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室比較大,13個人坐在裏面,還顯得很空空蕩蕩的,所有人都保持着沉默,如果李闖雄在這裏,一定會發現電光男也在其中,依舊身穿寫着“南廣大學體育學院”紅色字樣的背心,隻是綁着繃帶,繞着胸部肩膀斜斜纏了一圈。
學生會主席葉承天坐在中間,表情嚴肅,輕咳一聲,用低沉的聲音說:“今天的損失,主要責任在我,上次白景華帶人探路時,常洲隧道裏就有那麽厲害的怪物出來,我們在還沒有确認安全的情況下,不應該急于實施撤離計劃,以至于前頭探路的兩輛車完全失蹤。現在情況不明,通過什麽途徑撤離,大家有什麽意見?”
所有人都知道,離開大學城前往市區的路,現在就剩下這麽三條隧道,常洲公路隧道,以及兩條地鐵隧道。每一條路,似乎都不好走,原本以爲安全的常洲公路隧道,兩輛車進去後,就再也沒有回來。
沒有人吭聲,葉承天的臉上,已經有些挂不住,一旁的丁清玲輕笑一聲,“大家是不是太嚴肅了些,現在不同于以前,每時每刻都有生命危險,就是在座的各位,想必也是如此認爲,所以有損失,是正常的,也并不是誰的責任導緻的,如果因爲有損失,大家就都什麽都不敢做,那反而不對了。”
會議室裏的凝重氣氛,也似乎因爲丁清玲的輕笑聲而沖淡了許多,衆人紛紛出聲附和,末日四天來,仍然活着的人,都對死亡已經見慣不慣了。
“好了,大家對撤離有什麽看法?”葉承天适時出聲,把有偏離原本議題的衆人給拉了回來。
“我先說吧,”杜力克率先出聲,“地鐵隧道從來沒有進去過,隻怕危險性更高,我認爲還是常洲公路隧道更安全些,我們有車,一旦有危險發生,還能及時沖出去,要是在地鐵隧道裏,就隻能靠一雙腿跑路,危險性更高。”
丁清玲看了杜力克一樣,點頭鼓勵說:“是的,我認爲阿杜說的對,常洲公路隧道更合适些,雖然有兩輛車失蹤,但還可以再組織人手探路,這一次要更加精幹的人員才行,可以一點點往前,就像上次白景華探路那樣,遇到那麽厲害的狒魈怪怪物,不還是沒事?”
衆人再次紛紛附和,這個議題讨論到這裏,其實就已經有了定論,放棄地鐵隧道,繼續探清楚常洲公路隧道的安全。
電光男一直陰沉着臉,在葉承天總結完後,陰恻恻地說:“怎麽,我的事情,大家就這麽給忽略了?”
葉承天微微皺眉,丁清玲察言觀色,出聲問道:“你不是說了,當時那三女一男,已經被綠皮咕噜怪群給淹沒?難道你覺得,他們有能力逃出生天?”
“是的!”電光男陰沉着臉說,“我派人回去看過,那輛奔馳越野車已經不在高科技園區的辦公大樓那裏,很顯然,是那個家夥開走的,我那兩個兄弟不能就這麽白白的死在那裏,如果你們覺得,這事不重要,那我也無話可說。”
他并不是真的會無話可說,而是帶着濃厚的威脅意味,葉承天的眉頭皺得更緊了些,丁清玲還沒開口,就有個聲音響起:“這是很嚴重的事,從成群怪物的襲擊中活了下來,卻死在他人的手裏,如果這事不制止,大家都自相殘殺,那還得了?”
電光男看向說話的那個女孩,正碰上她看過來的目光,裏面蘊含着盈盈笑意,電光男的眼光卻轉向她旁邊的丁清玲,讓她雙眼裏的神采微微一黯。
那個女孩長得還算可以,但是隻是在沒有比較的情況下,尤其是身旁就是丁清玲這樣的美女時,就更是相形見绌。
丁清玲看向電光男問道:“唐三鹜,你的意思是要怎樣?”
“很簡單!”唐三鹜狠狠地說,“學生會發動人手,找到那個家夥,到時學生會不方便出手,我會自己處理!”
“學生會成立這個互助組織的目的,就是團結幸存者,既然有人威脅到幸存者的生命安全,學生會就應該出手,制止并打擊這種行爲,确保組織中的幸存者的人身安全。”那個女孩此時很義正言辭地說。
她五官清秀,皮膚白皙,唯一減分的地方,就是臉盤比較大,顯得眼睛小了些,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投向她,不少人再接着瞅瞅高大健壯的電光男,當即恍然,若有所思。
這是對新加入學生會組織的唐三鹜有意思了,唐三鹜的确是有令人另眼相看的資本,高大健壯,長得很硬朗,配以他那簡單得不能再簡單的服飾,以及鼓囊囊的肌肉,給人一種很陽光健康的感覺。更關鍵的是,他的實力很強,覺醒第四維力量的時間,比在座的所有人都還要早一些。
沒有人說穿,丁清玲輕歎一聲,轉頭看向坐在身旁的大臉盤女孩,聲音還是一貫的清脆柔和,“我們還是聽唐三鹜講述一下當時的經過吧,大家再說說自己的看法,我們這個組織,本就是爲了集中大家的智慧,一起渡過難關。蘇文皎,你認爲呢?”
“對!”
“到底是怎麽回事,我可是一點都沒聽說過!”
……
會議室裏附和的聲音此起彼伏,電光男唐三鹜的臉色也就跟着一點點陰沉下來。蘇文皎輕輕咬咬嘴唇,幾次想要開口,卻還是沒能說出聲。
蓋因丁清玲的這個提議,讓她無從說起,有一種面對着空氣中的滑溜泥鳅一樣,無處可以下手。
會議室中再次安靜下來,所有人都看向電光男唐三鹜,等着他開口,他的臉色很是不豫,沉默良久,霍地站起身來,冷哼一聲:“算了,學生會既然要當縮頭烏龜,我的事我就自己去處理!”
他冷冷地撂下這麽一句話,轉身拂袖而去,會議室大門砰然打開,再砰然關上,聲音在會議室裏回蕩裏,讓臉色都不太好看的衆人面面相觑。
學生會主席葉承天的目光越過丁清玲,落在蘇文皎身上,“蘇文皎,你去看看吧,唐三鹜有些太急躁了,這件事情,大家在沒有弄清楚事情原委的情況下,沒辦法形成一緻意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