鲲鵬已經來到蕭陽面前,他猙獰着對着蕭陽張嘴大笑,然後就要自爆。
被定住的玄女見狀,此時她被西王母拉着向後飛退,眼看着蕭陽和鲲鵬就要同歸于盡,她眼裏頓時湧出不敢置信,還有深深的恐懼,恐懼蕭陽就這樣離他而去。
同時,面無表情的嫦羲也不由變了臉色,她不忙着後退,而是纖手一指,指揮着那白練立時綁住蕭陽,想要将蕭陽和鲲鵬拉開距離。
但是,一切都徒勞無力,白練是綁上了蕭陽,可鲲鵬此時也緊緊抱着蕭陽,蕭陽擺不脫鲲鵬,隻能任由鲲鵬自爆,同歸于盡。
“哈哈哈哈!”
所以,鲲鵬志得意滿地大笑着,然後就要自爆,與蕭陽同歸于盡,蕭陽也早已閉上眼,準備舍棄這具化身,任由它隕落了。
卻沒想到,就在這千鈞一發的時刻,鲲鵬就要自爆之時,突然,鲲鵬“呃”了一聲,雙眼睜大,不敢置信,他在自爆的前一瞬間居然不能夠動彈了。
明明他的自爆舉動是那麽突然,是那麽讓人無法防備,就是聖人也無法在這瞬間就制住他啊。
但多說無益,事實就是在這一瞬間,鲲鵬突然無法動彈了,不管他如何不敢相信,他就是僵着身子緊緊抱着蕭陽,無法催動自身法力,走到最後一步,自爆自身。
也就在這一停頓的霎那間,那空中的玉如意也瞬間化作一道碧綠之光向停頓的鲲鵬含怒的迎面砸來,正中鲲鵬的太陽穴。
元始天尊怎能不怒,隻差點他的道場就要被鲲鵬自爆而毀掉了,這不僅是道場的問題,更是關乎自己的顔面,若是玉虛宮被毀,還是他在昆侖之時,當着他的面被毀,那他這個闡教掌教如何有顔面面對洪荒大能?
所以,大怒的元始天尊這一玉如意砸下去,當場,鲲鵬就呆滞了瞬間,然後蕭陽就眼睜睜的看着眼前的鲲鵬猶如一股青煙一般,消失無蹤,最後隻留下鲲鵬死前那憤怒怨恨不甘的吼叫聲:“女娲!”
沒錯,在死前,鲲鵬終于想明白了爲何自己自爆時,會有那霎那間的停頓,會讓玉如意抓住那一瞬間含怒出手,那是因爲手持招妖幡的女娲動手了,她見鲲鵬要和蕭陽同歸于盡,就使用了招妖幡,對着招妖幡上的鲲鵬的名諱施了法。
盡管鲲鵬早已逐步擺脫了招妖幡的控制,招妖幡除了讓他神魂不全,修爲無法圓滿以外,對他的影響已經微乎其微。
但是就這點微乎其微的影響,就在這關鍵時刻,讓他停頓了一瞬間,同時讓他的盤算也徹底落空,到底最後,他沒有拉蕭陽一起死去。
……
南明火山。
女娲娘娘看着手中的招妖幡,尤其是盯着招妖幡上的鲲鵬的名字,見它逐漸的變淡,最後消失無蹤。
然後,她有些感慨地歎息一聲道:“他死了,魂飛魄散!”
一時,女娲想起了鲲鵬的過去種種。
初始,鲲鵬被帝俊太一逼迫加入妖族的兇狠不甘;之後,鲲鵬融入妖族了,成了衆妖敬重的萬妖之師,他帶領着妖族南征北伐,對妖族所做的貢獻并不少于她和伏羲。
當然,巫妖之戰前,鲲鵬又背叛了妖族,逼上天庭,想要得到招妖幡,完全脫離妖族,但最終失敗,成爲喪家之犬,在洪荒躲躲藏藏。
如今,鲲鵬終是有了他的下場結局,他也終是落得一個魂飛魄散的下場。
想罷,女娲不得不再次歎息一聲道:“其實,鲲鵬并沒做錯什麽,可惜他還是落得這樣一個下場!”
“怎麽,你對此感到可惜?”鳳祖聞言,感到訝異,道:“他貪生怕死,背叛種族,在臨戰前退縮叛逃;他貪婪自私,在戰時還盜取河圖洛書;他狡詐陰險,和冥河合謀謀害青陽。如此一個人,你怎麽還爲他感到可惜?”
聽完鳳祖對鲲鵬的評價,女娲苦笑着搖搖頭,反問道:“世上誰不貪生怕死,誰甘心億萬年的修行付諸于流水?世上誰不貪婪自私,誰不想自己手中先天靈寶,至寶無數?世上誰不狡詐多謀,誰不是都在盡一切的手段謀劃自己的利益?你我不如此嗎?呵呵,所以鳳祖說笑了,您所說的,所怪責鲲鵬的,全不是鲲鵬該死的理由,那太牽強了。”
對于女娲的反駁,鳳祖也不生氣,她甚至認爲女娲說的極對,剛剛她說的關于鲲鵬的一切都不是鲲鵬該死的理由,她也明白鲲鵬爲何死了,但她還是明知故問道:“哦?那你說說爲何鲲鵬最終落得這樣一個魂飛魄散的下場?”
“爲何?”女娲苦笑道:“不過是自身力量不足,不能夠對抗他人罷了。”
頓了頓,她又補充道:“弱者被強者打的魂飛魄散,即使弱者有一萬條該死的理由,但自始至終,理理由都隻有一條,那就是他相對于強者來說,隻怪他是一個弱者。”
“鳳祖,您說我說的對不對?”女娲撫摸着手中的招妖幡,淡笑着問道。
聽問,鳳祖也被勾起了回憶,想起了遠古時的三族争霸,還有遠古末期的道魔之争。
三族争霸時,是他們三族殺戮别人,沒有對錯,沒有道理,隻有赤~裸~裸的強者弱者之分。
而道魔之争時,他們三族經過無數年的争鬥,已經開始呈現衰敗之勢了,那時他們成爲了弱者,被強者魔族屠戮,然後他們五族族長又被鴻鈞和楊眉差遣,真是也隻有強者弱者之分。
現在呢,依舊如此,當年的巫妖之争,如今的五族和六聖之間的較量,還有那個人與個人的交鋒,依舊都隻靠力量來裁斷一個是非道理。
強者是對,弱者就是錯,這是洪荒萬古不變的道理,如今魂飛魄散的鲲鵬是最好的例子,他相對于女娲,元始,他就是弱者,死了也就死了。
然後,鳳祖想了這許多,最後她搖了搖頭,笑道:“女娲,洪荒中的定數,命數,因果都不過是騙人罷了,那不過是強者給弱者設定下的既定的軌道,其實,事實上,隻要有足夠的力量,定數,命數,因果,都不過就是如此,它們都可以人爲的改變,畢竟天道都無法完全擺弄掌控别人的命運,這些你做爲聖人,作爲執行者之一,應該是早已看的通透吧,不用我多說吧?”
女娲輕點頭,道:“六大聖人就是爲了掌控洪荒而生,就是爲了給洪荒衆生設定軌道的人,我如何不清楚這些?隻是見冥河鲲鵬突然這樣死去,心裏有感而發罷了。”
“呵。”鳳祖輕笑道:“那可不一定,冥河死了還能在血海複活,血海不幹,冥河不死,這可不是一句空話,而鲲鵬”
頓了頓,她搖了搖頭,笑道:“鲲鵬能夠忍辱負重的在帝俊太一屬下億萬年,他不會這樣沖動的來和青陽同歸于盡,他恐怕也有自己的謀算吧,反正,我猜測,鲲鵬肯定沒死,魂飛魄散更是不可能了,至少我如此認爲。”
聞言,女娲一怔,冥河在血海複活,女娲還能夠預料到,但鲲鵬明明已經煙消雲散了,就連招妖幡上的名諱都已經随之消散了,如何還有可能活着?
但見鳳祖那麽笃定的樣子,再想想鲲鵬以往狡猾隐忍的性子,與今日明顯不對勁的沖動瘋狂來比較,鲲鵬還真有可能安排了退路,還存活在哪一個不知名的角落。
“唉!不管鲲鵬是否還活着,如今他是金蟬脫殼也好,還是爲了擺脫招妖幡的控制也罷,我都不在意了。”女娲無所謂道:“就算以後鲲鵬來尋仇,也是第一個找元始,第二個找青陽,最後才輪得到我,而且,我也不怕他來尋仇。”
說完,她自顧的笑了,不再言語,而是擡頭往虛空畫面看去,見鲲鵬死後的事情發展。
而正如鳳祖和女娲所說的,如今在血海中央,此時有一血團正在孕育着什麽,整個血海都在供應着這血團,不難猜想到,這是冥河正在重生。
或許經過幾千上萬年,冥河又要完整無缺的出世了,不知那時又要掀起什麽樣的風波來。
除此之外,在那海外之地,也有一個大鳥蛋,在鲲鵬死後,鳥蛋晃了晃,也有了動靜,然而片刻後,它又不動了,隻靜等蛋殼破裂,破殼出世的那一刻。
ps:今天要上晚班,就這一章了,抱歉,明天三更。(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