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明月清輝照耀下,寇浩手掣奪帥劍走到屋脊邊,道:“我來領教一下你的天外飛仙!”
“那就要看你的本事了,我絕不會手下留情。”葉孤城冷聲道。
月華清冷,寒風漫卷,衣袂飄飄。
葉孤城已然飛躍到高空,确乎如天外飛仙,一劍刺來,泛起大量劍光,奧妙無窮。
面對這樣的絕學,寇浩沒有畏懼,他曾經跟東海白衣人這樣的絕世劍客對決過,心志堅定。
于是,寇浩使出了冰火連天劍,此劍法融合了獨孤九劍的淩厲攻擊,以及太極劍法的無懈防禦,更有陰陽相濟的意境。
緊接着,寇浩還施展了從金九齡那裏得來的《易水寒劍訣》。不過,寇浩對于這劍法進行了一些修改,摻雜了聖火令心法。
劍光閃爍,如滄海魚龍舞。
琉璃瓦不斷被劍氣掀飛,立即就碎裂開來,寇浩和葉孤城的劍法都越來越快,招數簡直無與倫比。
木道人很驚訝的道:“雖說之前我已經覺得寇浩的劍法不錯,但也沒想到能夠跟葉孤城打得難分難解。”
“你還以爲他幾下就會被斬殺,就可以由你上場解決掉葉孤城吧。”陸小鳳冷笑道。
對于剛才木道人不給西門吹雪療傷,而且貪圖虛名,陸小鳳對木道人也變得無禮起來。
陸小鳳就是一個在乎自己心情和感覺的人,絕不在乎俗世的種種虛僞和成見。
已經是後半夜,已經開始下霜,在月光之下,愈發的清冷。
但紫禁之巅,仍然铿锵作響,劍鳴作龍吟不絕于耳。
一藍一白兩道人影飄逸閃爍,奪帥劍和寒鐵長劍亦在龍争虎鬥。
寇浩在這場戰鬥之中,有一些細微的明悟,将“乾坤一擲”的小範圍以氣馭劍手法也施展了出來。
葉孤城此刻表情莊嚴。如天神下凡,劍氣靈動如流星劃過天際。
越到後來,葉孤城的劍氣愈發的寒冷,寇浩遂将渾厚的九陽神功源源不斷的灌注在奪帥劍上。與之相抗。
一盞茶的時間之後,葉孤城的寒鐵劍之劍尖指着寇浩的喉嚨,不過卻差一寸的距離。
而寇浩的奪帥劍已經刺在了葉孤城的心髒位置,已經刺了一寸多。
“你敗了。”寇浩平靜的道。
寇浩并沒有因勝利而狂傲,因爲他已經完全沉浸在對于高深劍道的感悟和研究上。
“是的。我敗了。”葉孤城忽然笑了,然後他向前踏了一步。
“噗”的一聲,奪帥劍将葉孤城刺了個透心涼。
“你何苦如此?我不想殺你的。”寇浩歎道。
“無妨,反正我今晚逃不出去的,死在你的劍下,我可以瞑目。”葉孤城盯着寇浩,微笑道:“謝謝你,讓我知道天外飛仙,并不是無敵的劍招。”
寇浩沉默着,他有太多的話語。可是此刻卻說不出來。
“或許我之前應該跟陸小鳳、西門吹雪商議,号召在場的武林高手,跟葉孤城一起殺出去,這一千多的禁衛軍,也不一定能擋住我們。”寇浩心道。
當然,這樣很可能會讓其他的武林高手傷亡,這些确乎很麻煩。
事實上,從心底來說,寇浩并不在乎所謂的行刺大罪,正如葉孤城所言“成者爲王。敗者爲寇”。
“收好我的劍,我不想讓它落入小人之手。”葉孤城最後說了一句。
孤傲的絕世劍客,白雲城主葉孤城仰面倒了下去,砸碎了幾片琉璃瓦。就那麽靜默的躺在屋脊邊。
寇浩讓陸小鳳去跟魏子雲商議,帶走葉孤城的屍體,好好安葬。
魏子雲不敢擅自做主,請示了皇上之後,皇上很明理,答應了此事。
黎明之時。寇浩和陸小鳳等人将葉孤城安葬在城外的竹林深處。
寇浩将葉孤城的寒鐵劍收攬了起來,并不将之當作戰利品,而是故人的遺物,須得好好珍藏。
風過疏竹,飒飒作響,深秋的意味濃了,在霧氣裏,隐約可以看到有一道白影一閃即逝。
“或許白雲城主葉孤城在死去之後,真能成爲天外飛仙吧。但願他的靈魂自在暢遊!”陸小鳳道。
寇浩将酒壇打開,先在葉孤城的墳前倒了一些酒,然後跟朋友們将這壇酒分着喝完了。
“我認爲,葉孤城在很長一段時間裏,都找不到對手,因此他就選擇了铤而走險,進宮行刺皇上。”西門吹雪盯着墓碑,喃喃的道:“他卻忘了,人外有人,天外有天這個道理。”
“哎,這就是所謂的高手寂寞。正如葉孤城所言,高處不勝寒,大部分人不會懂的。”司空摘星搖頭晃腦的道。
“酒已喝盡,是時候告别了。”寇浩道。
在京城最好的酒樓裏,寇浩、陸小鳳和西門吹雪等人,好好的暢飲了一番。
不過第二天,又各自分别,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追求和路途,朋友是在這漫長路途裏能夠互相勉勵支持的存在。
如果你認爲一個人是朋友,那麽永遠都是。
翌日清晨,寇浩到城郊買了一座木屋,雖說很簡樸,但寇浩雇人來将之打掃幹淨,而且還在周圍種了花圃。秋天的雛菊如此的絢爛,讓寇浩忽然有一種感覺,那就是采菊東籬下,悠然見南山。
雖說寇浩不是什麽文藝青年,但對于一個追求高深劍道的劍客來說,對于自然景象的感知和領悟,要比一般人深刻才行。
寇浩甚至覺得,若是讓古往今來的文人墨客來修煉武功,他們會在境界方面更有造詣。
接下來的歲月裏,寇浩不去在乎時間,潛心推衍和感悟劍道。最爲明确的目标就是根據回憶推衍出葉孤城的天外飛仙絕招,寇浩還可以在這絕招之中,融入自己的獨特感悟,那麽更爲适合寇浩,其威力必然很可觀。
潛心修煉的時間總是如此的充實而匆匆過去,寇浩的心情很平靜。
“我這樣的隐居生活,有些如同那些白發蒼蒼的隐士老頭子,不過确乎需要停下來修煉一段時間,否則沒有經過時間的沉澱,武功修爲總是浮躁的。”寇浩心道。
寇浩并不指望在這一次的潛修之中,就領悟到什麽無敵的功夫,隻是當做一種沉澱的過程。
在寇浩看來,真正的絕世高手,其優勢是漸漸積累起來的,不要看不起一點優勢的積累,豈不知千層之台,始于毫末?千裏之行,始于足下?
在這段時間裏,陸小鳳正在經曆銀鈎賭坊的事情,話說西方玉羅刹的兒子在銀鈎賭坊被暗殺,其羅刹令丢失。陸小鳳被西方魔教的三個長老迫使追查此事,漸漸有了眉目。
一個傍晚,寇浩收到了一封飛鴿傳書,寇浩将之打開之後,但見字條上寫道:“寇兄,我在銀鈎賭坊有難,速來救我。小鳳留。”
寇浩看到最後的落款,不由得笑了,當即扛起奪帥劍,就施展草上飛輕功,往城南的銀鈎賭坊而去。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