻忽然醒悟,這一劍豈不是要刺傷師娘嗎?那當然不可。
可是他收手已經來不及了,嶽不群果斷出手,以手中劍擋開了令狐沖這一劍。
“哼,沖兒,你在思過崖整天練的什麽劍?這樣的荒謬招數也使得出來?”嶽不群大怒,一邊訓斥着,一邊去打令狐沖的耳光。
令狐沖豈能站在那裏讓他老嶽打耳光?當即就連續三個後空翻到了較遠的位置。
嶽不群知道自己這大徒兒向來都如此的頑劣不堪,不由得歎息一聲:“哎,你已經長大了,真是難以管教啊!”
此時,甯則中呆滞的站在原地,因爲剛才令狐沖那一招,差點就能刺得他重傷。
“難道我鑽研多年的絕招,竟然如此的不堪一擊嗎?”甯則中低聲喃喃的道。
小師妹有些憤怒的埋怨道:“大師兄,你怎麽能這麽不知分寸呢?你越來越讨厭了呀!”
令狐沖攤手表示無奈,其實他對于嶽不群沒什麽好感,目前也不怎麽恨,因此令狐沖保持着沉默。
接下來,嶽不群給大家講述了二十五年前華山派的劍宗和氣宗之争,說什麽如今華山派的正道武功都是氣宗的前輩拼死給保全下來的。又吹噓了一番華山九功,紫霞第一。
“可笑的嶽老頭,你是沒見識過獨孤九劍的厲害。況且有本事你以後别去謀奪辟邪劍譜,專心苦練你那紫霞神功得了。”令狐沖心道。
當然這些話不好說出來,隻能心裏想想而已。
“爲師和你師娘接下來的半個月要去長安城對付田伯光,這田伯光在我們華山附近肆意爲非作歹,必定不能饒了他。”嶽不群道。
令狐沖道:“正是如此,希望師父和師娘一路順利,我也會努力練劍的。”
待得嶽不群等人都走下思過崖,令狐沖又點起火把,鑽進那山腹洞窟裏邊,争取盡快将石壁遺刻的五嶽劍法都練得純熟。
令狐沖偶爾會覺得在後邊較遠位置有一個人影,不過待得他轉身去看時,卻什麽也沒有。
“應該是風太師叔在關注我了,不過我現在就算是急着請求他老人家傳我獨孤九劍,估計也不那麽容易。不如等時機到了,風太師叔自己顯身吧。”令狐沖心道。
鑽研劍法的時間變得很充實,隻有中午的時候,陸猴兒才來送飯。
經過不斷的練習,第三天的深夜,令狐沖已經将石壁遺刻的大部分劍招都練得滾瓜爛熟了。
因此,令狐沖回到前邊的山洞裏,沉沉的睡了一覺。
第二天的下午,山洞之外響起了呼喊之聲,将令狐沖喚醒,但聞此人道:“令狐兄,萬裏獨行田伯光來看你來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