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過密集的叢林,令狐沖回到了藥王廟,這裏仍然擺着一些黑衣蒙面人以及幾個錦衣衛的屍體,而嶽不群、甯則中和其他華山派弟子盡皆走了。
“好家夥,居然都不等我啊!”令狐沖皺眉道,然後施展輕功,循着地上的一大排足迹,一遛煙兒的就沒影了。
不到一個時辰,令狐沖就追到了嶽不群他們,此時他們席地而坐,啃着幹糧。
“師父、師娘,徒兒回來了。”令狐沖拱手拜道。
“回來就好,沖兒你餓了吧,來吃塊面餅。”甯則中很關切的道。
嶽不群卻是冷哼一聲,道:“哼,令狐大俠,你那個東方姑娘呢?”
令狐沖看了嶽不群一眼,見他的目光陰沉,表情嚴厲,想必是在爲辟邪劍譜的事情鬧心,怨恨令狐沖既然得到了辟邪劍譜,爲何之前不獻給他。
“徒兒不敢忘記師父的諄諄教誨,待得将其傷勢稍微治療之後,就與之作别了。徒兒可沒有耽擱,日夜兼程的趕來呀!”令狐沖一邊啃着甯則中遞過來的面餅,一邊回應道。
一不注意嗆着了,令狐沖滿臉通紅,咳嗽不已。
嶽不群冷漠的瞥了令狐沖一眼,心道:“你這令狐小賊就裝傻充愣吧!老子以後慢慢收拾你,辟邪劍譜遲早會落入老子手裏。”
這時,嶽靈珊趕緊過來給令狐沖拍着背,還端過水來,道:“大師兄,趕緊喝水呀!這麽大的人了,吃東西還像小孩子一樣不小心,怎麽得了。”
令狐沖喝水之後,心道:“看樣子對小師妹确實不能太好,否則她就會說我是好人,但不合适了。并且,她見到東方姑娘的美貌之後,肯定有了攀比的心裏,因此才會如此的重視我。”
平靜之後,令狐沖盯着嶽靈珊的眸子,微笑道:“多謝小師妹了。”
然後,令狐沖就盤膝打坐,自顧自的練起了混元功。
令狐沖并不在乎嶽不群的猜忌,大不了實在過分了,令狐沖可以自己闖蕩江湖,可不會像原來那令狐沖那樣一直被嶽不群冤枉。
他這番淡定的表現被嶽不群看在眼裏,不由得對令狐沖高看了幾分,心道:“好小子,居然也很有心機,不愧是我老嶽的大弟子。隻是你不該對爲師這般耍心眼,沒好處的。”
這時,甯則中向嶽不群問道:“師兄,咱們這次帶着弟子們下山曆練,究竟往哪裏去比較好呢?不要總是選叢山峻嶺,吃不好也睡不好呢!”
“師妹所言甚是,要不我們就去南方看看吧。”嶽不群道。
林平之心中一喜,趕緊湊過來道:“真是太好了,既然師父你打算去南方,可以去福州看看,我的家鄉是很有意思的地方。”
“平之思念家鄉了吧,很好,我們就去那裏。隻不過,還是有點遠,我們盤纏似乎沒帶夠啊!”嶽不群以半開玩笑的語氣道。
“無妨,我們可以先去河南洛陽,隻不過稍微饒了一點路。我外公就住在洛陽,他老人家見得師父你去了,定會高興不已,盛情款待,我們更不用擔心盤纏的問題了。”林平之道。
嶽不群道:“如此甚好,我早就聽說,平之的外公,河南洛陽的金刀無敵王元霸王老爺子很是英雄了得,此次真好去拜訪。”
不久之後夜幕降臨,是個月明星稀的夜晚,華山派的衆人就在草地上各自蓋着舊衣服睡去。
半夜的時候,令狐沖忽然覺得有人在拉自己的袖子,他趕緊收斂内功,睜開眼一看,居然是林平之這小子。
林平之蒼白的臉淡淡的一笑,指着旁邊的竹林,然後他就走過去。
令狐沖明白這厮要找自己談談,那也無妨,也就大步跟去。
來到竹林裏邊,林平之似笑非笑的道:“我是應該叫你令狐大師兄呢,還是令狐大俠?”
“有事直說,喊我令狐沖就行。”令狐沖可看不慣這個小白臉一般的家夥。
“好吧,令狐沖,我隻想弄明白一件事,還請你如實的告訴我。”林平之盯着令狐沖道。
他的目光裏充滿了疑惑以及深沉的怨恨,以至于林平之原本頗爲英俊的小白臉顯得有些猙獰。
“但說無妨,你應當明白我不是個拐彎抹角的人。”令狐沖道。
林平之道:“我父母死的時候,就隻有你一個人在旁邊吧?”
令狐沖點頭,道:“沒錯。”
“你之前說他們留了遺言。說是福州老家向陽巷老宅,有祖傳之物,讓我隻是保管,不要去看,對麽?”林平之走近了一步道。
“廢話,我都跟你說了,難道你不信?”令狐沖皺眉道。
“令狐沖啊令狐沖,我一直以爲你是一個豪爽仗義的好師兄,沒想到你心機如此深。或許你轉達的遺言沒有改,但是你卻悄悄的取了辟邪劍譜,并且練就了一身神妙的劍法。昨晚我們大家夥兒可是親眼見得,你給錦衣衛統領青龍,繪制了一本辟邪劍譜啊!”林平之快速的說着,語氣有些激憤。
“哎,你怎麽那麽傻,我當時畫的假劍譜,否則那青龍怎麽會懷疑?又怎麽會挑戰我。你不信也罷了,以後你去向陽巷老宅,必然能找到辟邪劍譜,自己好好練,我不管你的。”令狐沖淡笑道。
令狐沖當然不會去練辟邪劍法,就算他沒有獨孤九劍也不會去練,畢竟一旦自宮,那人生還有什麽意思?
言罷,令狐沖轉身就要走。
“站住,令狐沖,你莫要那麽虛僞,趁早給我也将那劍譜畫出來,我就原諒你自己的偷學之最。”林平之攔住他道。
令狐沖盯着林平之看了一眼,不屑的道:“我已經說明白了,好狗不擋路。并且記住,不要去打小師妹的主意,你不過是想借着娶小師妹的契機,讓師父給你撐腰。否則,我随時可以揍你。”
林平之正要據理力争,令狐沖已經迅速的拍出一掌,林平之趕緊雙手抵擋拆解,幾下之後,令狐沖的掌力就将他完全壓制住。
但聞四聲清脆的響聲,确實令狐沖的左掌在林平之的左右臉頰,各自扇了兩個耳光。
于是乎,林平之的小白臉就腫了起來。
“大師兄别打了,都是我的錯,我不該懷疑你……”林平之趕緊求饒。
令狐沖已經怒了,根本不理會,又是幾腳踹下去,林平之抱着肚子在地上打滾,然後他就哭了起來。
待得令狐沖走後,林平之抽泣着發誓道:“我林平之發誓,這一生的大仇人,不僅是餘滄海和木高峰,還有這華山令狐沖!請爹娘在天之靈保佑我早些得到家傳辟邪劍譜,将這些仇人千刀萬剮。”
翌日清晨,嶽靈珊忽然發現林平之的臉頰腫着,就好奇的問道:“小林子,怎麽了,誰竟敢打你?說出來師姐幫你教訓他!”
“哎,還是不說了,這人之前救了我們,沒人願意得罪他的。”林平之唉聲歎氣的道。
“說嘛,是不是我爹,我去跟他理論。”嶽靈珊壓低聲音道。
“是大師兄,昨晚他讓我遠離你,不要追求你,我不答應,他就狠狠的打了我一頓。”林平之帶着哭腔的裝可憐道,博取嶽靈珊的同情心。
嶽靈珊覺得這英俊善良的林平之太可憐了,當即拍着他的肩膀,道:“小林子,别哭了,既然是大師兄不對,我去批評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