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小夏打掃完房間,又把脫下來的衣服都洗了,等這一切都忙完,天也要黑了。
這幾天一直吃不下東西,今天爸媽走了,她反而覺得餓了。
顧小夏抓過羽絨服,往兜裏揣了幾十塊錢,鎖上門,邊走邊穿,一路小跑着來到那家陝西面館。
想起康博對這家面館的評價,顧小夏第一次仔仔細細的看了一下,還真是……夠髒的。
和康博吃頓飯要上千甚至幾千,她這一大碗面才十幾塊。
沒花一樣的錢,就别要求一樣的待遇。
還是老地方,顧小夏拿着方便筷往窗口的位置上一坐,面還沒來,她幹脆用筷子沾水,在桌子上作起了畫。
剛毅的臉,濃濃的眉,大眼睛總喜歡眯眯着,看着好似誰都瞧不起的樣子。
畫來畫去,都是那一個人。
感覺到身邊有人靠近,顧小夏還以爲服務員送面來了,一擡頭,忙又低下頭去看手裏的筷子,她這是神筆嗎?怎麽把人給畫活了?
手腕被攥住,人也被拉了起來,跟跟嗆嗆被拖出來,顧小夏才不得不正視這個現實,她畫的再好,也不至于把人的脾氣都畫的這麽到位吧。
把顧小夏往車裏一塞,康博上車第一句就是,“爲什麽不接電話?”
他還真給她打電話了?
“手機沒電了。”多好的借口,都不用動大腦,顧小夏瞪着萌萌的大眼睛,很是無辜的看向康博。
“那爲什麽搬出别墅?”康博語氣雖然平和了些,但還是能聽出,他老人家的火氣沒完全消下去。
顧小夏又是很無辜的看了康博一眼。
“這有什麽爲什麽的,那裏又不是我的家,如今我爸媽都走了,我自然要搬出來了。”長大腦就不該這樣問,還哈佛雙學位,砸錢買來的吧?
“顧小夏……”康博咬牙切齒了半天,才又吐出幾個字,“我覺得你變了。”
她變了?變成什麽樣了?不在哈巴狗似的巴着他了?還是敢和他直視頂嘴了?
“人都是會變的,再說你以前又不了解我,或許這才是我的本來面目,我天生就是這副死德性也說不定呢。”
康博這次沒有反駁顧小夏,隻是深深的看了她一眼,然後就啓動了車子。
她不是要故意挑釁他,隻是不知爲何,心裏就是覺得很委屈,很憋屈,所以那些大不敬的話不知怎麽就溜達出來了。
見康博啓動車子了,顧小夏有些慌了,“咱們現在要去哪啊?”
“回别墅。”康博歪過頭看了顧小夏一眼,語氣輕松的回給她三個字。
回别墅?這大晚上的,去那能幹嗎?
康博這個簡短的回答顧小夏更慌了,偷偷扣了一下車門,竟然上了鎖。
顧小夏再次轉向康博,馬上把自己又變回乖巧貓咪的形象。
“康博,我把自己的東西從别墅都搬回宿舍了。”
“我知道。”他剛剛就是因爲看她的東西都不見了,才氣成這樣的。
“睡衣什麽的都沒有,洗漱的東西也都不在,我現在不想去别墅。”顧小夏邊說邊觀察着康博的表情。
康博皺皺眉,不耐的回道:“睡衣沒有可以不穿,臉這麽幹淨,那些洗漱的東西不用也罷。”
她臉上連個痦子都沒有,的确長得很幹淨,被誇總是舒服的,顧小夏也不似剛剛那麽抵觸了。
“可是我很餓怎麽辦?”這真不是找借口,她的确很餓。而且她知道,昨晚打掃衛生,别墅的冰箱都被清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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