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總，合作愉快。”宋回年站起身，跟周銘郴握了手，“雖然中間經曆了一些波折，不過結果是好的。這就是所謂的好事多磨吧。”
“有時間嗎？中午一起吃個飯。”
坐在餐廳裏，邱城從服務員手中接過紅酒，倒進杯子遞給宋回年。
“我自己來就行了，還要勞煩邱秘書親自給我倒酒，這怎麽好意思呢。”說着，宋回年拿過酒瓶，将裏面隻有三分之一紅酒的杯子續滿。
邱城一愣，他從沒見過有人是這樣喝紅酒的，不過眼前的是合作客戶，隻能由着他來。
“看來宋廠長很喜歡喝紅酒。”周銘郴笑着說道，“我那裏還有不不少收藏的上等紅酒，等有機會讓人給宋行長送過去，還請笑納。”
“這怎麽好意思。”宋廠長大笑起來，臉上擠出大把褶子，“也不知道周總喜歡什麽，我好找個機會安排回禮。”
“沒找個必要。”周銘郴擺擺手，“這點東西也不算什麽，隻不過是朋友之間護送的小東西罷了，談不上回禮。而且我跟盧市長的關系很不錯，你又是他的大舅子，說起來我們也算是朋友。”
“是是是。”宋廠長笑開了花，“不過周總你放心，我們之間的業務往來絕對跟他一點關系也沒有，要是誰因爲這事找你的麻煩，那就是跟我宋回年過不去，你告訴我，我幫你擺平。”
離開餐廳，邱城忍不住笑出了聲。
“周總，我怎麽覺得這個宋廠長不大聰明似的，活脫脫一個大老粗。”
“叫他一聲宋廠長是擡舉他了。”周銘郴看着宋回年坐進車子，離開以前按下車窗用力朝他揮手，長按兩下喇叭，生怕别人注意不到他。“不過也隻有這樣的人才能在無意之中透露出更多對我們有用的信息。”
邱城感到有些納悶兒，“可是我們之前搜集到的信息不是已經可以證明張九年和盧盛明之間的利益往來了嗎？還需要他做什麽？”
“那隻是證據，證據是可以造假的。”周銘郴說，“還需要一個證人。”
看着宋回年的車子消失在川流不息的馬路上，他轉過身，“下午我要去一趟宏立集團，公司有什麽事給我打電話。”
看到周銘郴走進公司，楊助理立刻向張九年彙報。
“我看他進了周總的辦公室，不知道是不是在商量什麽事情。”
“商量什麽事？”張九年盯着手裏的文件，頭也沒擡，“他是宏立集團的股東和董事，來公司一趟不是很正常的事情，你大驚小怪什麽。”
“可他畢竟是周總的侄子啊，”楊助理說道，“現在你搶了周總的位置，誰知道他們倆是不是在商量什麽計策對付你。張總，這種時候可不能放松警惕。”
張九年擡頭看他，“什麽叫我搶了周總的位置。我當這個代理董事長是紅總親自指定的，難不成是我從他手裏搶來的不成？如果不是紅總的意思，我根本不會坐在這兒處理這些麻煩事。”
楊助理捂住了嘴巴，他知道自己說的才是事實，不過張九年不許他說他便不能說。
“對對對，你是實至名歸的董事長。”他讪笑了兩聲，“那張總這事你看…？”
“我這兒剛好有份材料要請周總過目，你拿過去給他吧。”張九年伸手将文件遞過來，“這份材料很重要，務必讓他仔細看了簽好字再拿回來。”他強調道。
還沒走到周景先辦公室門前，楊助理便被周景先的秘書給攔住了。
“周總現在正在忙，有什麽事可以跟我說。”
楊助理晃了晃手裏的文件，“張總有資料要請周總過目，我是過來送材料的。”
“給我就行了。”秘書堅持，“等周總有時間我會拿給他。”
“這個不行，”楊助理沖她笑笑，“這份材料比較特殊，必須由周總親自過目簽字，等着要呢。”說着就要往裏走，秘書趕忙追上他。
辦公室裏，周景先的臉色很嚴肅。
“阿郴，這些東西的來源真實嗎？”他問道，“我們隻有一次機會，如果不成功，以後他們的警惕性肯定會更強，再想找機會抓住漏洞可就困難了。”
“絕對真實，”周銘郴笃定地說，“而且我還有一個證人。不過現在的問題是，一旦這件事曝光，追查起來，不僅張九年會受到影響，還會牽連到盧盛明。根據現在掌握的信息來看，盧盛明可以說是無辜的，他倒了對你我也是有影響的。”
“嗯。”周景先點了點頭，“但是跟這個相比，還是解決張九年比較迫切。”
說到這兒，他們忽然聽到門外有吵鬧聲。
“周總現在真的在忙，不方便打擾！”秘書在門外大聲說道，周景先走過去伸手拉開門，見張九年的得力助手楊助理正站在門口，看到他立刻擠出個笑來。
“周總，我這兒有份文件需要你過目。”
秘書無奈地說道，“我跟他說了你在忙，但他非要往裏闖，我也攔不住…”
“沒事，你先回去吧。”周景先揮揮手，遣走了秘書。
他拿起文件看了看，覺得楊助理實在誇大其詞。這不過是一份普通的項目審批文件，要不要他親自過目都無所謂。不過自從張九年當上了這個代理董事長，就經常塞給他一些無關緊要的工作，像是想要拼命證明自己手中的權利，周景先也是見怪不怪了。
趁着他浏覽文件的功夫，楊助理探進頭來，看到了周銘郴，“小周總也在哈~”
周銘郴站起身，經過兩人身邊時跟周景先打了招呼，“你忙吧，我先走了。”
“剛剛說的事情…”
“剛剛說的事情我再回去仔細考慮一下，”周銘郴說道，“晚點給你一個結果。”
看他揚長而去，楊助理有些懊惱。緊趕慢趕，他還是晚了一步。本來這文件就是張九年給他的一個幌子，讓他能來探聽兩人聊天的内容。現在可好，不但沒有獲得任何有用的信息，還給周景先留下了不良印象，簡直得不償失。
“好了。”周景先将文件遞給他，“還有其他事麽？”
“沒…沒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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