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夜縱馬疾馳,三天就來到了蜀東之地,這裏地近渝州,巴山連綿,青翠如玉,嘉陵江水,滔滔逝去。
巴山蜀水,意韻悠長,在這天青欲雨的天氣裏,墨雲青山白水,恰似一副潑墨山水畫卷。
寇浩行至一片竹林的時候,忽然一根絆馬索将馬給絆倒,寇浩順勢往前飄然飛躍,不過卻踏在了一個繩套之中。如此寇浩的左腳就被束縛,整個人就被倒着吊了起來,兩旁有以尖銳竹子紮成的竹排襲來。
若是挨得實了,寇浩就要成刺猬。
霎時間,寇浩已經手掣奪帥劍,将纏住自己左腳的繩子直接斬斷,整個人就掉了下去。
兩個竹排撞在了一起,頓時散了架砸落,寇浩落地之時,雙手持劍,以劍尖刺在地上,然後借着反彈之力,橫掠着飛出。
尚未落地,忽然就有四個人夾擊而來,寇浩心中一凜,這些人并不陌生。
但見是曾經他在光明頂見過的周颠、彭和尚、冷謙和鐵冠道人。他們四個相當兇悍,出手絕不容情。
寇浩并不慌張,使出獨孤九劍,再間不容發的瞬間,将這四人的淩厲攻勢化解。
其中以周巅的刀法最是狂猛,他掄起一柄古樸的單刀,橫劈豎斬,不要命一般的沖來。
“原來是明教的五散人,布袋和尚說不得呢?我可是金毛獅王謝遜的兄弟,咱們是自己人啊!”寇浩一邊拆解招數,一邊提醒他們道。
“哼,謝遜已經離開了光明頂,算不得是自己人。聽說你小子得到了屠龍刀,我等埋伏在此,就是爲了奪刀,識相的就交出寶刀,饒你小命!”周颠道。
“你們現在也離開了光明頂,難道也不是明教的人了?”寇浩道。
“我們這是暫時離開,而謝遜是屬于背叛的哪種離開,小子你休要混淆!”周颠道。
寇浩長笑一聲,将獨孤九劍的破刀式使出,須臾之際,周颠的手腕就被劃傷。不過他還要拼命,寇浩卻奮力一劍,将他這古樸戰刀都劈開了一個缺口。
“啊!俺滴親娘咧,家傳寶刀爛了,這該如何是好?”周颠大驚,往後退開,手撫着古樸戰刀的缺口,傷心不已。
彭和尚、冷謙和鐵冠道人的實力較爲一般,雖說在江湖鬥毆裏邊算是狠人,但面對寇浩,沒有威脅,寇浩都給了他們一劍。
“閃開,看我的!”
忽然眼前一黑,寇浩就見得一個大布袋将要把他給籠罩起來,寇浩明白這是布袋和尚說不得的乾坤一氣袋,要是被裝了進去,再以布袋和尚的打結手法,可就難以逃出來了。
雖說寇浩有屠龍刀和奪帥劍這兩柄利器,但乾坤一氣袋的材質也很特殊,堅韌無比,且布袋偏重于防禦,寶刀寶劍割下去,會被卸掉大部分力量。
寇浩當即從地下打滾逃過去,這時關鍵是保命,還在乎什麽高手威風麽?
“好一個懶驢打滾兒,且吃我一袋!”布袋和尚雙手持着大布袋,如同撈魚一樣,又兜了過來,他的武功很是怪異。
寇浩可不願跟此人糾纏,當即以攻爲守,劍光如虹,刷刷幾劍之後,布袋和尚的雙腳都被劃了一劍,倒在地上起不來,也就不足爲慮。
“我一直覺得你們五散人還不錯,這次就不殺你們了。若還糾纏不清,那就如同此竹。”寇浩言罷,忽然縱躍出去,劍光連續劃動好幾下,劍影缭繞。
待得寇浩飄然落地之時,二十多根楠竹都被斬斷。
“好劍法,本王來領教你的高招。”一個尖銳的聲音響起。
寇浩環顧四周,卻沒見到其他人。
忽然背後冷風襲人,寇浩反手一劍刺出,刺了個空,及至寇浩迅捷轉身,後邊空空如也。
而頭頂又有人攻擊,寇浩當即往側面閃躲,站定之後,就使出太極劍法,在周圍劃出大圈、小圈、平圈和立圈、斜圈,簡直讓劍光形成了一個大圓球,将寇浩嚴密的護在了其中。
“青翼蝠王加油,加油!”
“蝠王加油。”
“韋哥加油……”
寇浩頓時無語。
五散人見得青翼蝠王的輕功如此神妙,讓寇浩連攻擊目标都找不到,紛紛喝彩加油。
不過韋一笑連續試了許多次,從多個詭異的角度和方位突襲,都突破不了太極劍法的劍幕防禦,他心裏頗爲着急,喝斥道:“瞎嚷嚷什麽?你們在一旁看戲啊!”
于是,除了布袋和尚的腳動不了,周颠和彭和尚等四人都過來夾攻。
寇浩總算看到了青翼蝠王韋一笑,但見他一襲青袍,寬大披風,頭戴黑冠,一縷長發斜着垂下,很是卓然不群。韋一笑很是消瘦,五官突出,嘴巴很大,有兩顆尖牙,嘴角還有血迹。這簡直就是東方版本的吸血鬼。
面對韋一笑以及五散人的夾攻,寇浩繼續以太極劍法招架,讓他們無可奈何。
寇浩覺得布袋和尚的乾坤一氣袋才是最大的威脅,好在已經先解決了布袋和尚,現在也就沒壓力了。
“青翼蝠王,你輕功雖極好,但其他武功就一般了,别自讨沒趣啊!”寇浩淡笑道。
“好小子,居然敢小看我的其他武功,可敢接我一掌!”青翼蝠王怒道。
事實上,青翼蝠王這些年辛苦的修煉寒冰綿掌,還爲此而讓内息走岔了經脈,以至于每次戰鬥之後,都會寒氣爆發,得吸活人的頸血才能止住。
寇浩豪爽的笑道:“有何不敢,看掌!”
言罷,寇浩以劍光掃開五散人,騰躍而出,左掌拍向韋一笑。
而韋一笑沒想到寇浩如此耿直,說比掌就比掌,當即全力使出一招寒冰綿掌。
雙掌相擊,寇浩隻覺得一股渾厚的寒氣從掌上襲來,還好寇浩的九陽神功須臾就化解了所有的寒氣,并且反擊過去。
韋一笑頓時隻覺胸腹間氣息窒塞,感覺對方的掌力恰似驕陽灑下的萬道金光,而自己是一灘積雪,馬上就要消融了一般。
他慘叫都沒發出,就倒飛出去,砸斷了許多竹子,如破敗的麻袋摔在地上,并且鮮血如同不要錢的自來水一般大口的吐着。
周颠等人見得寇浩如此生猛,目瞪口呆,震驚不已。
寇浩手中劍尖顫動,紛紛在他們的左肩膀刺了一劍。
“如果我不故意将劍尖刺偏一點,你們的心髒都被刺穿了。”寇浩淡然道。
周颠等人面面相觑,都感到相當忐忑。他們都從互相之間的目光裏看到了深深的懼意,于是都拱手拜謝道:“多謝寇少俠劍下留情,我五散人今天算是服了,以後再不敢來奪取寇少俠的屠龍刀。”
然後彭和尚過去背起布袋和尚,周颠過去扶起青翼蝠王韋一笑,卻見他現在沒吐血了,卻臉色發青,渾身冒着寒氣,直打哆嗦。
“不好,韋兄的寒毒發作了,得盡快在附近找到活人給他吸頸血,否則他要全身被冰凍而死。”周颠焦急的道。
“可是這荒郊野嶺的,除了咱們,哪裏這麽快找得到其他活人啊!”彭和尚皺眉道。
“你們快去,我且爲他運功療傷。”周颠跟韋一笑的關系最好,當即就雙掌抵其背運功。
寇浩走過去,淡笑道:“周兄讓開吧,不就是寒毒嘛,也許我能将之驅除。”
周颠當即讓開,将信将疑,心道:“就算這小子在吹牛,但他一掌就将韋兄打飛吐血,可見内力深厚無比,他療傷總比我給力些。”
于是,寇浩運轉九陽神功爲韋一笑療傷。
對于韋一笑,寇浩很佩服,畢竟此人原本跟楊逍不和,但是遇到六大派圍攻光明頂,他卻能夠摒棄前嫌,聯手對敵。及至後來,韋一笑始終有勇有某,對張無忌很是忠心,發揮的作用很大。
一炷香的時間過去,韋一笑的臉色終于恢複正常,也不打哆嗦了。
韋一笑睜開眼睛,見得是寇浩在爲他療傷,很感激的道:“寇少俠以德報怨,而且神功蓋世,韋一笑真是感激不盡,必當湧泉相報。”
“不要激動,且潛心靜氣,趁着我現在有空,就一次将你體内的寒毒給驅除,并且将受損的經脈給溫養修複。”寇浩道。
于是乎,用了兩個多時辰,夜幕降臨之時,寇浩才收功而立。
韋一笑單膝跪地,拱手拜謝,道:“真沒想到,困擾我許多年的寒毒終于被驅除了,寇少俠之恩,真是如同再生父母啊!”
周颠在一旁道:“要不你拜寇少俠爲義父算了。”
“我跟你是好兄弟,我若拜義父,你不也低了一輩兒?”韋一笑白了他一眼。
周颠咧嘴傻笑,退到一邊。
“好說,我這就告辭了,以後有緣再聚得痛飲一醉。”寇浩言罷,就大步而去。
韋一笑道:“寇少俠的大恩,隻有以後圖報,不過我們弄死你的馬,以至于你趕路不變。且由我背負你去附近的小鎮,買了馬再上路吧。”
寇浩也不矯情,就答應了。
于是,韋一笑背負着寇浩,施展絕頂輕功,絕塵而去。
在途中,寇浩問道:“韋兄,你這輕功如此好,怎麽練的?”
“我這輕功其實名爲草上飛,曾經會的人也不少,但卻隻有我将之練到了這個地步。估計這就是所謂的天賦異禀吧!當然,我一直都在努力練此輕功,天賦和努力都很重要。”韋一笑道。
寇浩心中一動,道:“如此好的輕功,要是我也會就好了。”
“那沒啥,我可以教你啊!”韋一笑很坦然的道。
ps:寇浩一直沒啥上得了台面的輕功,這下學了韋一笑的輕功,應該彌補短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