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乙真人駕雲而來,剛降落于地,那哪吒就小跑着來到太乙真人身邊,拉扯着太乙真人的袖袍,道:“師父,我又不是故意要射殺她的童子的,軒轅箭隻是胡亂射出去的而已,哪裏知道就會正好射殺了她的童子?純狐姐姐好聲好氣地與她說話,還向她道歉賠罪了,她卻不依不饒,想要拿徒兒問罪,要取徒兒的性命,師父,你要爲我做主啊!”
這話雖是事實,但哪吒說這話的語氣可不怎麽樣,就像是他從來沒意識到自己有錯一樣,沒有一點悔過知錯的态度,反而求太乙真人爲他出頭。
那石矶見了哪吒這副情狀,更是氣的七竅生煙,咬牙切齒,眼睛死死盯着哪吒,心裏想着這小兒真是可惡至極,今日必要拿他回去好好發落料理一番,不然難出心中的這口惡氣!
就是純狐見哪吒如此向太乙真人惡人先告狀,她也不由地輕皺了皺眉頭,心裏有些不滿地搖了搖頭,對太乙真人道:“道友,其實這事情都是哪吒調皮引起的,雖然是無心之失,但到底是他的過錯,我認爲應讓哪吒向這位石矶道友賠罪才是,不知道友認爲如何?”
太乙真人認爲如何?極爲護短可是闡教的專利,元始天尊将此傳統發揚光大,所以在蕭陽這位天帝未曾崛起之前,闡教十二金仙可以說在洪荒是橫着走的,無所顧忌,而太乙真人就很成功地繼承了這一優良傳統,護短是肯定的了,就算是自家徒兒有錯,他也不會委屈自己的徒兒認錯。
再說,石矶本就和他有因果仇怨,他正沒機會尋她麻煩呢,如今正好借題發揮,與她了一了因果!
所以,對于純狐所言,太乙真人隻是笑了笑,就不曾理會純狐,轉頭看向對面的石矶、申公豹和彩雲童子三人,最後目光落在申公豹身上,他神情又是一冷,張口就呵斥道:“申公豹,你這個欺師滅祖之徒,還敢出現在我面前?正好,今日我就代師尊清理門戶!”
說着,他一揮手,就有一塊金磚發出耀眼光芒,向對面的申公豹砸去。
對面的石矶和申公豹本來還以爲太乙真人要和他們稍微理論理論呢,可怎麽也沒想到這太乙真人根本就不和他們理論是非對錯,上來就直接動手了。
當即,石矶和申公豹大驚失色,眼看着那金磚砸來,申公豹驚懼無比,他自知修行日淺,比不得太乙真人修爲高深,所以他忙躲在石矶身後,口中呼道:“道友救我!”
石矶更是大怒,心裏怒火中燒,但此時容不得她說什麽,這瞬間她也是揮手展開了一塊雲帕,運起法力催動雲帕,頓時隻見雲帕發出了迷蒙光芒,護住她和申公豹、彩雲童子三人,将那砸來的金磚抵擋在外,牢固不破。
見狀,申公豹也是不由地松了口氣,然後就是張口大罵:“太乙師兄,真是好毒辣的手段,剛一見面就要取師弟的性命,難怪李哪吒這三歲小兒會如此乖戾張狂,如此目中無人,原來是有你這樣一個心狠手辣的師父啊!”
太乙真人輕哼一聲道:“你這樣的欺師滅祖之徒,人人得而誅之,今日既被我遇見了,那自是饒不得你!”
聞言,不等申公豹反駁什麽,那石矶冷笑插話道:“好!好的很!太乙,看來李哪吒你是護定了,那就沒什麽好說的了,我們手底下見真章吧!”
太乙真人也不示弱道:“貧道正有此意!”
說着,他手下也是毫不手軟,一邊指揮着金磚法寶向雲帕砸去,一邊又不斷掐決,一道道玉清神雷向石矶他們劈去,在他的一道道攻擊之下,那半空中的雲帕就有些搖搖欲墜了,像是随時會被打落了下來。
申公豹見狀大急,忙問石矶道:“娘娘,該怎麽辦?”
石矶咬牙道:“你帶着彩雲童兒退到一邊去,太乙真人交給我來對付!”
“是,娘娘。”申公豹忙應了一聲,就果真帶着彩雲童子騰雲退到了一邊去,讓出了戰場。
太乙真人見了,又是呼喝道:“欺師滅祖之徒,哪裏走?”
那金磚緊随着砸向申公豹,卻不想這時石矶用手一揮,雲帕再次攔住了金磚,她冷笑道:“太乙,昔日我能敗你,今日也如此!”
聞言,太乙真人頓時就緊皺了眉頭,想起昔日昆侖山聚會,自己敗于石矶之手,大失顔面,如今石矶再出如此猖狂之言,他心裏自是不舒服的很,也是存着一股勁,想要在此敗了這石矶,扳回一局,挽回顔面。
如此想着,于是太乙真人召回了金磚,不再理會那申公豹,而是開始專心與石矶鬥法了。
隻見那太乙真人和石矶二人你來我往,玉清神雷和上清神雷轟鳴不休,一道道神雷向各自劈去,又有金磚、拂塵以及一柄火尖槍等法寶不斷地向石矶攻擊,而那石矶則隻是貧窮的很,自是沒有這麽多的法寶,她隻能憑借着雲帕的防禦之力咬牙勉強應對,慢慢落入了下風,被太乙真人壓着打。
那一邊觀戰的哪吒拍掌大聲叫好:“好!師父,滅殺了這嚣張的臭婆娘,敢到我家撒野,還要取我的性命,不能輕易饒了她!”
那純狐聞言,面色微變,看着拍掌叫好的哪吒暗中想道:“這靈珠子轉世之身怎麽如此乖戾?莫非是被女娲娘娘貶斥投胎,心生怨氣,這才有如此變化?”
她正如此想時,另一邊觀戰的申公豹和彩雲童子也是看出了石矶的處境不妙,彩雲童子急的滿頭是汗,問申公豹道:“道長,你有何手段能助娘娘一臂之力啊?”
申公豹剛想要搖了搖頭,表示自己無能爲力,這時看見那拍掌叫好的哪吒,不由地心裏一動,有了一想法,于是他道:“童子,你在這裏等着,貧道這就去助石矶娘娘一臂之力!”
說完,不等彩雲童子反應過來,他就化作一道清風,繞過戰場,向哪吒席卷而來,顯然他是想要打着擒住哪吒,要挾太乙真人的念頭。
這想法是不錯,可惜卻沒法實現,因爲哪吒身邊還有一個純狐護着,所以當他化作的清風席卷而來,還未到哪吒的面前呢,那深思的純狐瞬間就反應過來,然後就是手中光芒一閃,現出一柄寶劍,寶劍毫不猶豫地向申公豹所化的清風刺去。
“啊!”
寶劍刺中申公豹的左肩,鮮血淋漓,申公豹也是瞬間現出身形來,慘叫不已。
純狐盯着慘叫的申公豹道:“道友,我以和爲貴,不願生事,賠罪道歉都可以,但想要拿哪吒,那就不行了!道友還是勸那位石矶道友速速退去吧,我好說話,可太乙道友就不那麽好說話了,再這樣争鬥下去,隻怕兩位道友都要留在這裏了。”
說着,她瞥了一眼石矶和太乙真人的戰場,申公豹也是忍着劇痛,随着她的目光看去,隻見石矶已是徹底落入下風了,隻有招架之力了,再這樣下去落敗身死不過是轉瞬間的事情。
頓時,申公豹面色大變,心裏隻衡量了一瞬,也是知道純狐所言是對的,現在抽身而退才是最好的選擇。
心裏有了決定,他也是果斷之人,當即對石矶呼喝道:“娘娘,今日不可力敵,他日再請道友來報今日之仇,我們走!”
話音未落,他已是又化作清風,裹挾着那彩雲童子先走一步了,純狐見了也沒有阻攔。
而和太乙真人鬥的正酣的石矶聞言,面色微變,也是瞬間有了決定,咬牙受了太乙真人一金磚,就轉身化光要逃。
卻不想,那太乙這時拿出那先天靈寶九龍神火罩來,對着逃跑的石矶一聲大喝:“哪裏走!”
話音未落,九龍神龍罩就當頭向石矶罩下,化作九條火龍,焚燒石矶,石矶在火中慘叫不已,不一時就身死當場,更被煉出了原形,卻是一塊頑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