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月後,白斬總算是回到了鬼霧谷,看着這個曾經改變自己命運的一方天地,心中不禁感慨萬千。
踏着熟悉的幽暗小路,緩緩走入鬼霧沼澤。
邁入鬼霧沼澤的那一瞬,一種眩暈感随即而來,不過很快又消失不見,回頭望去,與之當年的沼澤完全沒有變化。
“此番故地重遊,卻是别樣的一番心情。”
順着那條石路一直前行,沒過多久,那鬼哭狼嚎之聲依舊響起,但這對于他來說,與那瑟瑟秋風沒什麽區别。
穿過小路,來到血池深淵,他如履平地一般緩緩而行,背後傳來的‘悉悉索索’之聲,他連頭都沒回,袖袍一抖,一道血痕劃破空氣,很快又回到了袖口之中,而其身後,已經沒有了任何聲響。
當年那遙不可及的洞口,如今已呈現在眼前,他的修爲雖與當年天差地别,但站在洞口處,還是有着那麽一絲莫名的緊張。
想到那位老祖,白斬心下一定,邁步走入了漆黑的洞穴之中。
進入洞穴,眼前的景物随之一變,漆黑的空間倏地消散一空,呈現在眼前的,是一座猶如白晝般通明的石室。
白斬環顧一周,發現石室中乃是一處密閉空間,嘴角微微一揚,雙眸立即泛起一抹血紅,一道石門出現在了石室的蹩腳處。
推開石門,眼前又是一變,這一回,卻是一座如寝宮般的大殿。
在大殿的上首位置,不是一尊寶座,而是一塊石碑,白斬見此微微一怔,那石碑竟與他識海中的一模一樣,隻是這面石碑上平滑的如鏡面,一個字都沒有。
在石碑之下,是一個掐絲精美錦盒。
來到石碑前,白斬将錦盒攝在手中,擺弄了一番後,卻發現根本打不開,而後又嘗試了多種手段,甚至是動用了血刃,也依然無法打開,這讓他頓感驚詫。
“緣兒,你之前可曾見過這種錦盒?”
“沒有,不過看其所用的材質,似乎是極爲罕見之物。”
白斬眉頭微微蹙起,将目光轉向了那塊無字石碑之上,“難道這處空間仍是幻陣幻化出來的?”
他心中有些泛起了嘀咕,若真是幻化而出,這種真實感似乎也太超乎想象了吧?
想到此處,白斬伸手去觸摸了一下無字石碑,而就在手指剛剛觸碰到石碑時,詭異的一幕發生了。
隻見那石碑之上逐漸顯現出血紅的冥文,幾息之間,石碑便出現了一篇碑文。
在碑文的最後,乃是一排冥文小字,後面注明的是開啓這隻錦盒的咒文。
見到石碑上的内容,白斬差點噴出一口老血來,這要是自己沒有返回此地,豈不是白白錯過了一場大機緣,這位老祖到底打得什麽名堂。
手中端着這隻精美的錦盒,白斬臉上浮現出了難以掩飾的興奮之色。
倏地,白斬忽然想到了什麽,神識探入識海之中,發現石碑中并沒有相關的任何記載,這就确定這絕不可能是他看漏了。
“奇怪?既然可以助我順利進入金丹境,爲何石碑中沒有片字的記載?”白斬心中不禁起了一絲的狐疑。
接着看向石碑最下方的一排小字,雖隻有寥寥十幾個字,内容卻是晦澀難懂。
沉吟了許久,白斬還是決定誦念咒文,将這錦盒打開,畢竟可以順利進入金丹期,這等誘惑可是難以抗拒的。
至于這是否是幻境所化,對他的影響并不是很大,反正凝結金丹的物品已經準備充分,即便是空歡喜一場,也對他沒有什麽損失。
在與緣兒溝通了幾句後,他便開始誦念那段咒文。
一連串的咒文從他的口中響起,在最後一個冥文誦念完畢後,托于手中的錦盒微微一顫,裂開了一道微不可查的細縫,單指一挑,錦盒當即彈開。
‘噗’
一股黑煙猛然沖出,下一刻,白斬隻覺得眼前一晃,便來到了識海之中。
“嘿嘿,小子,你果然沒有讓本老祖失望。”
白斬擡眼望去,隻見一位英俊的黑袍青年,正翹着腿坐在石碑之上,饒有興趣的将他上下打量個不停。
見此一幕,白斬不禁心中‘咯噔’一下,識海中突然多了這麽一個人,頓時讓他感到驚恐萬分,面現驚懼之色。
“莫非閣下就是傳承給小子的老祖?”白斬驚魂未定,緩緩的開口問道。
黑袍青年嘿然一笑,給人一種陰邪的感覺。
“不錯,本老祖如不是早早埋下伏筆,怎會出現在你的識海之中。”
“哎~!老祖我被困此地數千年之久,終于有重見天日的一天了,這還得感謝小子你!”
“感謝我?”白斬神色一怔,感到莫名其妙。
“嘿嘿,是要感謝你,感謝你破開本老祖的禁锢,并将這副不錯的皮囊送給我?”青年說到此處,臉上的陰邪更加的明顯,與那英俊的樣貌産生極大的反差,看起來相當的不協調。
話到此處,白斬心中頓時一凜,已是猜出個七七八八了,語氣驚恐的說道:“難道你想奪舍?!”
“哈哈…,不錯,你說的一點不錯,哈哈…!”
“爲什麽選擇我?你又如何知道我會重返此地?”白斬此刻滿臉的怒意,此刻,憤怒已将他的恐懼吹散一空。
“好吧,反正也不急于這一時,對你講講也無妨。”
“首先,你的玄陰天體很适合我所創的功法,隻憑這一點,選擇你就沒什麽意外的,至于說你會返回此地,這是必然的。本老祖早就在你的元神中種下了禁制,隻要你準備凝結金丹,就會立即想起鬼霧谷,想起本老祖,這一點,可不是你能左右的。”(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