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得此言,寇浩沉吟道:“沒錯,以往對于古城遺迹裏邊的事情,騎士領都會親自過問,他是個相當小心謹慎的人。([ ”
“不過,騎士領如今不在,料想他已經帶着得力戰将們,到大殿地宮裏邊去清點那重要的血池傳承去了。”白袍男子道。
然而,令他們愈疑惑的是,他們剛才就是從大殿的地宮裏邊出來,尚且沒有看到騎士領等人。
須臾之後,寇浩和兩個同伴就迅的撤退得遠了一些,仍然繞到古城的側面,躲在城牆之下。而守在城牆上邊的漆黑铠甲戰将等人,倒是沒有追擊下來。
畢竟這些守城之人,剛經曆了一場惡戰,不願承受更多的犧牲,而且他們被寇浩的實力震懾,也就隻能量力而行,不敢貿然出戰。
這些守城将士忘不掉的是,在不久前的這場跟兩大部落的惡戰裏邊,寇浩接連斬殺敵方的三個戰将,以及在重重包圍之下,殺出一條血路,震懾八方的威勢。
“看樣子在古城遺迹之中,還有另外一條路能夠通往大殿的地宮。我們難以去尋找那條隐藏起來的通道,不如仍然按照原路返回,一切見機行事。”寇浩道。
蒙面青衣女子和白袍男子都覺得寇浩此言甚是有理,沒有什麽疑惑,也就立即跟着寇浩潛入了大殿地宮。
寇浩心裏忽然想起之前那些跟随着他的二十多個隊友們,如今他們躲在石屋地底的墓葬裏邊,既然敵人不會前去搜尋他們,那麽在很長一段時間裏,他們是沒有危險的。
因此,寇浩不會爲此擔心,還是全力将眼前的事情給做好。
不多時,他們就已經回到了地底血池的位置,由于之前那些守護的力量都被寇浩等人摧毀,如今返回過去,就變得很迅輕松了。
寇浩他們沒有直接大搖大擺的過去,而是潛伏在這血池邊緣的角落裏,赫然見得在血池的周圍,已經站着五十多人。這些人之中的大部分都是古城後裔勢力裏邊的戰将,而騎士領則是站在最前邊。
雖說現在圍繞在血池邊的人很多,卻顯得相當的安靜。
寇浩凝目望去,隻見那騎士領當先對着血池蛇魚單膝跪地,将彎刀倒在在地上。騎士領的那些手下,也就跟随着紛紛的跪地,表情相當的虔誠,真是如同朝聖一般。
然後,騎士領就念着古老而晦澀的咒語,其他人不敢吭一聲。好一會兒之後,血池蛇魚仍然在沉睡之中。如今,騎士領的眼睛都泛着奇異的光彩,他停止了念那莫名的古老晦澀咒語,而是拿出一張暗紅的紙張,念着上邊的文字。
寇浩原以爲還是什麽都聽不懂,沒想到這是一篇祭祀的文字,大概意思就是說了古城遺迹剛經曆的那場慘烈戰鬥,遭到了很大的損失。而他們終究憑着執着的信念,守護住了遠祖的榮耀,希望遠祖的英靈以及血池蛇魚能夠繼續保佑他們。
其實,寇浩見到這樣的情景,差點忍不住大笑,而蒙面青衣女子和白袍男子都很認真的望着前方,眼裏也同樣閃爍着明亮的光彩。
“你們這是怎麽了?難道又被這裏的奇特能量控制了神識,我得耗費力氣來相救你倆。”寇浩拍着他倆的肩膀道。
“浩哥也難怪你是外來的武者,根本就不懂得這些。我們大沙漠裏邊的部落勢力,都有着這樣的祭祀。準确的說,每個部落都有屬于自己的守護神和先祖英靈。在祭祀的時候,必須要虔誠,絕對不能夠嬉皮笑臉,漫不經心。”白袍男子道。
“而這樣的祭祀,往往都是心誠則靈,讓我們整個部落的人都産生很強的意志。曾經有些部落不在乎這些,很快就被各種原因滅掉了部落,隻在大沙漠裏留下了些許廢墟痕迹。”蒙面青衣女子很鄭重的道。
他倆都瞪眼看着寇浩,就仿佛不相信有人膽敢對于祭祀之事這般的不屑一顧。
“你們還是不要這樣看着我,部落對于我來說沒有任何意義,我是沒有機會祭祀的。還是守住心境的清明,咱們仔細的觀察前方的情況,有的放矢的行動吧。”寇浩當即提醒道。
又過了接近一炷香的時間之後,騎士領終于将那篇很長的祭祀之人念完了。
血池蛇魚這時終于睜開了眼睛,卻沒有動彈,産生的威勢引起了血池裏邊的血氣紛湧,讓那些血浪往周圍擴散。若是其他武者在此,多半會被震懾,以爲會有驚心動魄的變故生。
而古城後裔之人都将血池蛇魚當作守護神看待,因此對于這樣的磅礴威勢隻是崇拜,而不會感到畏懼。
然後,騎士領和他的五十多個手下們,都紛紛的以利刃割傷了手掌,将其覆蓋在地面的石闆上。鮮血從傷口汨汨而流淌,原本這樣的手掌傷勢算不得什麽,但此地的石闆相當奇特,對于鮮血有着相當大的吸攝效果。
緊接着,他們每個人的血都被吸取了很多,彙聚起來,在這片地面上就形成了很多脈絡一般。血迹泛起了明亮的光彩,顯得有那麽一點耀目。
原本黯淡的地闆如今被血迹點亮就頗爲不凡,須臾之後,血池蛇魚的鱗甲之上,也呈現着很繁複的脈絡,這跟地面石闆的血迹脈絡可謂相得益彰。在寇浩這樣的外來之人看來,這兩種脈絡都頗爲的相似,暗紅的光芒有着隐晦的神秘。
整個血池周圍,愈的從四面八方傳來了梵唱般的聲音,相當的悠遠古老。
這樣的暗紅光芒漸漸的愈明亮,往周圍擴散,以至于将這地宮的穹頂和周圍的岩壁都映照得猶如修羅煉獄一般。
血池蛇魚的眼睛睜得更大,那森冷的眼眸裏,不帶着任何的感情與憐憫。
“尊敬的守護神大人,晚輩們在這次的守城之戰裏傷亡慘重,還請守護神大人賜予幾顆嗜血珠,讓戰将們療傷吧。”騎士領拱手很恭敬的道。
血池蛇魚仰天咆哮一聲,這地宮裏邊頓時就有許多碎石簌簌而落,血池裏邊的血水更是浪花滔滔。
在場之人都是表面不敢說什麽,但心裏卻是都在埋怨,希望血池蛇魚消停點,若是将這個地宮給弄塌陷了,可就相當凄慘。
畢竟被覆蓋在廢墟的石塊兒之下,大多數武者都會死去,隻有少數有着很不錯實力的堅強之輩,能夠勉強爬出來。人可不是穿山甲,怎能自如的在石頭堆裏邊穿行呢?
血池蛇魚掃視了一眼古城後裔這些人,森冷的目光讓他們都心驚膽戰,就算是騎士領,也仍然忐忑不已。騎士領的威嚴在血池蛇魚面前都保不住,就像是一個小孩面對兇惡的妖獸。
也就是說,就算血池蛇魚狂,那騎士領連反抗的脾氣都不會有。
好一會兒之後,古城後裔的五十多人都保持着單膝跪地,沒敢輕舉妄動,唯恐惹得血池蛇魚真的憤怒。
這樣的遠古妖獸的怒火,可不是他們能夠承擔得起的。
此時,血池蛇魚總算平靜下來,它張口就吐出了六顆嗜血珠子,讓其都懸浮在虛空裏,濃烈的血氣擴散開來,讓古城後裔這些冷血殘酷的武者們都感到相當的心曠神怡。
“如此看來每一顆嗜血珠子都相當的難得,此次古城後裔勢力遭到這樣沉重的打擊,血池蛇魚隻肯拿出六顆嗜血珠子。”白袍男子感歎道。
“嗜血珠子蘊含的能量相當磅礴,卻不是一般武者能夠煉化的,估計血池蛇魚是見得在眼前隻有六個人有資格煉化這奇特的寶物蘊含着的血氣。”寇浩淡笑道。
從本質來說,嗜血珠子蘊含的血氣真不是那麽容易能夠煉化的,之前在石質靈龛裏邊的石室裏,那五個前輩武者,窮盡一生之力,也沒能成功。
而那五個前輩武者死去之後,居然如同傀儡一般,還在不斷的自動煉化着嗜血珠子的奇特血氣。
騎士領拜謝不已,然後他就朗聲道:“此次在守城之戰裏,有着大量的武者和妖獸的屍骸,守護神大人,你都可以将之吞噬,補充一下你老人家的血氣。”
忽然,他想起還存在一些不妥的地方,于是就繼續道:“黑血和怒羊這兩大部落的人,當然該當吞噬,而咱們古城後裔這邊犧牲的武者們,也該讓他們的命魂歸于這血池,也算是他們的榮幸。”
血池蛇魚雖然不能說話,但卻能聽明白人的話,此刻它頗爲興奮,再次吼嘯。
寇浩和兩個同伴都不能貿然行動,潛伏在大石頭後邊,盡量的隐匿氣息,連呼吸都屏住,不願被敵人和血池蛇魚現。
然後,在地宮的穹頂就驟然開啓了一個窟窿,有三丈方圓的範圍。
血池蛇魚長嘯着,就從這穹頂窟窿裏飛躍了出去,然後血池蛇魚就懸浮在這片地面的上空。它張開血盆大口,就吐出了近乎百顆嗜血珠子。
盡管寇浩等人以及騎士領這些古城後裔,都很想得到如此多的嗜血珠子,但不敢去激怒血池蛇魚。(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