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如其來的聲音不光吓了唐塵一跳,也讓甯道奇感到有些吃驚。
他乃是大宗師的境界,四周的任何動靜都能感受到,雖然帶着徒弟,卻也不至于被人靠近了一丈之内才發現。
由此可見,這靠近的,若不是有着隐藏氣息秘法,就是一個宗師境界的高手。
咋呼一下聽到聲音,甯道奇馬上繃緊了身體,渾身袍子都鼓鼓的,這是全負荷運轉内息才會出現的場景。
自己一身實力在身,倒是不怕。
他擔心是徒兒,要是發生沖突,他擔心徒兒受傷,畢竟徒兒走火入魔之後,根本動用不了内息。
便果斷的将其拉到了身後,就像個老母雞似的擋在唐塵身前。
不提甯道奇的緊張,倒是唐塵看着甯道奇的後背,眼神也有些複雜,對這便宜師父也多了一些認可,不再是之前所認爲的一個長期飯票加靠山了。
轉角處的是一位大約雙十年華的女子,一頭烏黑漂亮的秀發像兩道瀑布似般傾瀉在刀削似的肩膀上,美麗得好似人間的精靈。
可惜,這精靈卻是滿臉寒霜的看着甯道奇師徒。
三人就僵持在了這裏,甯道奇因爲擔心徒兒打起了十分的警惕,而女子又何嘗不是感應到老者實力的不凡,而不敢輕舉妄動呢。
還好,甯道奇憑着過人的眼力,很快認出了來人身份,便放下了戒備。
這不就是這飛馬牧場的場主麽,也就是魯妙子的女兒。
反應過來的甯道奇就有些不自在了,任誰偷偷溜進人家家裏,還被抓到了都是十分尴尬的。
至于唐塵,他是不敢動,他感覺這美麗女子的目光,就好似兩柄利劍般的射在他身上,渾身汗毛都豎了起來,隻有站着不動。
“呵呵,是商場主吧,貧道乃甯道奇,特意來拜訪令尊!”
最後,還是甯道奇打破了這僵持的場面,說出了甯唐塵感到詫異不已的話,這美女難道就是飛馬牧場的場主?
好吧,其實并不關他什麽事,唐塵隻是詫異而已,所以他沒有說什麽,隻是安靜的站在師傅背後。眼觀鼻鼻觀心,一言不發。
“哼!”
哪知女子隻是冷哼一聲,便轉身離去,根本沒有和他們說一句話。
“呵呵,商秀洵是你魯師伯的女兒,隻是因爲魯兄那時風流快活,對不起她們娘兩,所以兩人現在鬧僵了,她随她母親姓了商。”
對于女子的态度,甯道奇并不以爲意,反而向着唐塵解釋着原因。
這回唐塵才是真的詫異了,他還以爲雖然魯妙子在飛馬牧場,也隻是一個房客而已,沒想到他居然是商秀洵的父親,這可是原著中沒有提及的。
兩人鑽出了地道,從一座假山中走了出來,眼前是一條碎石小路,與盡頭的方亭相連接,師徒倆一路走去,看到了方亭中背向他們的一個老者。
老者峨冠博帶,雖然因爲背向着他們,看不到容顔,可他那一米八的身形,以及身穿的寬大長袍,卻有一種令人感到高山仰止的氣勢。
“魯兄,我來求救了!”
甯道奇可沒有在乎那麽多繁文缛節了,直接上前,拿起桌上的茶壺便開始倒茶。
這趕了好幾天的路,舟車勞頓的,他可是累壞了,連一口好的茶水都沒喝到。若不是爲了自家的徒兒,他打死也不會出門的。
“老家夥,你可真會享受啊!”甯道奇看着閉目深思,面無表情的魯妙子,滿是感慨的說道。
看見這一幕,魯妙子終于保持不住之前的表情,慢悠悠的開口說着:“甯兄你是無事不登三寶殿,有什麽事情是天下三大宗師之一的甯道奇都解決不了,還來找我這個命不久矣的人求救?這是你徒兒?”
說到最後,魯妙子轉身看向了在甯道奇身後的唐塵,眉頭便是一皺。
這時,唐塵才趕緊上前施禮,他的經脈能不能修複,就看魯妙子了,禮節可是要做足啊。
“晚輩甯塵見過魯師伯!”
“呵呵,免禮免禮,侄兒腳步虛浮無力,面色蒼白,一副大病初愈的樣子,是怎麽了?看你身形,便知你是習武之人,怎麽一副這樣的樣子?難道是因爲留戀花叢之中?”
說着,露出了一臉猥瑣的笑容,驚呆了唐塵,天啊,他還以爲這魯妙子乃是一個不苟言笑的隐世之人呐。此時,他已經預計到了,日後的日子怕是充滿換了的。
畢竟能與後輩開有關風月的玩笑,自然也是很好打成一片。
看着眼前的少年,魯妙子一拂袖,唐塵便感到一道不容反抗的力道把他拉到了魯妙子的身前,當然,唐塵也沒有反抗,畢竟是師伯,他相信在甯道奇的眼前,還沒人會害他。
“脈象無力,你這不是因爲征伐過度導緻,倒像是走火入魔導緻元氣大傷。”說着,試着輸入了一道内息到唐塵的體内。
“哼!”唐塵一聲悶哼,他隻感到一道勁氣從手腕進入了自己的身軀,這時候全身各處仿佛都在暴動,一道道内息便從四肢百骸中浮現,開始自動排斥從手腕進入的勁氣。
可惜,這些内息根本不受他的控制,在排斥勁氣的同時,也在破壞他的身體。自然,好似散兵遊勇的内息根本奈何不得這股外來的勁氣。
“噗~”就這麽一瞬間,唐塵的内府便受了傷,忍不住吐了一口鮮血。
這時,魯妙子收回了那道勁氣,捋了捋長須,默然無語。
“魯兄,怎麽樣?能夠救治嗎?”
這邊魯妙子不說話,甯道奇倒是沉不住氣了,一邊扶着唐塵用内息幫忙調和,一邊急切的詢問着。
而唐塵也很着急,他急着想知道自己經脈到底能不能修複。
“可以!還好隻是經脈問題,丹田沒事,這倒是難不倒我!”不慌不忙的端起桌上的清茶,淺淺的喝了一小口之後,魯妙子才慢悠悠的給了回複。
這一瞬間,唐塵的心髒極速的跳動着,極其的緊張,短短一瞬就仿佛是過了百年一樣。
他擔心魯妙子會給他一個難以接受的答案,他知道,自己師父雖然拍着胸脯向他保證能夠治療。
但是,他卻是知道的,這傷勢很難治療,這不是仙俠的世界,一顆仙丹什麽都解決了。在武俠世界裏面,那些東西是不存在的。
這個世界中,經脈盡斷,便等同于癌症了,絕對是難以修複的,就是能夠修複,無不是需要難以得到的異寶才可以搞定。
這回得到一個好的消息,他整個人都輕松了。
“但是……”但魯妙子像是沒看見甯道奇師徒眼中的期盼一樣,一個“但是”又把兩人從雲端打落地獄。
“但是什麽,魯兄不要開玩笑了,隻要能做到,我一定全力去做!我這一生沒什麽要求,除了追尋天道之外,就隻有我這個徒兒了,他走火入魔筋脈盡斷,還請魯兄幫忙,若是有什麽困難,或者需要我去幫你做的,包在我的身上!”
這一刻甯道奇的真情流露,讓一旁的唐塵滿是感動,他本想抱個大腿,隻要愉快的過完這輩子就滿足了,現在他看着甯道奇對他的關心,不由得觸動了甯塵的記憶,他的眼角澀澀的,真的很想哭。
雖然這份關心是沖着甯塵去的,但是他接收了甯塵一切,沖着甯塵便是沖着他去的。
“莫慌,我沒有什麽要求,你我相交一場,你還不了解我?我說的是治療這孩子需要的東西!”看見這一幕,魯妙子也收起了玩鬧的心思,開始一本正經的說着正事。
“首先需要一株千年人參幫他穩住身體,調養因爲重塑筋脈所造成的傷勢,這個不用找了,我的寶庫裏面倒是有一根,你拿去用就是。”
“其二,需要配合無間的兩個宗師級别的人物,幫他将經脈中殘餘的内息驅到丹田之中,并疏通經脈,待到修複經脈之後,實力不但可以恢複,還可以更進一步,跨入一流高手之列。”
“最後,也是最爲關鍵的一點,需要一件充滿生命力的東西,才可以爲他修複經脈!”
“若是找不到第二個宗師級别的高手呢?還要配合無間?”
甯道奇聞言,眉頭狠狠的擰成了一團,他上哪去找第二個宗師級别的高手?還要配合無間的?這兩人沒有默契,除了天下三宗級别的幾人,其它都做不到同步配合。
至于道門中,雖不乏臻至宗師級别的隐士高人,卻不知道躲在哪個犄角旮旯修煉,讓他怎麽找?
“我徒兒還能堅持多久?”他知道,唐塵體内的内息,已經壓制不住多久了,剛才魯妙子的試探,已經讓唐塵體内的内息再次活躍了起來,怕是根本沒有多少時間了,再不救治,便回天乏術了。
“還有十天,若是沒有兩個宗師,那就無法保留内息,隻有他自己将那些散開的内息牽引回經脈,而你一旁配合,使其被湮滅掉,才不會再次破壞修複的經脈。這很痛苦,難以忍受的痛苦!”
“至少需要三年才可以重新修煉回現在這個境界,五年才能到一流高手的水準。”仿佛是早有預料,根本沒有停頓,甯道奇話音未落,魯妙子就直接給出了一個另甯道奇有些猶豫的答案。
唐塵已經堅持不了多久了!
“那第三個條件需要的異寶是什麽呢?”唐塵看出了師父的猶豫,他知道,現在這事怕是有些麻煩,所以他直接便略個了實力更進一步的事情,因爲他知道,他還有機會。
這天下不是有一樣功法是毫無内息才能修煉的麽,大不了直接去找雙龍要長生訣!
所以,他直接開始勸導甯道奇,“師父,我隻求能夠修複經脈就好了,實力沒有就沒有,我能在七八年的時間修成二流高手,也自然可以在幾年内再修回來!至于痛苦,還有什麽是無法修煉更痛苦,古有關羽刮骨療毒,他關羽能夠做到,我爲什麽不能做到?”
“好,有志氣!這第三件異寶說難也難,說不難也不難,就是天下皇權的象征——和氏璧!”
“你需要到慈航靜齋找那老尼姑拿了,這就要看你的本事了。五天之内回來,就可以了!”看見這一幕,沒等甯道奇出聲,魯妙子便搶先說出了第三個條件,他也不想讓老友爲難,這個師侄能夠想通就好。
“額,這下萬事俱備了!”哪知甯道奇直接單手拍在了桌子上,發出了啪的一聲。
從背後拿出了一團由黃綢包裹的事物,打開之後,躍入眼簾的是一方純白無瑕,寶光閃爍的玉玺,正與世無争的安然置于銅幾之上。玺上镌雕上五龍交紐的紋樣,手藝巧奪天工,但卻旁缺一角,補上黃金。
這赫然便是害得唐塵走火入魔筋脈盡斷的罪魁禍首——和氏璧!
和氏璧是奉爲“無價之寶”的“天下所共傳之寶”,又稱和氏之璧、荊玉、荊虹、荊璧、和璧、和璞。作爲玉玺,是王權的象征。
之前一直保存在慈航靜齋中,是他們所謂押注天下的砝碼。但是,他知道這塊玉玺有着能夠加速修煉,引動心魔的作用,便直接在佛道結盟之時要了過來,沒想到反而害了自己徒兒。
所以,對這個東西,他是不怎麽在意的,既然可以用來醫治塵兒的傷勢,便直接拿了出來。
就是毀掉了,大不了再換一個砝碼而已,他不會在意,佛門也不會在意,天下當然也不會在意。
魯妙子撫摸着這塊象征着王權的玉玺,靜靜感受着其中的力量。
“這就是和氏璧?”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