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論那劍宗傳人程不歸的疾風劍法多麽快,令狐沖經過這一個多月修煉獨孤九劍,都能在瞬息間發現其招數之中的破綻。
令狐沖隻需要揮劍攻擊這破綻,自己的危機也就解除,不必與之苦苦纏鬥。
程不歸已經發瘋般的揮劍,并且将全身的内力都灌注在劍刃之上,劍刃破空之聲愈發的響亮。
“好家夥,多虧風太師叔傳了我混元功,否則這厮的内力可不是我能招架的。”令狐沖心道。
令狐沖此刻就如同置身于滄海浪濤之中的一葉扁舟,任憑浪濤再大,扁舟載沉載浮也沒有傾覆。觀戰的衡山派中年人詫異的道:“真是奇怪,劍宗的傳人此刻全力爆發内力,而氣宗的傳人則是在劍法方面,巧妙無方。”
“快看,那少年的内功也不得了,程不歸的手都被崩得有些發抖了!”泰山派的一個老道忽然道。
令狐沖此刻已經将混元功施展出來,雖說他才入門,但是這混元功比之于程不歸修煉的那很普通的内功其品質高得多。并且在令狐沖的獨孤九劍的巧妙施展之下,内力能擊中發出。
“少年,你的劍法确實厲害,天賦卓絕。不如我們就此罷手,算打平了吧。”程不歸提議道。
他唯恐再這麽鬥下去,他一敗塗地,就完全沒有面子了。
“平手?虧你好意思說。程老頭,你的劍法已經用盡了。”令狐沖道。
“你怎麽知道?”程不歸道。
“因爲你的劍法重複了。”令狐沖道。
程不歸還要拼命挽回顔面,不過令狐沖已經對于他劍招之中的破綻了如指掌,獨孤九劍之破劍式立即使出。
“嗤”、“嗤”……連續四聲同時響起。
刹那間,令狐沖手中之劍已經分别将程不歸的雙手雙腳都刺了一道劍痕。
程不歸歎息着,黯然不已。
令狐沖不再多言,将劍尖的鮮血抖落,還劍入鞘。
不過爲了防止有人暗算,他沒有得意的轉身,而是仔細的注意着周遭的一切動靜。
“少年,你的劍法跟誰學的?這樣高明的劍法,隻怕嶽不群也是不會的。”程不歸盯着令狐沖道。
“我自己領悟的,若是你此次回去好好的參悟,說不定也能練成這樣的劍法。我看好你的!”令狐沖悠然一笑道。
程不歸拱手作了一個四方揖,打算爲自己找回些面子,于是朗聲道:“諸位都看見了,如今華山派掌門嶽不群的劍法比不過我,而這位少年的劍法又比我高一籌。因此嶽不群該當退位讓賢才對,這可是一句公道話啊!”
嶽不群闆着臉,有些發黑。
“師兄,我們一起殺了這小子吧!”封不平憤怒的躍出來到。
程不歸苦笑道:“師弟,你還嫌丢臉丢得不夠嗎?”
言罷,程不歸就轉身迅速奔出大殿,封不平也趕緊跟了過去。
忽然,桃谷六仙立即蹿了過來,将封不平的雙手雙腳都提起來,旋轉奔行。
“放開我師弟。”程不歸喝斥道。
可是他隻覺得眼前幻影重重,桃谷六仙隻要手中提起了人,就跑得飛快。
程不歸完全沖不過去,然後他就眼睜睜的見得封不平被分屍了。
大殿裏的大部分人都驚呆了,沉默不語。
陸柏揚起手中的寬刃長劍,怒道:“哪裏來的惡賊,居然濫殺無辜?”
桃谷六仙之中的人不以爲意的道:“我們看不慣這家夥,當然就隻有送他回爐重造了。”
陸柏帶着手下們追殺過去,桃谷六仙丢掉手中的殘肢斷臂就一溜煙的逃跑。
“嶽兄,看來華山氣宗的實力果然厲害。這次打擾了!”陸柏沒忘記回首說了句場面話,并且以老鷹般的兇惡目光瞪了令狐沖一眼。
令狐沖淡然一笑,不以爲意。
大殿裏隻剩下華山派的人了,嶽不群道:“沖兒,跟爲師到書房去一趟。”
安靜的書房之中,嶽不群問道:“沖兒,自從一個半月前在思過崖見你使出那怪招,我就覺得有些異常。如今你的劍法之進展神速,爲師都及不上了。能說說誰教的你嗎?”
“師父,徒兒不是說了嗎,是自己領悟的。”令狐沖微笑道。
嶽不群頓時拍了一下桌子,嚴肅的道:“你從小都頑劣不堪,靜不下心來好好鑽研武學。也就勉強創出了沖靈劍法而已,剛才你跟程不歸鬥劍施展的劍法,精妙絕倫,經過了千錘百煉,豈是你胡思亂想就能領悟的?”
令狐沖心中一凜:“看樣子老嶽終究是懷疑我偷了辟邪劍譜,原著之中令狐沖一直什麽都不說,嶽不群就一直加害他。”
沉默了片刻,令狐沖道:“師父,咱們明人不說暗話,之前林平之師弟的父母在臨死之前,确乎有遺言。應該是關于那辟邪劍譜的,不過我這路劍法,卻是另有來頭,我不能說,師父你也别問了。”
“好大的膽子,爲師含辛茹苦的養育你二十三年,你就這麽頂撞嗎?”嶽不群當即訓斥道。
“既然似乎是君子劍,不會有什麽私心,我實話說了吧,當時林平之他爹說的是,在他們老家向陽巷老宅有祖傳之物,讓他千萬不能翻看。”令狐沖道。
嶽不群早就懷疑令狐沖知道辟邪劍譜的下落,畢竟林震南夫婦死的時候,隻有令狐沖在場。
但是,嶽不群沒有料到令狐沖居然直接就跟他說了。
令狐沖心裏卻想道:“傳說鳳凰非梧桐的果實不吃,非醴泉不飲。而貓頭鷹見到鳳凰的時候,卻唯恐鳳凰跟它搶奪死老鼠。嶽不群就是這樣的貓頭鷹,而辟邪劍譜不過是死老鼠罷了。”
嶽不群仍然糾結令狐沖的高明劍法是怎麽來的,于是問道:“沖兒你沒有監守自盜,取了辟邪劍譜吧?”
“當然沒有,不幸師父你可以去林師弟的老家向陽巷老宅去看看。”令狐沖道。
“此言有理,那本劍譜對于平之很重要,而且江湖各派爲之争鬥不息,爲師可以帶他去取。”
嶽不群沉聲道:“你下去吧,切記,以後不要胡思亂想的參悟劍法,那樣會走入歧途。”
令狐沖點頭告退,心道:“老嶽,就算我願意傳你獨孤九劍,也沒有作用。因爲須得心思靈活,無拘無束的人才适合練獨孤九劍,而你太過迂腐固執,完全練不了。”
當夜,令狐沖勤奮的修煉了大半夜的混元功才沉沉的睡去。
第二天一大早,嶽不群就召集華山弟子們收拾行李下山,美其名曰:“避開嵩山派的鋒芒,并且遊曆江湖,讓諸位弟子增加閱曆。”
嶽不群深深的看了令狐沖一眼,令狐沖點頭微笑,表示不會亂說。
然後令狐沖就跟着大夥兒下山了,在半山腰,忽然有松果砸來。
令狐沖伸手一接,左手虎口被震得發疼,回首一看,卻見得桃谷六仙之中的一個人在松樹的枝桠上向他招手。
對此,令狐沖直接就往那方向幾個縱躍就過去了,不必向嶽不群打招呼,之後追去就行了。
桃谷六仙見得令狐沖來了,立即紛紛從周圍的松樹之上躍下,歡呼着圍過來。
令狐沖铿然一聲拔劍,他們六個又立即驚呼一聲退開。
“你們可别想将我扯成碎片,有事快說,别沒事學松鼠到處砸松果。”令狐沖道。
“令狐兄,你誤會我們六兄弟了。昨天在大殿上,我們還不是爲你出氣,才将那個人給分屍了的。”桃根仙道。
“那啥,令狐大俠,有個叫東方姑娘的,就在後邊的溪邊等你,快去看看呐!”桃葉仙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