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不是因爲寇浩刻意的隐瞞嗜血珠子的情況,而是現在不能拿出來,免得引起變故。更何況,現在說出此珠子的來曆,隻會讓同伴們更爲緊張。
“從通常情況來說,我們應該将此地的符文都抄錄下來,進行相當仔細的推衍。隻不過,之前我那樣做就差點走火入魔,相當的危險。因此,我們隻能繼續觀察周圍的東西,若能夠找到一些明顯的不同特征,那才穩妥。”蒙面青衣女子很鄭重的道。
那些漂浮在血池底部淤泥裏邊的衆多骸骨,其中有一部分是人類武者的,還有更多的則是古老的沙漠妖獸。
這些古老妖獸的骸骨,幾乎都是丈許以上的,甚至于還有好幾丈長的,顯得相當的壯觀。
“我很好奇,曾經這麽少的人類武者,是如何跟這麽多兇悍的古老妖獸同歸于盡的呢?”白袍男子皺眉道。
沉默了須臾,寇浩道:“你想錯了,很可能在那久遠的時代裏,人類武者們用一些計策和實力,将這麽多的古老沙漠妖獸擊殺。然後他們就将這些古老妖獸的屍體和犧牲的人類武者,一起投到了這血池裏邊。”
然後,蒙面青衣女子發覺,在血池的一些鏽迹斑斑的兵器之上,尚且镌刻着一些她能認識的古文字。
“想必兵器的柄部镌刻的文字,應該就是這兵器的主人,所在的部落名字。”蒙面青衣女子指着三尺外倒紮在淤泥裏的短劍,緩緩的道。
于是他們就從這些兵器刻字着手,往前走去,仔細看着。
“這裏是我們黑血部落的字号,而這柄月牙鏟是黑血部落裏,赫赫有名的司馬狂屠的兵器。沒想到八百年前,他死在了這裏,對于他的下落,一直都是一個謎。”白袍男子詫異的道。
“不要感歎了,司馬狂屠既然死在這裏,那就是他的命數使然。”寇浩拍着白袍男子的肩膀勸告道。
“是的,遙想司馬狂屠當年,憑着這一柄月牙齒,屠戮了許多部落的高手。他向來獨來獨往,跟敵人們都講明了,若要尋仇休要尋他的部落和族人們。因此他爲黑血部落留下的隻有榮耀,倒沒有什麽丢臉的傳言。”白袍男子道。
寇浩道:“其他部落的人不可能那麽聽話吧,怎會因爲司馬狂屠這麽說,就真的不報複他的族人?”
“曾經有人不服氣,因此擊殺了十多個黑血部落的族人。然後當天夜裏,此人的部落就徹底的被抹殺,從此變爲一片廢墟。”白袍男子的目光變得很悠遠,望着地宮前方的幽暗之處,他在追憶曾經部落英雄的榮耀。
蒙面青衣女子忽然道:“我忽然感覺,能夠用内力去控制周遭的許多兵器。”
“怎麽可能,通常狀況下,隻有對這兵器相當的熟悉,才能夠達到心念合一的狀态。”白袍男子皺眉道。
“按道理來說是這樣,而我現在可以試試。”蒙面青衣女子當即運轉内力,雙手迅速的變幻劍訣。
淡青的内力就往周圍擴散,緊接着就從血池底部的淤泥裏邊,飛躍起來十五柄鏽迹斑斑的古劍。
此刻這些古劍已經抖落了表面沾染着的淤泥,層層的鏽迹也在淡青内力的覆蓋之下顯得很隐晦。仿佛古劍已經恢複了曾經的光彩,不再是一堆破銅爛鐵。
十五柄古劍就在周圍旋轉,發出輕微的劍吟聲。蒙面青衣女子用她的獨特劍意,控制着這些古劍在周圍旋轉飛舞,但沒有敢直接用它們去轟擊血池的岩壁或者血池蛇魚。
若能夠盡量不跟血池蛇魚戰鬥,她當然盡量不去招惹,否則血池蛇魚一旦發起狂來,那可真不是鬧着玩兒的。
就算蒙面青衣女子目前沒有機會試這劍的威力,而寇浩以他在劍道的造詣,能夠感知得到那凜冽的劍氣。若是這麽多古劍,以一定的劍陣攻擊出去,再配合一些巧妙的變化,殺傷力會很可觀。
待得蒙面青衣女子将這些古劍收攬回來,它們紛紛的倒紮在旁邊的地面。
“這麽一陣子的時間,我們幾乎找遍了血池的底部。但卻還沒有看過血池蛇魚覆蓋着的位置!”寇浩道。
“不會吧,浩哥難道你打算将血池蛇魚給掀開,堂而皇之的找尋藏在那裏的傳承寶物麽?”白袍男子道。
寇浩道:“可惜我們不會那些玄妙的遁術,也就隻好在血池淤泥裏邊挖個地洞,看看能否鑽過去。”
“我的天吶,這樣很耗費時間,估計好好幾天。若是直接從淤泥之中,像泥鳅一樣的鑽過去,那樣雖說很快,但會很狼狽不堪,真是受不了周身都沾滿了暗紅淤泥的感覺。”蒙面青衣女子盯着寇浩道。
寇浩轉頭看着白袍男子道:“這時候,就該你展現勇氣的時候了,何不爲我們開路呢?”
白袍男子差點氣暈過去,堅決不答應這個無禮的要求,他也有自己的原則,不願意陷入那樣凄慘的狀态。且不管到了血池蛇魚所覆蓋的位置,能否找到所謂的傳承寶物,關鍵是讓他鑽入血池淤泥,比之于殒命還難過。
既然這兩個同伴都有這樣強烈的抵觸,寇浩也就沒有勉強,況且他自己也不願意去鑽淤泥。
然後寇浩就施展淩波微步,在血池淤泥的表面飛掠而過,達到了踏雪無痕的效果。寇浩圍繞着血池蛇魚饒了兩圈,總算找到了在其頭部左側覆蓋着的底部,有着一個石質的靈龛形狀的存在。隻是被許多淤泥給遮擋,需要仔細才能夠看清其本來的樣子。
“看樣子從這個石質靈龛的位置能夠抵達血池底部真正藏着寶物的地方,隻不過裏邊應該隐藏着一些機關陷阱,浩哥你能夠将之破解嗎?咱們總得追求一個完全之策。”白袍男子道。
寇浩淡然一笑,道:“你們也太過小心謹慎了,這真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
話音未落,寇浩就保持這樣的身法,将淩波微步繼續很充分的發揮出來,隻見身形一閃他就已經潛入了那石質靈龛裏邊。
白袍男子和蒙面青衣女子面面相觑,隻覺得最近這些時間,他倆還真是太頹敗了,如今真的要振作起來。他倆好歹也是來自于黑血和怒羊這兩大部落的高手,豈能夠如此的無用呢?
于是他倆也施展迅捷的身法飄飛過去,雖說他們的身法比不了淩波微步,但也隻是稍微讓血池淤泥沾染的衣服上。
緊接着,他倆也跟着潛入了石質靈龛裏邊,這跟地洞沒多少區别,反而顯得愈發的明亮。因爲在這裏每隔一定的距離,岩壁上就鑲嵌着一顆水晶般的珠子,散發着清澈晶瑩的光輝。
走了十幾丈的距離之後,路都是蜿蜒往下的,如今還真是來到更爲深的地底了。前方有一個五丈見方的石室,有四個血袍人在盤膝打坐,他們的頭頂都懸浮着五顆暗紅的珠子。
寇浩和兩個同伴都閃爍過去,分别從三個角度,以劍指着這些血袍人,他們都沒有急着出手,對于高手來說,對氣機和氣勢的控場是相當重要的。
四個血袍人仍然在盤膝打坐,似乎沒有發覺周圍已經遭到了威脅,而他們在無形之中,一如既往的就釋放出很濃烈的血氣,讓整個石室都充斥在裏邊。
須臾之後,随着寇浩的一個眼神提示,他們三人都同時出劍。
蓄勢已久的劍氣驟然迸發,相當不凡,血袍人居然沒有躲閃,他們直接就被這淩厲的劍氣擊殺,變爲一大蓬的血霧。
寇浩當即就施展冰清碎玉劍訣,發出許多密集而絢爛的劍氣,将周遭的大量血霧直接驅散。
緊接着,那四顆暗紅的珠子就跌落在地面打轉,寇浩早就看出這正是曾經得到的嗜血珠子,每一顆都有很高的價值,據說有很多妙用。
“難道說這些血袍人曾經潛心煉化嗜血珠子裏邊的奇特能量,結果早就泯滅了生機,隻剩下了軀殼,卻仍然在繼續自動的煉化嗜血珠子麽?”寇浩皺眉沉吟道。
“這些珠子就是所謂的嗜血珠子嗎?真是可怕的名字。”蒙面青衣女子感歎道。
她的話音剛落,四顆嗜血珠子就驟然爆碎,緊接着形成四張惡鬼般的臉龐,張開血盆大口,狠狠的噬咬而來。
寇浩等人連忙揮劍,并肩作戰,惡鬼臉龐是由相當濃烈的血氣凝聚,很是難纏。
這樣的戰鬥跟之前對付偏殿裏邊的黑袍守衛差不多,蒙面青衣女子道:“咱們或許得想辦法将這裏的血氣給驅散,那樣惡鬼臉龐們失去了本源能量,也就不足爲懼了。”
寇浩試着發出了降龍十八掌,那渾厚的掌力蔓延開來,隻驅散了部分的血氣,而剩下的那些血氣仍然相當頑固的氤氲在那裏。
由于這四個惡鬼臉龐虛影相當難纏,不依不饒的進攻,讓寇浩等人手忙腳亂,蒙面青衣女子當即就以氣馭劍,控制那十五柄有鏽迹的古劍,盤旋缭繞爲劍陣斬殺而至。
沒想到這樣做對惡鬼臉龐有不錯的壓制效果,寇浩也就拿出了曾經得到的八柄古劍。(未完待續。)手機用戶請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