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端端的,手機怎麽會丢了呢?”
周銘郴搖了頭,“大概是最近太忙,記性不大好,随手放在哪裏記不起來了。說不定過兩天想起來又能找到。”
“那我的微信号碼豈不是也沒有了?”洪小姐似乎對此不大滿意,竟微微嘟起嘴巴來。
周銘郴看着她的臉,心裏更疑惑了。太陽日報的新聞主編跟自己就隻是純粹的合作機會,這事還要從周心瑤求他幫忙開始說起。
那天她走後,他思來想去,認爲這個忙還是要幫。可是周銘郴很少會做對自己沒有絲毫好處的事情,不管是不是爲了幫忙,于是他便決定改變策略,從這次普普通通的幫忙中尋找到對自己有利的那部分。
他并沒有找那天在TIM酒吧與周心瑤發生摩擦的新聞編輯本人,而是越過他,直接與太陽日報的新聞主編溝通,約定時間見面。
風光集團跟太陽日報的關系算是很好的,即使在衆多媒體惡意抹黑的時候,太陽日報也沒有爲了博取新聞版面而參上一腳。周銘郴知道公關團隊重點維護的媒體關系中就有太陽日報的名字,這次才決定以那篇新聞爲突破口,尋求合作機會。
“我手裏有大新聞,不知道洪主編是否感興趣。”他沒有多費口舌,而是選擇開門見山。兩家公司關系不錯,不過他們是第一次見面,給人留下可信任的印象很重要。
“大新聞?”洪主編略微有點小驚訝,同時也産生了興趣,“周總是想要把這個大新聞跟我分享嗎?”
“不止是跟你分享,更是想跟太陽日報以及媒體大衆共同分享,隻是不知道你是不是對此感興趣。”他說,“這件事跟目前房地産行業的龍頭企業宏立集團有關。”
這話立刻吊起了洪主編的胃口,身爲新聞主編,她最不喜歡的就是挖不到什麽真正有意義的大料,就拿隻能當做鑲花邊的娛樂新聞做頭版。大企業的醜聞剛好符合她最喜歡的題材類型,完全值得登上頭版,拉升媒體檔次。
“哦?”她靠在椅子上,翹起一條腿,“我記得宏立集團目前的老闆好像是你的伯父,你們是親戚。”
“正因爲我們是親戚,我知道的消息才更真實,也更快速。”周銘郴笑了笑,“我今天是有意要跟洪主編你談合作的,如果你感興趣,我們可以繼續往下聊。”
雖然洪主編對宏立集團會有什麽大新聞很感興趣,不過若說就因爲如此便要跟周銘郴談條件就有點兒牽強了。沒有這條新聞她也不會怎麽樣,太陽日報也不是一家小媒體,非要靠私人關系打探消息。不過看着坐在眼前的這個男人,她确認自己很有興趣。
從底層爬到如今的位置,她見識過的男人數不勝數,成功人士也不在少數,可是對像周銘郴這種擁有崎岖身世和成長經曆,年紀輕輕便掌管一方的青年才俊還是特别有興趣,不管是他還是他們周氏家族,身後似乎都有一連串的故事可挖。平日裏遇不上就算了,如今主動送上門來,哪有拒絕的道理。
“我很感興趣。”洪主編笑了笑,“隻是我跟周總過去也沒什麽私交,我想周總也不會這麽好心,毫無目的把這些消息透露給太陽日報。所以周總,你的條件是什麽呢?”
餐廳裏,周銘郴眉頭微蹙,猜測這個洪主編對自己究竟有幾分真意。
“怎麽會,我已經搞定了。”說罷拿起手機在她面前晃了晃,“洪小姐的聯系方式這麽重要,我怎麽可能會随便丢掉。”
聽到這話,洪主編淺笑一下,又恢複了明媚神色。
“這就好,”她不住地看向周銘郴的手機,發現它就安靜躺在桌上,而且他毫不避諱地将它擺在自己眼前,像是沒有秘密一般,“雖然手機有新的,不過我想昨晚發的消息你還是沒有收到吧?”
“消息?”周銘郴故作驚訝,“什麽消息?”
洪主編笑了笑,“我昨晚回家以後發現耳環不知什麽時候掉了,應該是掉在了你的車上,所以才發消息給你,請周總你幫我找一找。”她說,“昨天戴的那副耳環雖然不算多麽貴重,但卻是對我來說有着特别意義的東西,弄丢了它我會很傷心的。”她說話的語氣有些嬌嗔,有些哀怨,聽了讓人覺得她已經開始傷心了。
周銘郴伸手摸向衣袋,她說的耳環就安安靜靜躺在裏面,不過他并沒有伸手去拿。這女人把耳環故意丢在車上的目的就是爲了以此發消息給他,看上去是個正當理由,爲的卻是引出後面的對話。
雖然昨天因爲手機不見了,他沒有第一時間看到那些消息,不過想也知道該是不好應付的。
“是嗎?你确定是掉在我車上嗎?”他将手從衣袋挪開,重新擺回桌上。
洪主編故作認真思考了一下,随後點了頭,“應該是。我清楚記得離開餐廳的時候還在,回家就不見了。我是坐周總你的車回家的,除了那裏我想不到還有其他的什麽地方。”
“原來是這樣。”周銘郴認真點了頭,“昨天那台車是我的秘書在開的,并不是我的車。不過我可以請他幫忙找找看,如果找到了我一定第一時間還給你,畢竟這耳環對你來說是有特别意義的。”說罷,他拿起手機。
洪主編完全沒料到他會這樣說,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
周銘郴抄起電話,直接撥通了邱城的号碼。
“邱城,昨天晚上回家的時候洪小姐不小心把耳環落在你車上了,你去找找看,五分鍾後回我電話。”不等反應立刻挂斷,根本沒給邱城回應的時間。
洪主編的臉色有些尴尬,兩秒後才緩和回來,“周總平時對手下的人也是這樣發号施令的嗎?”
“不一定,看情況。”周銘郴笑笑,端起酒杯,“我敬洪小姐一杯。”
邱城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麽,一臉懵逼。“我不是已經把耳環給他了嗎…”他小聲嘟囔,撓了撓頭,還以爲自己是失憶了。
風光迫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