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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問林沐人在何方,其實林沐還在天帝的府邸住處,并未離去。隻是滄已老人的監視畫面時捕捉不到靈魂,而她此刻癱倒在了草叢地裏,虛弱到連動一下手指頭,都沒了力氣,靈魂透明地仿佛能被風吹散。
到底發生了什麽?林沐連想都不敢想一下,那個人簡直跟魔鬼沒有兩樣,不對!他就是魔鬼!她看見他的鐮刀挑開自己的經脈,捅向自己的肚子,再挖出自己的腸子,切割自己的雙腿,她也就隻能這麽看着,痛到叫不出聲來,而他卻越來笑的越肆意,力量也愈發的輕柔。
當然這不算恐怖,最恐怖的還是她都沒想到自己能堅持一整夜而沒有立刻死掉,潑出去的血液像是有什麽被安上定位儀器一般,總能在被灑多遠之後,再灌回到自己的身體内,她也終于發現了自己變成了一個怪物,不是正常的人類。
有了這個認識,林沐的恐懼也達到極點,忍受不了煎熬,徹底的妖魔化,撐着支離破碎地軀體從地上站了起來,在那一刻她看到死神眼中的驚訝,也是抓準這一時機,祭出了大量的鮮血,最終她的肉體被毀。
至于怎麽活下來的,這純粹是幸運,多虧了先前揣在懷中的三個符咒。
這三個符咒正是那個“楚天”家的老總管留在戒指内的鎖魂符咒。
關于鎖魂符也是楚家前兩代總管所遺傳下來給這一代的總管,對于鎖魂符咒的制作他們甚至整個大陸也無人所知,因爲知道做法的人早就被封禁,去了煉獄。
而這會制作符咒,去了地獄之人,也正是易家的先祖,也是從那次之後,易家的名聲享譽整個大陸,雖然在易蘭這近三代,宣布鎖魂術失傳,重新發展起來易家裁縫紡織,可是依舊阻擋不了第一大陸人們對禁術的好奇,也有不少好事者,想潛入易家坊進行偷竊,奈何易蘭的手段之高強,至今未傳出易家有進過賊。
可以說老總管手中僅剩下的這三道符咒,算是第一大陸唯一僅存的鎖魂符咒。其實原本是共有五道符咒,可是那兩道用到了哪,除了遭遇不測的老總管,也是無人知曉,也許連老總管都不知道一共有五道符咒也說不定。
話說回來,林沐現在是僥幸保住了靈魂,沒讓它随着身體而破碎成消散在了空氣。
當然,這還要謝謝他,那個出現在自己腦海中的人,雖然她不知道他是誰,但她知道,此人絕對是死神那一級别的bss,眼看她還隻剩下了靈魂,靈魂也将被他的鐮刀貫穿,是他出口阻攔住了死神。雖然那個聲音,仍舊無任何感情,清冷,但是也提醒了死神,别忘了正事。
接着兩人一前一後消失在了夜空。
一切又歸于甯靜。
被殃及的花草,片刻也恢複了滿血狀态,像是什麽都沒發生過的一樣。
林沐眨了眨眼,望着發白的,離得這麽近的天空,恐懼之心,依舊沒有消散,她覺得此刻天真的塌下來也不無可能。費力地動了動手指頭,手指傳來一個堅硬的質感。
對!是戒指!仙丹!
林沐突然想起了還剩下将近四十五瓶的仙丹,隻是連把戒指空間打開的力氣也沒有,有些失望地閉上眼睛,任由自己癱倒在花草堆裏。
直到夜幕又拉開了帷帳。
“織女——”
“妹妹——”
兩人的呼叫驚醒了沉睡中的林沐,拼盡了力氣,也才發出了一聲如蚊子般小聲的“嗯”。
不過也就是這個細微地“嗯”字,也引起了兩人的注意。
來的兩人正是楚天與白衣仙子。
“妹妹,你醒一醒?到底發生了什麽?”白衣仙子雖是問着林沐,但眼神卻沒離過楚天。
楚天聽到這話,蹙着眉頭,一臉的嚴肅,微瞥了白衣仙子一眼,最終還是開了口,道了一句,“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便把林沐從地上輕輕地托在掌心,朝着他的宮殿走去。
林沐再次醒來,一眼就看見了坐在床邊的楚天,想要開口說聲謝謝,卻發先喉嚨被浸過辣椒水一般,火辣辣地疼痛,這應該是嘶叫過後的導緻的結果。
“你現在還很虛弱,不要說話。”
楚天這時也是時刻關注着她,一見她睜眼,也在第一時間察覺到了,見到她動了動嘴巴,伸手拿過來白衣仙子早已準備好的清水,遞了過去。
林沐自然是聽話地點了點頭,想要伸手接過水杯,卻發現手掌竟然可以直接穿透杯子,而握不住。
“用你的信念去端起杯子。”楚天提醒道。
信念?又是信念,林沐突然覺得自己命運像是被安排好了一般,先是滄已老人跟她提過信念,而後又是貝貝強行塞給她關于信念、信仰的概念,現在連楚天也跟她提信念。
好在她知道信念是什麽,倒沒用楚天繼續解釋,在心中定了一下神,強行告訴自己,她不是靈魂,也不是影子,更不是鬼魅,她是一個活生生的人,她可以拿得到這些。
堅定或者說催眠好了這個信念,果真拿到了水杯,握在手中、灌進喉嚨,一切又是那麽真實。
有了水的滋潤,林沐喉嚨的疼痛緩解了不少,但離開口說話,還是有段距離,依舊很疼。至于謝謝的話,那就隻能留在以後再說吧。
“你好好躺着,我去幫你找點治療的東西。”
應該是找藥吧?她這有,她差點忘了這回事!伸手一把拽住要走的楚天,隻是沒拽到衣角,倒是觸碰到了他的手指,很涼,與那個陰影人有的一拼。
楚天感受到了林沐的觸碰,果然,像她還是有溫度的,他會幫她,讓她一直有溫度才好!他不希望她成爲自己,這麽冰涼。良久,才轉過背對林沐的身體,正視她,問道:“怎麽回事?”
林沐伸出那個戴着戒指的手。
“你是說你戒指有。”楚天肯定道。
林沐點了點頭,楚天又坐回了床邊,看着她打開了戒指,掏出了一個陶瓷瓶,掀開了瓶塞,倒出了藥丸,正準備往嘴裏塞時,卻又被他阻止了。
隻見他拿起了瓶子看着上面的黑字,表情說不出來的詫異,思量了半天,還是開了口:“你是從哪裏得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