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人之下，再無劍修能與此二人相比。”

“宗門之幸，千年之内竟然連出孫長生和樂水這等人物。”

“竹山封山千年。”

……

孫長生和樂水這一戰的影響比他們兩個的越級還要大，隻有道基期的樂水，和封印修爲後連道基期都有些不足的孫長生，兩人沒用任何法器，法術，隻用手上的劍，生生打了十天十夜，最終還是孫長生率先真氣不足以支撐，棋差一招，遺憾敗北。

兩人在懸空洞天大打出手，不僅石浮清這個煉丹專家，便是閉關狂人石女程程也被迫出關，除了肉身僵死的鄧卓，懸空洞天的弟子全部現身，聯手鎮壓靈機，梳理靈脈，以兩人玄嬰期的境界，石浮清甚至動用了兩顆相當于靈仙期的丹寵，竟然也壓不住兩人的破壞。

劍修的破壞力至此終于達到了巅峰的程度，最終還是被兩人的動靜驚動的太上長老焦旭大真人親自出手，鎮住了洞天，否則等兩人打完，懸空洞天也被拆的差不多了。孫長生輸了，但他留下了百年後在領教的話語後，很平靜的回了洞府，樂水則被焦旭真人帶走了。

有幸目睹這一戰的除了宗門的諸多真人外，還有鄧卓、石浮清、程程等衆多真傳。爲了讓衆真傳能夠親眼觀看這一場劍修之戰，焦旭真人起大法力臨時開辟了上百個通道，接引衆多真傳進入懸空洞天，此戰後來被譽爲修士境最強的劍修之戰。

雖然無論是樂水還是孫長生都隻用出了道基期的修爲，但兩人的劍卻已經遠遠的超出了這等程度，孫長生一人操縱九百九十九柄乙木青竹劍，以一己之力布下周天星鬥大陣，封鎖天地，鎮壓萬千，此陣一成，便是靈仙期真人也休想全身而退；樂水自始至終維持着禦劍術的狀态，身劍合一，來去縱橫，生生的擊潰了周天星鬥大陣源源不絕的鎮壓。匹夫劍凄厲淩絕，在結合禦劍術和劍氣縱橫，匹夫劍的威力達到了驚天動地的程度。便是在周天星鬥大陣的封絕下，也能感受到那淩厲的劍意。

兩人都是不世出的天才，智慧超凡脫俗，戰鬥中對于陣法、符箓、易算之道的運用便是諸位真人也覺得大開眼界，更别提劍招劍式的出神入化，化簡爲繁、化繁爲簡、舉重若輕、舉輕若重、光影分化，等閑劍修一輩子也難以通達的程度，在兩人手中信手拈來。兩人的劍已經超出了招式、法度的限制，便是最終以孫長生棋差一招結束此戰時，兩人也從來沒有重複過任何一招，甚至兩人的劍都沒有硬碰硬的對斬過。

當孫長生最終收劍認輸的時候，他的眼中不可遏制的泛起了高山仰止般的崇敬之意。他從來沒想過世界上還會存在第二個自己，第二個更傑出更優秀的自己，同樣具有超凡的天賦天資，卻有可怕的悟性，更開放的生活态度以及那寬容寬廣的心性，這些都體現在了劍上，就如同樂水能從一顆平凡的陣器讀懂孫長生，當孫長生也讀懂了樂水，正因爲懂得，所以尊敬。

這是個如此荒謬的世界，孫長生從來都是自己在戰鬥，他以爲這是像他這樣天才不可避免的宿命，但是樂水的出現讓他明白，一直以來錯的都不是世界，而是他。他做不到的，不代表别人做不到，至少樂水做到了。

凝視着孫長生平凡的臉，樂水第一次湧起了認可。這人是個強迫症，偏執狂，甚至有着各式各樣的毛病，但他是才是個舉世無雙的天才，不同于樂水這種靠作弊器的天才，他才是真正的天才，他的一招一式上都刻印着孫長生式的痕迹，一如他那顆最平凡的圓球陣器，孫長生的劍，他的氣意，他的修行之路，是低調而完美無缺的。

絕對對稱，絕對圓滿，絕對毫無缺陷。這種強迫的完美主義，真真是讓孫長生演繹到了難以想象的境界，更可怕的是孫長生沒有修行靈修之道，竟然生生地靠着腦力駕馭了九白九十九柄乙木青竹劍！這哪裏是心分二用，而是心分成了九白九十九份！樂水都難以想象這樣的戰鬥對孫長生究竟是何等恐怖的負擔，但是他竟然堅持着戰鬥了十天！

“你是個了不起的敵人，我等待着下次的鬥劍，我希望到時候能真正具有和你公平一戰的實力。”面對孫長生的約戰，樂水如此說道。人和人就是這樣，你可以不喜歡他，卻不能不尊敬他。孫長生就是這樣一個讓人讨厭，但卻尊敬的敵人。

“你的八苦決已經大成了吧？”當焦旭大真人和顔悅色的和誰如此說道的時候，他隻覺得困惑，他根本想不到還會有這番交流，更想到交流的主題是這個。

“隻要把八苦決修行道大成的程度，就會引來極樂淨土的幹涉，和九天仙境并列的極樂淨土打開了通往我宗門的通道，如果我還不知道的話，那麽也就白做這個大長老了。”焦旭似乎看懂了樂水的疑惑，解釋道。

“沒錯，大長老，我修行到了大成。”

“領悟的是什麽？”

“心主。天地萬物，唯我唯心。”

“原來如此，怪不得能抵擋極樂淨土的引渡，剛才看你鬥劍，易算之道也算是小有入門，想必你還掌握了一定的因果之道，再加上成就了心主，難怪我們幾個推算不出你。”焦旭随後解釋了，因爲他入門太短，雖然門中知道有人八苦決大成，卻不知道是他，在随後，以焦旭大真人之能，竟然也無法推算出樂水的存在，此刻才明白緣由，樂水奠定了唯我唯心的心主，再加上人之因果以心爲變的特性，除非特意針對他，否則已經很難掌握此人的情況。

“八苦決雖然是入門功法，但實則爲我宗頂級功法之一，少數隻有13層的頂級功法之一，功法的層次之所以低，是因爲這門功法太過注重意境，不過一旦修成，會有驚人的神通，前番看你和孫長生鬥劍，果真不凡。”焦旭頓了一下說道“比起鬥法能力，更重要的是，隻有八苦決大成，才有修行我宗鎮道魔典《六道輪回經》的資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