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海龍宮,海下通道。
龍王剛從通道中出來,面前就有一座宮殿,然後吱呀一響,就打開了殿門。然後從殿門中走出一陰鸷兇狠的男子,他走到龍王面前,蔑視的瞄了一眼龍王,冷笑道:“怎麽今兒你來了?可是有事求見父親?”
“嗯。”龍王面無表情的點了點頭,忽視兇狠男子的輕蔑表情和語氣,攏着手說道:“我有要緊事求見祖龍,麻煩睚眦龍子去裏面通報一聲吧。”
“嗤,你可是龍王呢?有什麽事情不能處理的,還要來麻煩父親?你們這些所謂的真龍後裔可真是夠沒用的。”睚眦沒有立即進去宮裏傳話禀報,而是出口羞辱嘲諷道。
龍王暼了他一眼,本不想理會他,但見他那副輕蔑的樣子,也不由開口道:“我們真龍血統純正,龍王之位隻能由真龍繼承,統治海中水族及那龍族血脈駁雜的旁支,怎麽,睚眦龍子有意見?”
“哈哈哈。”睚眦大笑,斜視龍王道:“這是父親定下的,我沒意見,沒意見。不過,哼,你們這些純正真龍後裔也太不給父親争口氣了,除了精挑細選選出來的四海龍王,沒有一個能夠比的上我們這些駁雜血脈的九兄弟,呵呵。”
聞言,龍王沉默了,因爲睚眦說的是事實。這要說鳳凰族純正血統還有一個鳳玲珑撐着,那龍族真龍一輩那就真是挑不出什麽出類拔萃的了,修道道途潛力悟性都不如駁雜血脈的祖龍之九子,就是四海龍王在這方面也比不得龍之九子,所以龍王無話可說。
“哈哈哈。”睚眦見龍王沉默不語,得意的瞄了他一眼,就冷哼一聲,甩袖進了宮殿道:“在這兒等着吧,我進去通報給父親。”
“多謝睚眦龍子。”龍王躬身謝道,看着睚眦進了宮殿後,他才重重歎息一聲道:“真龍一脈已衰頹,徒呼奈何啊?”
不久,睚眦出來喚道:“跟我來吧。”
“是,睚眦龍子。”
于是,龍王忙上去跟在睚眦身後,轉過了幾道走廊和拐角,這才又來到一座巨大宮殿面前,龍王擡頭望去,隻見上書匾額“水晶宮”三個粗狂大字。
“嘿,這裏才是真正的水晶宮,而你那上面的水晶宮不過是個擺設,模仿的罷了,你就别看了。”睚眦嘲諷的說道,話裏話外都是說着他們這龍王說的好聽是龍王,但也不過隻是龍王,不過是幾個傀儡,下傳上令罷了,沒有什麽了不起的。
龍王輕輕歎了一聲,不但不與睚眦争執鬥氣,反而贊同的點點頭,說道:“睚眦龍子說的不錯,龍王是沒有什麽了不起的,我也準備等龍族登陸之後,龍族在洪荒重新立足,成爲霸主,到時我要是還活着的話,我一定會選擇退位,來此和睚眦龍子等九位龍子一樣,守護在祖龍身邊,常聽祖龍教誨。”
“哦?像那幾個老家夥一樣?”睚眦蔑笑的問道。
“是,如同幾位遠古留下來的長老一樣,留在水晶宮,守護祖龍,守護龍族的無上光輝。”龍王一本正經的回道。
“哼。”睚眦冷哼一聲,道:“那你還是在上面做你的龍王好,不然又要下來和那幾個老家夥一樣來故意和我們九兄弟爲難。”
說完,他就踏步走進水晶宮中,龍王見狀,微微撫須沉吟了一下,也随後進了宮殿。
一進宮殿,就見上面端坐着一位青色皮膚的龍君,下面左邊坐着四五位長老,右邊坐着九位各有不同的龍子,睚眦就在其中。
龍王隻偷偷掃了一眼,就不敢擡頭直視,忙跪下行大禮道:“第十四代東海龍王拜見祖龍。”
“嗯。”祖龍微微點頭,伸手虛扶起龍王道:“正值這龍族将要登陸的特殊時期,我自是暗中密切關注東海的情勢。所以你的來意我已經知道了,那突然來東海的人我也知道是誰,他不是如你所想的那樣,不是妖族派來的,他是自己來的。”
“哦?那請問祖龍,這來人是誰?”龍王躬身問道。
祖龍撫了撫颌下的青須,說道:“他是妖族大太子,是接引的大弟子,是白虎調教的好門人,道号青陽。”
“啊!是他?”
龍王一聽大驚,他萬萬沒想到來人的身份居然如此的高,這又讓他有所疑慮,畢竟妖族大太子悄無聲息的來到東海,要說他沒什麽目的,誰都不會相信啊,于是,龍王遲疑的又問道:“那祖龍可知道那青陽道人來東海做甚?我們龍族該要如何對待他?”
祖龍沉吟良久才道:“他來做甚,我也不太清楚,畢竟他身上有好幾件先天之物遮掩,我是因他和你子敖勇發生争鬥,這才注意到他,不然,我也不知道他不知不覺來到東海了。”
“至于該如何對待他?哈哈。”祖龍撫須笑了兩聲,喚道:“睚眦。”
“孩兒在。”睚眦從九龍子中出位,拱手領命道。
“那青陽是白虎一手調教出來的,已有大羅圓滿的修爲道行,與你修爲仿佛,如今他在蓬萊島。你出去尋他出來,給我好好收拾他一頓,打打那白虎的臉。哼,讓白虎看看我的孩兒比之他調教的弟子如何?記住,别傷了他,略微教訓教訓就是了。”祖龍笑着吩咐道。
“是,孩兒遵命。”睚眦應了,就轉身對龍王道:“走吧,帶我去瞧瞧,那妖族大太子到底是什麽樣的人,他來了東海,就讓龍王你當作要緊事來禀報了。”
龍王不答,躬身向祖龍一禮,再向幾位長老和其他八位龍子施了一禮,就退下了,自然,是和睚眦一起的。
龍王和睚眦一出去,這左邊的首位長老沉吟着說道:“祖龍,那青陽阻礙我們龍族驅逐人族是該被教訓教訓,但這,這讓睚眦去教訓,不是很妥當的吧?畢竟睚眦那脾性,要是一個控制不住,和青陽真正的來一個生死鬥,那可如何是好?豈不是要讓妖族再次發兵東海?此時,可是關鍵時期,我們大可不必與将死的妖族發生沖突。”
“哈哈哈。”祖龍笑道:“正因睚眦沖動,辦事粗暴,我這才讓他去的,我就是想讓他去試試那青陽的真正水準,然後打那白虎狠狠的一巴掌,好下次見面,當面羞辱他一番。”
“至于你若真的擔心睚眦做事沒分寸,那也不要緊,囚牛。”
“孩兒在。”又一敦厚老實的人出位道。
“你也出去,督促睚眦,不要讓他亂來,更不可取那青陽的性命。”祖龍吩咐道。
“是,孩兒領命。”然後,囚牛亦退下了,去追先走一步的龍王和睚眦了。
這下有囚牛這老實穩重之人看着,幾位長老相視一眼,便覺得妥當了,也就不再多言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