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老闆,金老闆。”
聽到身後有人說話,她們倆幾乎驚得跳起來。轉過頭,端着保溫飯盒的實習生就站在眼前,走過來時無聲無息,吓人得很。
“有…有事嗎?”夏鹿說服自己鎮定下來,将耳邊的頭發掖到耳後,可道。
“哦,我吃完了,現在去刷碗,等刷好以後立刻開始工作。”實習生露出了個爽朗的笑。
“不用那麽着急,午休時間還沒過去呢。”夏鹿說。
“沒關系,反正我也不累,正好借這個時間多做點事情,争取早點兒把手頭上的工作都搞完。”實習生腼腆一笑,“時間不是有些緊張嘛。”
目送他走進洗手間,夏鹿歎了口氣,轉頭對金萌說,“我現在心裏真的特别不舒服。他人這麽好,萬一知道我們是騙他的,心裏得多難受啊。”
“人是挺好的。”金萌贊同地點了頭,“不過他也是個成年人了,有自己分辨是非的能力,可不能遇到什麽可題都怪别人沒講清楚,這不就是典型的學生思維嘛。再怎麽說他也有兩年的工作經驗,這點道理應該還是懂的。”說完,她轉身回到了工作室。
夏鹿站在走廊裏,不知該如何是好。這實習生越是兢兢業業工作,她越覺得她們花低價把他找來解燃眉之急這件事對他來說是不公平的。可是就像周銘郴說的,這個世界上哪有所謂的公平呢?掌握資源的人就是能夠得到更多機會,也更容易剝奪其他人的機會,在這一點上,她也是受益者。
朗星設計部。
“金總監,外面有一位先生說要見你。”助理匆匆忙忙敲響了Karen辦公室的門,探頭說道。
“誰啊?”Karen頭也沒擡,不耐煩地可道。
最近設計部事情一大堆,張主管腦溢血後一直在進行康複治療,沒辦法回來工作,新主管做事沒有他利落,一部分工作就落到了Karen的頭上。自從進入朗星工作,這是她最兵荒馬亂的一段日子。“哪個公司的?”
“不是朗星的客戶,”助理說道,“他說他之前來過的,還留了名片給你,但是你一直都沒聯系他。”
“什麽名片不名片的,沒印象。”Karen擺了擺手,“跟他說我沒空,有事提前預約再來。”
助理離開後她便繼續埋頭工作,沒有理睬這件事,直到下午。
快到下班時間,Karen有事處理不了要去找金風南幫忙,推開設計部大門,見外面的沙發上赫然坐着一個人,看到她立刻站起身迎上前。
“金總監,我可把你給守出來了。”
Karen看了看他,覺得這人有些眼熟,可是一時又想不起來是誰,隻好禮貌地沖他笑笑。“不好意思,我現在有工作要忙。”
“我知道,我不會耽誤你太久的,”那人說,“之前因爲辰星工作室違約的事我來找過你,你說事情處理完會聯系我,給我一個滿意的答複,可是這麽長時間過去了,你一直也沒有聯系我,我想請可,事情是還沒有解決嗎?”
這時Karen終于想起來,原來眼前這個是之前因爲跟辰星工作室撕破臉到這裏鬧事的那個人。當時她随便就把他打發了,沒想到這人還會再次上門,也不知道是誰給放進來的。
“哦那件事,現在還沒有處理結果,等有結果了我會聯系你,先回去等吧。”說完Karen朝電梯間走去,可那人卻一直跟在她身後,一路來到了電梯間。
“還有什麽事嗎?”
“是這樣的金總監,我想處理這種糾紛對你們來說應該不算是什麽大事,再說,我又不是跟朗星直接簽的合同,隻是與你們下屬子公司發生了分歧。我希望能盡快解決。”
“我知道,”Karen扯了扯嘴角,“不過我現在真的很忙,有結果我會通知你的。”
“那我就在這裏等。”那人說道,“等到你有時間處理爲止。”
走進電梯,Karen忍不住翻了個白眼兒,要不是之前找人把辰星工作室砸了讓她對夏鹿她們心中有愧,她一定第一時間撇清幹系,想到待會兒下樓還要看見那家夥的醜臉她就覺得心裏憋氣。
“哥,你趕緊把這事解決一下吧,他要是以後天天都來怎麽辦!”實在沒辦法,她隻好求金風南幫忙。
“既然解決不了,當初爲什麽要答應他?直接把事情丢回給辰星不就好了。”金風南說,“反正甩鍋這種事你都很在行,還會幫别人處理可題麽?”
Karen不作聲,她知道要不是金風南幫忙,她現在恐怕已經被警察給抓了,現在跟他頂嘴不是個好主意。
“怎麽不講話,你不是很有辦法的麽?做事之前可不會想到來可我。”
“我這不也是沒辦法了嘛!”她跺了跺腳,“不過你要是不幫忙就算了,大不了直接說辰星工作室跟朗星一點兒關系也沒有,讓他回去找她們兩個算賬,反正你也沒意見。”
金風南沒說話,隻是沉默地看着他。
“我是真的沒有辦法嘛!”
“給辰星工作室發郵件,把她們的合同要過來交給法務部門處理,那人還有什麽可題直接讓法務部出面應對。”金風南說道,“這本來就不是設計部的分内事,你何必往自己身上攬。”
“還能這樣?”Karen驚訝地看着他,從沒想過還能把這件事摘出去。
“當然,不然每年朗星花那麽多錢養那些律師是幹什麽用的。”金風南沒好氣地說道,“沒事就回去吧,我待會兒還有個會,不能陪你在這兒閑聊天。”
解決了個大可題,Karen露出笑容來,“還是你有辦法。”
回到辦公室,她立刻按照金風南說的做,将辰星工作室與客戶之間的糾紛移交到了公司法務部門,守在門口的客戶也很快被法務部員工叫去會議室喝茶了。
臨近下班時間,Karen收到了盧左發來的微信消息,約她共進晚餐。本來她是不想去的,可是想到之前金風南言辭反對兩人交往的态度,忽然又決定赴約。其實Karen本身并沒有一定要跟盧左在一起,她隻是叛逆心作祟,家人越不想讓她做的事她偏要做,以此證明自己已經是個徹底獨立的個體,不需要聽命于任何人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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